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番薯頭的暴亂,造成了數十座房屋倒塌,大量基礎設施被毀。
好在疏散及時,傷亡人數控制在兩位數。
而番薯頭接下來要面臨的,就是終生監禁。
說是終身監禁,其實就是變成實驗體,供學術研究。
他會被注射大量特殊藥劑麻痺神經與肌肉,或者切斷大腦與肢體的神經連結,甚至可能直接用技術手段破壞或遮蔽大腦部分割槽域。
具體方案要看各地研究所的研究團隊怎麼定。
多數情況下,修行者都不會被判處死刑。
因為對於‘炁’這種東西,世界各國都在爭相賽跑,白給的實驗體怎麼能浪費?
更別說是這種強力修行者的身體了,簡直是絕佳的實驗體。
他們會像花生一樣被推進榨油流水線,被液壓千斤頂一遍遍地壓榨,直至榨乾淨最後一滴油......
第二天上午。
狹窄的公會會議室裡坐了四個人。
扎著金色高馬尾的會長。
胳膊打著繃帶的莫西幹頭。
和一個舔著冰淇淋的白胖子。
以及一臉認真的林隱。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雨煙,你們稱呼我陳會長就可以。”
“我叫林隱,叫我小林就行。”
林隱今天穿了便裝,但依然精神。
“我叫安振豪,叫我振豪吧。”
莫西幹頭挑了挑眉,用沒有打石膏的那隻手敬了個二指禮。
“你呢?”
陳雨煙笑著問剩下那個穿著花襯衫的胖子。
那胖子停下了舔冰棒的嘴,環視了一圈,慢吞吞道:
“金浩。”
然後就繼續回去舔冰棒了。
陳雨菸嘴角抽了抽。
徹底意識到眼前這幾個貨很明顯沒一個正常人。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努力地擠出笑容。
“好的......現在我來給你們講講加入公會之後的詳細安排。”
她有模有樣地拉了塊寫字白板過來,在上面依次寫著注意事項和日程安排。
“週一,社會援助,週二,日常訓練,週三,成員交流......”
三人聚精會神地聽著。
林隱還很認真地拿出本子做筆記,生怕漏掉了什麼。
然而,根本就沒有什麼日程安排,全是陳雨煙胡謅的。
不過雖然日程安排是胡謅的,但她現在確實打算開始接委託。
因為手裡多了個可以稱之為當世無敵的林隱,還是完完全全由他所控制的‘傀儡’。
這感覺,甭提有多爽了!
就像是手握100面值的印鈔機,同時各種原材料都有人每天上門配送一樣爽!
而她今天喊這三個新人到公會來,其實也只是為了看起來稍微像樣一點,能儘可能打消林隱的懷疑。
一切都是為了林隱,為了讓他徹底淪為自已賺錢的工具,而其他倆人......該幹嘛幹嘛去!
“會長,我有個問題。”林隱舉手。
陳雨煙停了下來:“什麼,你說。”
“社會援助是什麼?”
“問得好,社會援助就是以修行者的身份外出援助人類社會,”陳雨煙解釋道,“其中分為委託與非委託,非委託就是類似於日常巡邏,遇到突發性事件並解決它,比如昨天的番薯頭就是被你......咳,被我給解決了,而委託則是對已發生事件的委派處理,其中又分為官方委託與民間委託......”
陳雨煙大篇幅地敘述著,非常專業地說明了所有相關概念。
滔滔不絕的講解把其他倆人都聽困了。
但林隱卻聽得極其認真。
手中的筆記寫得密密麻麻,渴求知識的目光炯炯有神。
“原來是這樣,太專業了會長!另外,我還有個問題。”林隱又一次發問。
陳雨煙皺起了眉,尋思你不懂就不能自已搜百科嗎!?MMP,別總像小學生一樣追著問行不行啊!
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臉上展露的仍然是天使般的美麗笑容:“你問吧,小林。”
“我們公會有新人培養的活動嗎?我想提升一下自已。”林隱天真地問道。
“有......有吧。”
陳雨煙心想你特麼提升個屁啊!你再提升就捅破天了!
但她不可能這麼說,只能笑著硬編了一條。
“新人培養怎麼會沒有呢?肯定有的啦,只不過是按需安排的,你需要的話,才會進行新人培養。”
“會有很厲害的高手指導嗎?”
林隱已經有點期待了。
當然,他根本就不奢望會長親自教他,會長這種水平,教他完全就是牛刀雞用。
“會吧......反正這種都不用擔心,我自有安排。”
她心想到時候安排兩套廣播體操忽悠一下得了。
“明白!”
林隱眼神堅定地喊道,聲音驚醒了昏昏欲睡的另外兩人。
“好了,現在散會!......林隱留下。”
陳會長指名道姓讓他留下,這讓林隱很是疑惑。
誰知道二人走後,會長直接就把門一關
開啟旁邊櫃子,拿出厚厚一疊A4紙。
啪的一聲hin快啊,就全部放在了桌上。
厚厚一疊粗略計算起碼有七八十張,而且像是剛列印出來的。
很新,還能聞到墨水的味道。
“會長您這是?”
陳雨煙抽出椅子坐下,面色一改,深沉地說道:
“小林,最好的訓練是實戰,這句話你可懂?”
“實戰?”
林隱努力地理解著會長的話。
確實,紙上談兵和閉門造車都沒用,說教也無益,折斷的骨頭才是最好的課本。
林隱想罷,狠狠地點了點頭:“明白!”
“好!很好!有我當年的影子!”陳雨煙說到這突然意識到靈氣復甦才三年......當年影子是哪年?但一想這小子應該不會在意這細節便沒有想辦法去圓謊,只是接著說道,“那就來吧,迎接挑戰,提升自已!”
她像性感荷官線上發牌一樣將面前A4紙裝訂的十幾份委託推到林隱面前。
林隱眉頭緊蹙。
意識到自已正在經歷一場蛻變,新世界的大門正在緩緩向他開啟,一個真正的修行者面對困難,絕不能臨陣退縮,而是要不避艱險,迎難而上。
他鼓足勇氣,拿起檔案。
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陳雨煙在他看的時候,雙手一攤,講解道:
“這是紅鳥市以及周邊幾個城市的委託,官方和民間都有,我特意挑了適合你的......你明白的,新人不能一來就上難度。”
雖然表面上這麼說,但其實這十幾份是她挑出來當地價格最貴、難度最高、歷史委派死亡率最高的委託。
常規委託分為一到五星五個星級。
分別代表簡單、普通、困難、高難、噩夢,一般由修行者協會評定後釋出在網上。
而這一堆委託基本都在三星以上,有少量四星甚至五星委託。
其中有幾份還是被各大公會列入黑名單的‘魔鬼委託’,去了就基本涼掉的那種。
包括消滅市內流竄半年,警方無能為力只能尋求各大公會幫助剿滅的惡人組織HENTAI組全員......
消滅殺了上百人,但只會在夜晚行動的可怕狼形惡人......
消滅為非作歹兩年半,委派人下水就會變成白骨浮上來,幾乎無法被擊敗的變異海怪......
還有一份更是離譜,目標竟然是自稱紅鳥地下皇帝,打遍全市無敵手,最後被死對頭扔出五百萬懸賞委託的黑幫大佬。
“會長,這份民間委託......是僱兇殺人吧?”
說實話,林隱看到最後這一份的時候腦子嗡嗡的,尋思殺人這種事不是應該只有官方委託才能接嗎,這民間委託乾死對方和僱兇殺人根本就沒區別啊!
“啊,什麼?哦哦!咳......是吧?應該算是吧。”
陳雨煙收回那份檔案,假裝開啟看了看,然後打著哈哈道。
“其實殺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哈哈......哎,好吧算了,這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