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楚凌霄身著黑衣悄然閃至主薄府邸的後院,他機警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確認安全後,悄悄地將那後門輕輕推開。

外面赫然站著十幾個人,他們統一身著主簿府僕人的服飾,隨後動作緩慢而謹慎地走進來後院。

楚凌霄一揮手,那些人緊緊地跟著他向庫房的方向跑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至天亮,才終於將那些糧食全部運出。

而此時,前院的火勢也漸漸熄滅。

主簿累得喘著粗氣,嘴裡不停的唸叨著:“哎呦,怎麼就走水了呢?”

看著眼前被燒得狼藉一片的前院,他痛不欲生,重新修繕得浪費多少銀子啊!

得到訊息的慕雲崢,暗叫不好,這火來的著實有些突然。

這時,楚夢婉在他身邊,悠悠地坐了起來,道:“那些要賑災施粥的糧食呢?會不會有危險?”

慕雲崢急忙跳下地,穿上靴子,高喊:“備馬!”

接著快速地從驛站策馬疾馳向主薄府跑去。

主簿看到慕雲崢,趕忙迎上前,“大皇子,你瞧瞧我這府上呀!如今都變成什麼樣子了啊。”

慕雲崢面色陰沉,箭步上前,死死揪住主簿的衣領,咆哮道:“糧食呢?快告訴我,糧食在哪?”

主簿戰戰兢兢的看著慕雲崢,“在......在庫房。”

緊接著,他哆哆嗦嗦地將慕雲崢領到後院的倉庫前,緩緩推開門倉庫門,裡面空空如也。

主簿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而慕雲崢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他緊緊握著拳頭,重重地捶在門框上。

“糧食哪去了?”

“這這這......明明之前就在這裡啊!”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動了這批糧食。”

然而此時,這些糧食已經被安全的運到了蕭玉府上。

蕭玉貴在楚詩涵面前,鄭重的磕了一個頭,“郡主,我代表柳州的災民,謝謝您。”

慕雲軒見狀將蕭玉扶起,楚詩涵卻說道:“蕭知府,這些糧食先不要輕舉妄動,慕雲崢知道這些糧食丟了以後,一定會徹查到底。”

大家聽到後點點頭,慕雲軒接著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將這些糧食藏好,然後我們在從長計議。”

接著,他又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些糧食應該是大皇兄要收買人心用的,並不是真的想要造福災民。”

楚詩涵聽了他的話,不禁感嘆,這小子不錯嘛,竟然能參透其中的用意。

接著她眼中帶著讚賞,對著慕雲軒豎起了大拇指。

慕雲軒看著她怪異的動作,卻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便問道:“這是何意?”

“誇你真棒的意思。”楚詩涵笑著說道。

“真棒?”慕雲軒還是一臉懵懂。

這時,蕭玉卻看著楚詩涵詢問著:“今日還去破廟嗎?”

楚詩涵聽後,急忙說:“我去,我去。”

然而幾個人剛要出去,就聽外面傳來擊鼓聲。

他們既然對視一眼,慕雲軒低聲說道:“現在還不能讓慕雲崢知道,我們在一起。”

於是,楚詩涵他們幾人趕緊藏到了屏風後面。

蕭玉走到外面,大喊一聲:“何人擊鼓?”

只見主簿跑了過來說道:“大人,昨夜有人在我府上放火,請您給我做主啊!”

揣著明白裝糊塗的蕭玉反問道:“哦?昨夜竟然是主薄府上失火了?”

“不知是誰如此歹毒!”

“可是現在柳州城內災民眾多,人荒馬亂,這這這......你讓本官如何查呀?”蕭玉面露難色。

只見主簿走上前,在蕭玉耳邊厲聲說道:“大皇子要徹查此事,蕭大人難道不查?”

蕭玉面露驚恐之色,問:“大皇子?大皇子何時到柳州的?本官怎麼不知?”

主簿見搬出大皇子這招有效,接著說道:“我府上有為大皇子準備的東西,沒想到這次失火,竟然被人偷了,如果蕭大人還不趕緊徹查,小心怪罪下來,吃不了兜著走!”

正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群孩童的嬉笑聲,他們拍著手喊道:“主薄家,主薄家,梁倉滿,糧食大,不給災民進他家,自已吃肉樂哈哈,著火啦,全丟啦,看他以後還咋耍。”

蕭玉看著主簿問:“這說的可是主簿家?難道為大皇子準備的東西正是現在柳州最缺的糧食?”

主薄聽了瞬間驚恐萬分,慌忙地跑了出去。

如果被災民知道大皇子屯糧不發,定會引起慌亂啊!到時候他有十條命也賠不起呀!

此時,藏在屏風後的楚詩涵和慕雲軒走了出來,蕭玉恭恭敬敬地對著楚詩涵拱手道:“郡主果然好計謀,蕭謀實在佩服,沒想到竟用民間小兒傳唱,讓他們不敢繼續查下去。”

楚詩涵不禁莞爾,她心裡明白打好輿論戰的重要性,如今在此地,他們實力相對單薄,而皇后的勢力錯綜複雜,所以,輿論戰才是重中之重,畢竟沒有人能堵住百姓的悠悠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