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靖淵聽完楚凌霄的稟報後,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

他咬著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將人押到前院。”

隨後他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周圍,又吩咐道:“派人去把李文婧叫來!”

不多時,前院就聚集了眾多人。

此時,一名小廝匆匆跑到蘭香園外,大聲喊道:“李姨娘,侯爺有請!”

屋內的楚夢婉聽到這聲音,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她知道事情已經徹底敗露了。

李姨娘也是急得沒了主見,嘴裡不停的唸叨著:“這可如何是好啊!”

在李姨娘即將出門的那一刻。

楚夢婉緊緊地握住她的手,顫抖著嘴唇,艱難的開口:“娘......”

接著,她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將一把匕首塞進了李姨娘的手中:“娘,如果事不可為,你一定要保重自已呀。”

李姨娘手裡攥著那把匕首,腦海中一片混亂。

她明白楚夢婉給她這把匕首的用意。

她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走到了前院。

當她走到前院,目光落在倒在地上那道士身上,只覺得心中一陣尖銳的刺痛瞬間襲來,讓她幾乎站不穩。

站在一旁的楚詩涵看了眼慕雲軒和楚凌霄,看樣子他們猜測的好像完全正確,李姨娘和這個道士果真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

楚詩涵偷偷瞄了一眼她爹,暗自嘀咕著,哎呀呀!她侯爺爹的頭上好大一頂綠帽子啊!

這時,楚靖淵冷漠的聲音響起:“是否認識此人?”

李姨娘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慌亂,一臉茫然的答道:“我不認識,他不過是我孃家介紹來為夢婉看病的道士。”

聽後,楚靖淵眯起眼睛,冷聲道:“既然如此,此人妖言惑眾,在我侯府無端生事。”

說完,他看了李姨娘一眼,那眼神中帶著審視。

接著他大聲喝道:“來人!”

立刻幾個家丁快步上前。

楚靖淵面無表情地命令道:“扒了他身上的道袍,拖出去亂棍打死。”

話音剛落,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上前,粗魯地抓住那道士就往外拖。

那道士頓時滿臉驚恐,聲嘶力竭地喊著:“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看著宣平侯無動於衷,他急切地喊著:“文婧救我!”

此時,楚靖淵緩緩地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散發著凜冽的氣勢,他一個抬手的動作,家丁們停止了拖拽那道士的動作。

接著,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李姨娘,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地質問:“李文婧,你到底認不認識他?”

“我,我不認識,我不認識他!”李姨娘慌亂地回答。

然而,那道士卻像瘋了般,大聲喊著:“你不認識我?每月初一十五,你在我懷裡喊我宏郎的時候,你可認識我!”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皆極為震驚,一個個都愕然地站在原地。

楚詩涵更是瞪大了雙眼。

只聽那道士沉聲的說著:“我和文婧明明互相心悅對方,為何我們會走到這般田地。”

道士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痛苦和哀怨:“當時若不是她姑母為了私利將她送上你的床,我們本該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當時,她已經有了我的骨肉啊!”

李姨娘聽到這裡,情緒瞬間崩潰,她歇斯底里地大聲喊道:“不要再說了!宏郎你不要再說了!”

此時,楚靖淵快步上前,一把捏住李姨娘的下巴,厲聲道:“說,你們到底是何居心?還是受人指使來詆譭詩涵?”

那道士看到這一幕,不斷地磕頭求饒:“侯爺,侯爺求你放過我們!我說,我說......”

話還沒說完,李姨娘掙脫了楚靖淵的束縛,如瘋了般的衝向前,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插到了道士的心口窩。

慕雲軒看到這一幕,臉色驟變,趕緊用極其輕柔的動作,拉著楚詩涵落入他的懷中。

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壓在了胸前。

隨後,慕雲軒伸出手,撫著楚詩涵的背,低頭在她耳邊輕聲的說著:“別怕,有我在。”

此時的楚詩涵緊緊依偎在慕雲軒懷裡。

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臉上滿是驚恐後的蒼白,她不敢相信,一個生命就這麼輕易的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而此時,李姨娘將匕首拔出來又刺了進去,她情緒激動地大喊起來:“我不會讓你傷害到她!”

隨後,她竟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哈哈大笑聲。

緊接著,她緊緊抱住那道士的屍體,不顧一切地痛哭起來,嘴裡一聲聲的喊著:“宏郎,是我負了你......”

她低下頭,趴在道士的胸口,小聲喃喃道:“宏郎,夢婉是你的......”

站在一旁的楚凌霄將這一切清晰地聽在耳中。

隨後,他果斷下令:“李姨娘瘋了,來人,先將李姨娘送回蘭香園。”

很快,外面來了幾個下人,將情緒失控的李姨娘帶了出去。

只留下一片混亂。

楚凌霄對著身邊的人說:“爹,您剛剛聽到了吧?”

楚靖淵默默的點點頭。

隨後,楚靖淵神色凝重的吩咐下人,連夜將李文婧和楚夢婉送去郊外的別院。

接著,他又安排人把那道士妥善安葬。

看到楚靖淵的舉動,楚詩涵好奇地問著:“爹,您難道不......不覺得難受嗎?”

聽到她的問話,楚靖淵哈哈一笑,然後輕輕拍了拍楚詩涵的頭,緩緩說道:“傻孩子,爹本來就只對你娘才是真心實意的啊!對那李氏,只不過當年被他們設計陷害,不得不對她負責罷了。”

說到這,楚靖淵好像想到了什麼。

隨後他神色喜悅地說道:“哎呀,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我跟你娘好好解釋解釋。”

楚詩涵看著這樣鮮活的侯爺爹,不由得湧起一絲欣慰。

畢竟哪個男人希望自已戴著這樣明晃晃的綠帽子啊!

沒想到,她爹居然如此想的開。

她默默的在心裡為楚靖淵豎起個大拇指。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通報聲:“侯爺,大皇子求見。”

聞言,楚靖淵不禁皺眉:“這深更半夜的,大皇子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