白虎男的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可沒人願做出頭鳥。
只因他們意識清醒後,看到的一切都太過詭異......不敢輕舉妄動。
“白虎哥,你帶個頭,如果迷霧裡沒有危險,我緊隨其後。”
一位眼鏡男遲疑了片刻後,開口說道。
其他人則很自覺的站在了眼鏡男身後,其態度不言而喻。
白虎男見此,大吼一聲,“好!”
說完,他便隨手抄起一根木棍,衝進了迷霧。
眾人都非常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白虎男進入迷霧的位置,一秒,兩秒,三秒。
“啊!救命......救我!......”
迷霧中猛然傳出一聲聲恐懼到極點的求救聲,聽聲音像是白虎男的。
可別墅院內剩餘的八人,卻無一人敢走進迷霧救人。
相反,他們都齊齊後退幾步,遠離了迷霧。
絕望的求救又響了數聲,可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慘,直至徹底湮滅在猩紅的迷霧中。
轟!
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的時候,一堆帶血的人皮骨頭,毫無徵兆的從血霧中扔進了別墅院內。
“啊!”
眾人看到猩紅的人皮,頓時嚇得發出一聲驚叫,本能後退,有膽子小的女生,當場嚇尿了。
還有幾位在聞到濃烈的血腥味後,當場嘔吐了起來。
現場只有馬成和眼鏡男二人,神色還算淡定,站在原地未動。
他們緊盯著迷霧,過了一會兒,見沒有東西再扔出,這才對視一眼,同時走向那堆人皮血骨。
頂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馬成用一根木棍,將纏在一起的人皮與骨骼分開,隨著人皮一寸寸展開,白虎紋身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馬成此舉是為確定死者身份,現在看來,是白虎男無疑了。
眼鏡男則觀察的更仔細,他不斷翻弄著早已被啃的腦殼裂開的頭顱,喃喃自語:“這絕對不是人類出的手,應該是某種未知的生物乾的。”
“頭蓋骨是人類最硬的骨頭,沒有那麼容易被咬碎,而且是一刀切式的咬碎就更難了。還是在如此短時間內,太不可思議了......”
眼鏡男面對如此血腥的場面,竟然沒有一絲嘔吐與不適,反而分析的有理有據,這不由的讓馬成起了一絲興致,他隨口問道:“你是醫生?”
“算是吧。你呢?”醫生反問。
“搬運工。”
“搬運工?”醫生重複一句,有點不太相信,但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二人不熟,且每個人都有自已的隱私。
醫生又翻看了一會,沒有獲得更多有用的資訊,這才站起身認真的打量了一眼馬成,說道:“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對於馬成的淡定,和麵對血腥的反應,醫生是很佩服的,直覺告訴他,馬成絕非搬運工那麼簡單。
“不好說。還是進別墅內部看看再說吧。”
馬成捏了捏口袋中的紙團,轉身朝別墅一樓走去。
其他眾人,見這二位如此淡定,不由得有了主心骨,紛紛跟在二人身後走進別墅。
於是在馬成和醫生的帶領下,他們先把一樓餐廳檢查了一遍,然後是二樓臥室。
當要準備上三樓靈堂的時候,不少人猶豫了,只有平頭哥,快遞哥,清涼女三人,在馬成和醫生的帶領下,來到三樓。
三樓只有一個大廳,沒有房間。兩排黑色的沙發分列兩邊,最裡面中間的位置,是一口猩紅的棺材,一盞長明燈在棺材前跳動著昏黃的燈光。
整個三樓的窗簾全部緊閉,光線幽暗而深邃,乍一看彷彿進入了陰間,讓人毛骨悚然。
自認為心理素質過硬的馬成,剛踏進三樓,便脊背發涼,他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背後死死盯著自已。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走到棺材前彎腰行了一禮,嘴裡還唸唸有詞,只是外人聽不清他叨咕的是什麼。
倒不是因為他說話聲音太小,而是其他人都站在了三樓的樓梯口,沒敢跟進去。
馬成神神叨叨的唸了一陣,這才圍著棺材仔細打量起來,棺材底下沒有墊木,是直接放在地板上的......有點不合常理。
棺材與地板接觸的地方,有一層厚厚的粘稠的東西,散發著難聞的惡臭,像是古墓中才有的.......屍油。
“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馬成自言自語,一陣膽寒。
他檢查完棺材後,又將目光鎖定在了棺材前的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位慈祥的老太太,沒有什麼特別的,可馬成將目光與之對視時,老太太的眼珠好像動了一下,嚇的他頭皮一陣發麻。
“保姆曾說觸碰靈堂照片會死,果然這照片有些詭異。”
馬成心中想著,急忙將目光從老太太照片上移開,不敢再與之對視。
不再對視後,馬成頭皮發麻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他順手拿起邊上的油壺,給長明燈添滿油,然後便迅速轉身走向樓梯口。
不明情況的醫生幾人,見馬成臉色陰沉,額頭上還有密密麻麻的汗珠,不由得關心道:
“你沒事吧?”
“下樓再說。”
馬成速度不減,迅速走下樓梯。
其他人雖然好奇發生了什麼,但也都識趣的沒有追問,他們跟隨著馬成的腳步,一刻不停的回到了二樓。
回到二樓,馬成沒有了被人窺視的感覺,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這時,醫生緊盯著馬成,眼神灼灼的問道:
“現在可以說一下剛才發生了什麼嗎?”
其他人的眼中也充滿了疑問,齊齊看向馬成。
馬成心有餘悸的說道:“我剛剛與靈堂前的照片對視時,感覺照片中老太太的眼睛動了一下。”
“不可能!一定是你看花了眼。”醫生下意識的說道。
馬成沒有反駁,也不再言語。
現場出現了瞬間的靜謐,靜的能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醫生這才意識到,可能是自已說錯話了,於是歉意道:“搬運工,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你說的太玄乎了。”
馬成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搬運工?”清涼女重複一句,“你的職業是搬運工?”
馬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