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村的小衛公子,吸引著好多人在前去觀看。連還在閨中不輕易出門的少女們也都聞聲來街上了,迫切的想要一睹他的真容。

郡王的小兒子此下是來桃花村遊山玩水的,是否尋機緣?不得而知。因為他的四個隨從皆沒有風仙道骨之相。

這會的功夫,想出宅院的人兒還沒往街上匯齊完,五匹高頭大馬已是從城中而到了中巷,在直奔衙門那而去。

怎能讓小衛公子去往的如此迅速呢?熱情的桃花村民眾們,就在街上擠壓著這五個騎馬的人,讓他們寸步難移。差點還要被摸下了馬。好在被擠在前沿的人群還是有幾分顧忌的。

沒靠上前的人就在哪大喊大叫的。

“小衛公子你好,我們桃花村歡迎你。”

“你能聽懂我們的說話嗎?”

“歡迎你來我家下榻,我家有紅木軟床……”

“就你家有。”人群中一高個子胖丫氣完,又大聲道:“小衛郎君,鎮上最好的酒棧就是我家的。給你預留了最好的客房,記得去桃花林客棧報我郭桂妮的名字。免費……”

“小衛公子,我爺爺傳下一本玉女心經。晚上你來我家下榻,就送你,我還可與你談詩詞,聊作畫心得的。”不服氣的清秀女子道。她也是家給慣的,十八了還沒許配人家,只道;郎君要稱心如意還要儀表不凡才好。只是她的聲音遠沒有胖丫的大。

有謠:“嫁郎要嫁衛郎君,立功要學衛郡王。”衛郡王就是小衛公子的爹,這兩人的名聲已在南至國傳開了。而郡王的長公子也是不好奈何小衛公子的,因為他弟名頭大,而且還頗受南日真君的欣賞。塵世間的事只要有道仙來插手。對錯就只能由道仙來判別的了,好在入了半仙的南日真君,是在潛心修煉的全神道,自是不好因這些塵事而耽誤他的修仙路的。

“錯判塵中事,踩殺凡人蟻。修為壞幾層,手還積戾氣。化散不開來,耽誤修仙計。”是潛心修道的人在經常說的話,也是一藉口不管不顧世事的說辭。

白馬上的小衛公子在,臉皮一上擠,一個微笑,一個蓄力的一跳躍,從人群中飛躍而起。點踩柱子頭,上屋頂再輕踩瓦間棚,而飛躍往前去了。這一下的武道輕功一跑,直接把人群也給帶往了衙門那。只留下四個隨從在街上面面相覷,只能等人群散去後再去往衙門那。

這會兒總算好了,城中心的人流群也跟往了而去。連好多的男子、小生們也上了前要去瞧熱鬧。公定安有感是:終於脫離了擁擠的姿態,可鬆解了一口氣。

“看見沒!那個劍眉星目嘴上沒有半絲鬍鬚騎大白馬的就是小郡王。”一個踩在客棧門前旁的春凳子上的矮個子小二說道。

“別亂說,還不是郡王呢?大公子才是。要我瞧,他就是一小白臉天天在府邸養尊處優慣來的白臉樣。”旮旯牆角落裡的小販道。

“你小點聲,聽說還是武道奇才呢?不喜求道問仙的。”一行人接話道。

“可不是,小白臉麼?叫他來曬幾天太陽,還白麼咯?”一挑夫打扮的漢子道。但是沒人搭理他,沒人接他的話。是因為接挑夫的話,保不齊怕就要聽他在發一頓牢騷的。

“只可惜了南日真君還想帶他去修道問仙呢?”書齋的夥計道。

“哎!你瞧見沒,哪個騎棕色大馬的少年,就是一女扮的男裝嘛。那一字彎刀眉,那冷著的臉的膚色,還有那雙雙鳳眼,臉頰那,好像還有點小灰斑點。八成就是女子。”一水幫短工道。

“你可眼力真好,水上討活人的眼就是鷹眼。”站立拿扁擔的挑夫看著在遠去的人群又道。還是沒人要和他說話的樣子,好像也都和他還不熟。

“對!要麼就是伶人的男子。扯掉髮簪髮束帶,胭脂腮紅一抹,眼影色一畫。就是個憐憐的美人兒了。”

“曲藝坊的阿嫂們再怎麼畫,再怎麼妝,也怎有她好看哪。”

“迷貴坊的紅牌、花魁們,怕是也要遜她幾色喔,哈哈哈!”

“喲!你還去過城裡的迷貴坊?勞駕您也是爺啊,是貴人呀!這輩子沒白活。”小二道。

“就該有錢就要吃喝玩樂的好,老了動不了了,攢的那些錢就都好了些該死的小兔崽子們。”山羊鬍須的老人道。客棧對面的書齋掌櫃也湊來了。

“小點聲,小點聲說,是米坊那長工兄弟帶的我給去了一回。可別告訴別人喔!我們投緣,才告訴諸位的。”水幫短工在四下瞧人,是要準備說小秘密的了。

於是跑堂的夥計在驅趕公定安和挑夫。趕走看熱鬧的挑夫就是因為他不是這條街的,和他不熟。

“去去去,二愣子你瞎偷聽幹嘛?快去郭掌櫃家吃席去,去晚了進不了門。”

“半大的小子,快去!想學壞?湊什麼熱鬧。”書齋掌櫃說後就與他們幾人圍在了一起聽秘密。

不以為然的公定安,左臉半上擠,輕哼了一聲就走了。小二撇見了他的回擊,但是他這會兒是懶得去搭理公定安。有精彩的事聽,懶得去計較這麼多。平日裡的伺候客人的有些個小人物們,腳上都是長了雞眼的。比他有身份的人是可以踩和蹂躪的,他瞧不上的人是不能夠挨他身的,否則叫罵和你講起理來是絕不饒人的。

公定安今兒上午是聽到了兩次說郭氏米坊的一個長工發了財的訊息,只是不知道他們說的是誰。

在桃花村的人家裡,很多都是講玄學道學的。畢竟在這個五道掌滄桑的世界裡,天下都受道門的影響。

有小財的人家門口是擺的一對大瓷碗放門旁,白碗裡還有一小碗水。此方是聚財,聚黑夜裡的陰財氣,還有日間的正財氣。

但是擺了一夜的碗,在卯時破曉前就要把碗拿進門來,把水分撒在大廳和房門裡。再把碗放到主房的床底下,待辰時一到,碗又要擺回到門口去。這個頗有講究,是陰雨天氣不弄,非陽日天氣才擺門口。女主月假不碰這事,家裡的小兒老人也不能碰。只能當家要謀財的人才能去做這事。

這招叫向天哭窮,向神討活。

他們深信財也有陰陽氣,不帶兩相氣運的人是發不了財的。他們堅通道籍上說的,錢不都是乾淨的,乾淨的錢不會很多。但是門口又不可長久擺瓷碗的,一旦富裕了以後。就要拆房新建或者遷居到別處去,但是家裡的物品又不能帶去。只能折賣或者送人為好。

只能出手掉用品。想留住每一分錢,想賺盡每一個錢,靠運氣賺回來的錢,最後是總會靠實力給賠回去的。

他們信,財聚氣,人入氣而有機會得財。陰運,陽運。小財的人家是深信每個銅子都要有邪氣而得,才能成大財生。

這不,公定安就在一人家門前撿到一個有汙油漬的銅板,塞入懷中後就走了。

這門口擺對碗的情況在桃花村是見怪不怪的,也是來人做客的一個忌諱,擺碗?是不能在主家提及和打探的事。否則主家的人一生氣,發財了還好,沒發財就怪你是洩漏了他天機的人,和你有一輩子的怨。

去義莊躺棺材春凳下睡的人,拿白骨掛正門廳關好房門鎖大門外出幾日再回家住的人。夜晚亥時去墳山燒香滴咕一陣再去賭坊的人………這些方式數不勝數,見怪不怪,其怪自敗。也有成功過了一些人。這不,就是求財應驗了。被議論唱頌的永遠是成功了的人,一大批在堅持還在繼續的人。是隻會怪自己的契機還不到,還不符合得機緣的條件。玄黃之學的奧妙在於:那個小眾機率會發生的事件的確會發生,只是機選到誰而已。

桃花村的人,是非常信這些規矩的。

而中富人家門口是貼的門神和擺的八卦玄明境,旨在驅邪照小人。很有可能是從小富人家到的中富,因為也有些人家不喜弄這些的。貼門神彩蛋畫和黃符倒是有的,貼八卦玄明境是怕傷和氣。

一些從朝堂退下來的大富人家和大商賈貴族家的門口是擺置的一對大石獅子。

郭掌櫃家的門前就是的,一對中號的小石獅。公定安踏上了幾階青石臺板後。被門前迎客的米坊賬房一管事給吆喝道;

“快進去,去偏廳的席找桌坐。”

“快開席了才來,怕是不會早點來幫下忙啊!大喜日,就不說你了,快點進去。”有白鬍子的副掌櫃責怨道。

“這些個短工壓根就不把米坊當成自家來做事,講利就喜,多幹一點活就惱。”賬房的算盤子說道。

找到了有空位的席,問過了沒人後,公定安就坐著了。碰巧了是和趙阿叔的胞弟趙富貴叔的一桌。趙富貴是米坊的長工,是他帶公定安來米坊做的短工,就是趙阿叔要趙富貴給介紹領公定安到帳房來面試的人。

說來這一份差事也還要感謝趙阿叔的,趙富貴平日裡在米坊的旺季,也沒少照顧公定安。要少年挑小包的稻米扛,不讓公定安扛幾包和扛大包的稻米。肯定有看不慣的工人,但也要忌憚趙富貴這個老長工。因為他有十年以上的工齡,在以前米坊還經營有難的時候就一直在了,只是那時是做的短工,也是隨喊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