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詩涵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接著,他們跟隨人群一同朝著廚房的方向緩緩走去。

只見廚房四周燈火通明,外面已經圍了一圈人。

那老嬤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劉丞相皺著眉大聲問道:“為何如此大聲喧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嬤嬤哆哆嗦嗦地說著:“奴......奴婢聽到廚房有聲響,擔心是有賊人,就過來檢視,誰知走近一聽,裡面竟然傳出不堪入耳的聲音,今日府上還舉辦詩友會,這到底是哪家的小姐和公子在裡面啊!真是羞死人了。”

站在一旁的楚詩涵暗想,她明明一直將劉芸雅放到水缸裡退熱了啊!隨後,她暗罵道,該死的楚夢婉!沒想到她用的東西藥性如此之烈。

而周圍的眾人聽到老嬤嬤的話後,開始議論紛紛起來,現場一片嘈雜。

這時,劉丞相臉色十分難看,他陰沉著臉說道:“諸位請稍安勿躁,老夫今日舉辦詩友會,本是文雅之事,沒想到竟然出現如此不堪的事情,這實在是太不將老夫的顏面放在眼裡!”

說完,他怒聲喝道:“來人!開啟門!”

兩名家丁趕忙上前,將廚房門開啟。

隨著門的緩緩開啟,火把的光亮瞬間照亮了整個廚房。

只見劉芸雅衣衫半解,頭髮凌亂地躺在水缸裡,雙目緊閉,昏迷的不省人事。

“這......這怎麼回事?”劉丞相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那老嬤嬤戰戰兢兢地回答著:“老奴不知道啊!”

這時,只見楚詩涵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她先是對著劉丞相行了一禮:“丞相大人,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將芸雅姐姐救起來才是。”

話音剛落,安莫離也站了出來,抱拳道:“末將略懂一些醫術,可幫劉二小姐診治。”

劉丞相連忙點了點頭。

得到默許的兩人,進入了廚房,將門關上。

接著,楚詩涵和安莫離小心翼翼地將劉芸雅從水缸中撈出。

“莫離姐姐,這是什麼藥?怎麼這般猛烈。”楚詩涵蹲在劉芸雅旁邊輕聲問道。

安莫離探了探劉芸雅的脈象,面色變得凝重:“這是青樓中對付不聽話姑娘的紅藥!如今劉二小姐體內仍有殘餘,若不與人行周公之禮,恐怕難以清除。”

楚詩涵聽後不禁一陣後怕,楚夢婉竟用如此猛烈之物來害她。

過了一會,安莫離出來將實情告知劉丞相。

劉丞相聽後面色陰沉,許久之後,他才緩緩開口:“家門不幸,讓各位見笑了,煩請各位先行離開,老夫就此謝過。”

正在這時,人群中一個儒生突然大聲喊道:“這劉二小姐竟然在詩友會如此重要的場合,行苟且之事,這是不把我們眾學子放在眼中。”

其他人紛紛附和。

“對對對,必須給個說法。”

一時間,場面再度混亂起來。

就在這時,慕雲軒和楚凌霄手持刑部令牌,表明身份。

慕雲軒嚴肅地開口道:“如今此事涉及到劉二小姐被人陷害,其後果極為嚴重,現刑部將徹查到底。”

眾人聽後,皆震驚不已,隨後都安靜了下來。

緊接著,楚凌霄對著劉丞相說道:“丞相大人,可否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在楚凌霄的提議下,幾人一同跟隨劉丞相來到一間較為僻靜的屋子。

劉丞相走到椅子旁,緩緩坐下,他的背似乎在這一瞬間駝了下去,彷彿一下子就老了許多。

楚詩涵幾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他們清楚這件事的真相不能貿然的說出來,其中還牽扯著侯府和楚詩涵。

這時,慕雲軒率先開口:“丞相大人,此事有損二小姐清譽,是否繼續查下去?”

劉丞相思索片刻,還未等他回答,門外的婢女急匆匆的跑進來,稟告道:“二小姐醒了!”

劉丞相一聽,連忙朝著劉芸雅的閨房走去,楚詩涵和安莫離見狀也趕緊跟上。

當他們來到劉芸雅的閨房後,劉丞相快步走到床邊,看著面色依舊潮紅的劉芸雅急切的問:“芸雅,到底誰要害你?”

劉芸雅剛一抬眼,就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楚詩涵,她顫抖著抬起手指向她,嘴裡喃喃著。

楚詩涵迅速上前緊緊握住劉芸雅的手,急切的說:“好姐姐,到底誰害了你呀?”

雖然此時的劉芸雅腦袋依舊有些混亂,但是她清楚楚詩涵並未喊人來毀她清白。

“夢.....嗯.....啊......夢婉。”

說罷,劉芸雅又開始難受的拉扯起自已的衣服,安莫離見狀,趕緊從腰間拿出一顆藥丸,快速塞入劉芸雅口中,然後說道:“這是清心丸,能暫時緩解劉二小姐的難耐。”

這時,楚詩涵看著劉丞相,臉上帶著疑惑:“剛剛,芸雅姐姐說的是不是夢婉?”

她故作沉思一會,接著說道:“楚夢婉?”

劉丞相聽後臉色陰沉,對著下人喊道:“去將素心居士楚夢婉請來。”

不多時,楚夢婉姿態優雅地走了過來。

見到劉丞相後,她盈盈下拜,柔聲道:“見過丞相大人,不知喚小女子前來何事?”

說罷,她環顧四周,發現楚詩涵等人都在這,她心中一緊,面上還是強裝鎮定。

“小女芸雅被人陷害,昏迷不醒,似乎是被藥物所致。”劉丞相面色凝重的看著她。

楚夢婉聽後不禁暗罵,劉芸雅這個廢物,竟然將那東西用在了自已身上,怪不得楚詩涵分毫未傷的站在這裡。

她臉色依舊,說道:“丞相大人,這是何意?

“小女剛剛清醒,嘴裡一直喊的是居士你的名字。”

楚夢婉稍作鎮定後,說道:“我雖和芸雅妹妹交好,但是今日詩友會,我只是和眾才子佳人們在一起討論詩詞歌賦,確未見過芸雅妹妹。”

說完,她頓了頓,眼眸中流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接著說道:“若說有過節,前段時間宮宴中,詩涵妹妹和芸雅妹妹似乎曾有過一些不愉快......”

說罷,楚夢婉看了楚詩涵一眼,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