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般配太子的身份,還特地下令封了少女為鸞華郡主。一時之間,京城中議論紛紛,不外乎都是討論此事的。

東宮迎娶太子妃,將來的中宮皇后,母儀天下。說到底是十分要緊的事情,鍾月便也不怎麼出門,一心在靖遠侯府邸安心備嫁。

一日午後,她親手繡喜帕,繡得眼眸疼,便不由得擱下,去尋柏姨娘說說話。

出了庭院,在經過一座迴廊之下時,卻聽見一道尖銳的叫罵聲,吵吵嚷嚷的。

“我家女兒將來是要做皇后的!你們這些賤人一個都逃不了……”

她打眼望過去,只見一旁的走廊上有兩人被圍著,撕扯著什麼。離得有些遠了,她只覺身影有幾分眼熟,卻認不清是誰。

還未看清,便見那邊的人已經被押送出去。少女收回眸光,稍稍思索,小棠攙扶了她一把,提醒道:“娘子,咱們還要去見柏姨娘呢。”

她便“嗯”了一聲,未曾留意,抬腳離去。

進入長青院的花廳之中,卻見柏姨娘身著一襲淺紫色羅裙,如今已是入了秋,她卻還滿頭大汗地搖著手中團扇,心口起伏不定,像是氣得不輕一般。

少女見狀,喚人去沏一杯下火的藥茶來,在婦人身側落座,不由得好奇問道:“姨母這是怎麼了?”

“還不是那個鍾林!”美婦人倒也不瞞著她,忿忿不平道,“想必是他聽說你要成為太子妃了,帶著你那繼母,二人巴巴地上了京城來找我……說要你作為皇家兒媳,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幾句,也好讓他升一升職位!”

少女聽著,一時微微驚訝又無言以對。

“你那繼母更是個瘋婆娘!”柏姨娘一想起方才那二人的荒唐之語,便氣得心口疼,“竟然說你如今發達了,也該提攜她的女兒們,打著盤算要往東宮塞妾室呢!”

藥茶來了,少女連忙從丫鬟手中接過來,親自服侍柏姨娘喝下一口,順了順氣。

她想著,恐怕方才她見著的那兩人,便是她許久不見的父親和庶母了,這二人當真有意思得很……從前不把她當回事,如今卻上趕著來攀情分。

婦人抿下一口,方才覺得心口處舒暢些,怕少女擔心,她握住她的指尖,溫言安撫。

“你別怕他們惹事生非,我已經讓人全程送他兩個回泉州去了,再不許上京城來的!”

少女便也安心一些,輕輕點了點頭。二人閒聊幾句,柏姨娘便說起鍾林二人要上京來鬧著打秋風的緣故。

原來繼母劉氏生的兩個女兒,長女嫁了當地一戶高門顯貴,也算是高攀了,她性子卻隨了劉氏的潑辣,一點虧也不肯吃的,對婆母陽奉陰違,跟夫君的關係也不算好。

嫁過去兩三年了還未曾有喜訊,被婆家人一催,便鬧騰一場,大家臉上都不好看。直到婆母給她夫君房中塞了兩三個通房丫鬟,其中有人已有身孕,她才急了,在那丫鬟的飲食中摻了東西,活生生打掉了一個孩子。

此事鬧出來,她被夫家休棄,只得面上無光地灰溜溜回了孃家。

此時的鐘府要養一幫姨娘小妾生的庶子女,早已不如當年風光。

鍾林跟劉氏每日爭吵不休,二人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還時常大打出手。

實在奢靡慣了,二人聽聞鍾月要做太子妃了,可不是得從這個從未被正眼相看的女兒身上下手麼?

不過他們也太高估了自已的手段,連鍾月的面都沒見著,便被趕回江南老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