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切都在忙碌的進行中之時,小鎮上又發生了一件怪事,離奇的失蹤了兩人。這也只是在街坊鄰里的飯後閒扯中才說說的。沒有人願去細究這事。因為入了山林裡找尋草藥就不見了蹤影的兩人又都是沒有家室的人。所以都只是鄰里在議論的。

……

而羅日子的喪事只得一切從簡,他兒子估計要有個七八天才能回桃花村,羅日子的女兒就不知道了,少年也問不到她居住的地方。還好有達仲康的硝石冰塊給儲存著,不然他的兒女們怕是難得再見到二老最後的儀容的。

……

公定安這還是第一次在和棺材鋪地掌櫃打交道,還好有達夫子在身邊。不然肯定會給嚇一跳的,少年總覺得這人不像好人。因為公定安在以前的印象裡就只覺他是怪可怕的。

踏來世來棺材鋪的掌櫃是叫張駝背,現在年紀不大的人都不知道他真名叫什麼了,只道從小時候起就只知道他是叫張駝背的。叫著叫著,駝背就成了他的名字了,後來有人問他叫什麼,他也開玩笑的說他是叫張駝背,就不肯告訴別人他的名字的。

其實不止年輕人不知道,好多上了年紀的人也都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了。因為他來村裡開棺材鋪已經快有三十年了。

以前桃花村的人都是請村裡的一些鄰里木匠給幫忙自制的。因為桃花村的人基本上都是會些木匠活的,所以張駝背來開棺材鋪的時候村裡人都不愛待見他。基本上家裡有老人的,廳房裡都是存有一兩副棺材的。哪會有需求。後來好像是四大家族的家業大了,來村的人就多了。慢慢地就有生意了。聽聞二十年前桃花村還發生過天花、霍亂,張駝背的生意自是供不應求。因為木匠活只能給下家用而已,還是得去作坊做工才有活路,桃花村的青年人又偏都不愛去學這木工活的。所以這張駝背的生意便是就做了下來。有傳聞說他還會點玄黃算命之術,因為他總是在提前打造棺木。來買的人甚至都不用量,就直接運回去套就是了。這個也怪邪門的,不過也是說不清的。

公定安的印象裡的張駝背,就是個句僂著腰,臉上還有好多肉痘和黑痣的人,看上去有點可怕。加上他還喜歡笑,笑起來那眼睛又顯得特賊熘。加上嘴唇上的那幾跟小鬍子,還有嘴角里那缺失的一顆門牙,牙齒又是黃中帶黑的。因為他從不捨得買鹽刷牙,村裡的人就沒在引桉見他買過多少鹽。自己也說他從不刷牙的。所以笑起來怪有點怕的,加上他還喜歡衝小孩笑,小孩們看著他這一臉橫肉地笑,不由得就會害怕的在哭。所以桃花村的人都不愛待見他。

而公定安也是很害怕他的,因為小時候在街上張駝背就看著他笑了好幾次,還是盯著他笑的這種。這害得公定安小時候晚上還做過不少噩夢。後來公定安家去親之後,他叔叔又常年在外的。張駝背有次在街上遇到了他,問他要不要去棺材鋪來謀生計。公定安想多不想就直接果斷拒絕了。因為少年在心底裡覺得他是個壞人,哪有人弓著背斜視著別人在歪嘴笑的,還非得露出兩排牙齒。關鍵你那斜熘著的眼睛也不是好人的眼睛吶。

這天達仲康帶著公定安來到了棺材鋪,要買兩副棺材。

這是一間滿屋子都是陰森森怪異氣氛的地方,門前的牌匾上的踏來世來四字上都有蜘蛛絲了,也沒人擦拭擦拭。公定安只覺這掌櫃是懶得出奇。

一間寬敞又暗光線的廳裡,兩排豎著的棺木在垂直襬著,一直從房頭垂直到尾。門廳裡不下十副棺材。春凳下又擺著幾片瓦,頗像一副義莊裡的場景。廳首上是有一副黃糙紙的對聯。

“人無千歲壽,我處有長生。”

廳首的左右下側又都是有兩個門房的,少年不知道門房裡是放的什麼東西,也不知道張駝背是住哪間房的。只道門裡還有小門的。他就在達夫子的旁邊,在安心聽著達夫子和張駝背的說話。

“先生,這兩副棺材至少要一兩銀子。這都是上好的松木打造的。你要紅木的也有。要貴一點。”張駝背說道。

“講來講去,你還是不讓價呀!”達仲康說道。

“這麼的吧,一副自然是原價,兩副就算九百錢吧!你就先賒賬著吧。到時你手頭寬裕了,在給我就是了。這個,可好?”張駝背笑說道。還對著公定安在笑的。少年轉過了頭,不看他。

“定安”達夫子低聲訓斥道。

公定安這才正視著張駝背。於是便按掌櫃的提議敲定了價格,張駝背答應下午就把棺材叫人給用牛車送到羅日子的家中。

出了鋪後的兩人,在街上並肩走著。公定安就把憋著的話多給說了出來。

“我瞧他就不是好人,還怪可怕的。我小時候就討厭他。你還相信他是個好人。”少年氣惱道。

“不是好人不好人,而是你要有禮貌。我當然知道他可能背地裡在修的什麼妖術的,他身上就有一股隱藏著的邪氣。這事你不要到處去說。”

“我知道,怕引起是非麼不是。”少年都嘴不服氣的說道。

“世上哪有隻憑自己喜好來斷事的,哪裡會只會和好人打一輩子交道的,還只笑迎自己喜歡的人的。你的修道路還早呢?你第一步就是修心,不已事物而牽絆了你的心,進而影響了你的情緒……慢慢來吧!”達仲康說道。他告訴公定安說過幾日就準備給他制定計劃,開始正式修道了。公定安也高興,學他修真氣,學吳中道子的打鬥術。兩全其美。

達夫子這幾日是沒去書院上課的,只當放幾天假給學子們。因為他對羅日子的後事很上心。

分別後,公定安也回了家。他還有一隻白狐狸要回去照顧的,還需要給它上點消腫的草藥和藥粉。

此前白狐狸是在院中曬太陽的,被阿花的弟弟給扔了個小石子進門後。白狐狸就被驚嚇的回了屋。還好小孩沒有發現白狐狸,不然肯定會翻牆進來的。

“你可真厲害,你睡我的床。我睡哪啊!下來。”少年氣了,白狐狸臥在了他的床上睡覺,還打起了小鼾。

“算你聽話,來,給你看看傷口怎麼樣了。”說完公定安抱起了白狐狸。又道:“你這傷口還有點腫,回山林裡還有點早啊。”

公定安又摸了下白狐狸的傷口,疼的它在嗚嗚叫。公定安樂了。

“哈哈哈!還挺有知覺的,要是癢就快好了。我瞧著多起皮了。用不著幾天就可以走路了。”

白狐狸在轉熘著眼珠子看著少年,好似成精了地一樣。眼神有點不相信少年的話,因為在直瞪著他。希望他再說一遍。

“好吧!其實我還的再養你七八天的,你這還是腫的厲害呢。不過你放心我是出了名的聖手神醫,醫人不敢醫,醫牲畜還是有一手的,我可是十里八鄉遠近聞名的公大夫。誰家母豬難產、進食不香,公豬公羊發狂找我就準好,一手一刀,快刀之下手上就有了兩顆血肉珠了………啊,呀呀呀!”

狐狸咬住了他的手臂,可能是聽他說的太囉嗦了。

門外有個小孩在推門,推開後就直接進來了。公定安只得把狐狸放在床底去,可狐狸不幹,只得讓它在床上的。用被子給遮攔著。

公定安也出了門來,一個三寸高的小屁孩,還沒有桌子高的。橫衝直撞的如入無人之境一樣的進了來。

他是阿花的弟弟,四歲多,叫張奇寶。

“定安哥,小姐夫,你在呀!”小孩看著公定安牙牙學語的說道。

“小奇寶,你來我家啥事呀!你不怕你娘在滿大街找你的嗎?來!我送你回家。”少年道。

“不!我不想回家,我來是告訴你有人在找你的。”

公定安應聲後抱著小孩就出了門,在巷子裡看見了公強威。

只見還有數十步遠,就聽到了他在那喊說著:“小子,你害我找得好苦啊!早上來,你怎不在家呢。”

鎖好門後,順帶把小奇寶給送回了家,兩人便上了街。去了客棧。

小痣郎是問他何時來拜師的事,公定安說等幾日吧。兩小夥便就在客棧裡吃起了酒來,公定安是想帶只燒雞回去喂白狐狸的,吃生肉怕加深了它的傷口。

只見客棧門外來了一風華絕貌之人,沒進客棧門之前就引起了街上的行人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