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煙呆住了。
她滿是血痕和泥漬的臉上,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不是個遲鈍的人,她意識到這一幕背後的可能性。
但是......
這怎麼可能呢......
這也太......
荒謬了......
可也只有這一種情況能解釋眼前這一幕......
也就是......
過了半分鐘,她的猜想被證實了。
只見斷壁殘垣之中,西裝革履的林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手上還提著一具渾身疲軟的身體。
一瞬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道這小子,跟她玩扮豬吃老虎?
連破幾十堵牆。
一招秒殺頂級修行者。
甚至打完之後衣服都沒破損。
......
這他媽哪是什麼炁不耐受體質啊?
這分明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這他媽根本就是神級中的神級!
可他為什麼要裝作什麼也不會的樣子?
還說自已修煉三年毫無成果。
如果這都不算成果,其他人算什麼......?算命嗎?
可要真是這樣,那他就是從頭到尾都在戲弄自已!?
“會長。”
林隱走過來喊了她一聲,將那昏死過去的番薯頭修行惡人扔在她面前。
陳雨煙震驚的同時又有些生氣,十分不悅地說道:
“你小子,竟然跟我玩這套。”
“什麼?”
林隱不明白,什麼這套那套的。
反倒是這套西服破了兩個口子,得去店裡補一下。
“別裝了,你自已心裡清楚。”
而她不知道的是,林隱根本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已替不方便出手的會長解決了一個麻煩,說不定還能給公會賺點賞金。
“會長你說什麼,我不太懂,不過,這修行者果然很弱,根本不值得會長出手,我代勞就夠了。”林隱說罷,還踩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番薯頭一腳。
番薯頭渾身的衣服都碎裂,只剩一條紫色內褲和肩上兩片布條。
就連頭皮都被刮破一大片,後背更是早已血肉模糊。
陳雨煙以為他在陰陽怪氣她,好看的眉毛皺起,覺得這小子真是陰險。
然而看著看著,忽然覺得不太對。
這清澈的眼神......
他好像是認真的。
這小子是天然呆嗎!?
這也太遲鈍了吧!!!
還是說,真就像簡歷上寫的那樣。
在家裡宅修了三年,沒見過一點世面,看了點網友評價,就以為自已是廢物!?
小子,誰告訴你炁術才是真理,你這體修已經強到離譜了好吧!
怪不得剛才有那種威壓,這這這這這這簡直是把體修玩到了神乎其神的境界啊!
天才,絕對的天才!
不對,何止是天才,番薯頭那種才是天才,而對這小子來說......
天才只是見他的入場券啊!!!
“會長?你怎麼不說話?”
陳雨煙此時此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小子的強度已經嚴重超標了。
但是他自已卻根本沒有意識到,只認為自已是個學不會炁術的炁廢。
“是不是我做錯了?對不起會長,我當時只是想著維護公會的名譽,還想救下無辜的人,會長,我......我是不是惹上了什麼麻煩?”
林隱頓感抱歉,連連解釋道。
他心想會長不出手果然是有原因的。
難道這番薯頭是某個強大組織的成員,惹上他就等於惹上了非常大的麻煩?
會長不想讓公會捲進來,畢竟他們代表的不是單單一個紅鳥分會,而是整個修羅公會。
為了避免紛爭,所以才選擇忍氣吞聲提桶跑路。
沒錯,應該就是這樣。
完蛋,闖禍了。
陳雨煙皺著眉思索。
她此刻非常激動。
在如今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如果有這種水平,就等同於擁有無盡的財富。
既然他現在不知道自已到底什麼水平,那把他留在公會,豈不是......
她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咳咳......小林,你這麼說也沒錯,但我之所以不出手,主要是因為擔心傷及無辜。”
“傷及無辜?”
“沒錯,我不像這貨,實力比較弱小,可以操控力道,使用威力較小的炁術,”她也踩上了番薯頭的後背,兩手一攤,很是不屑地說道,“你懂的,我一旦出手,難免......”
“我懂的,我懂的。”林隱狠狠點頭。
他很能理解會長。
就比如一頭大象進了蟻穴,怎麼可能只踩死一隻。
怪不得剛剛他在遠處看見一直保持低調的會長爆發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很明顯是想出手。
那光芒,天,簡直令人心底發顫!
但她最後卻忍了下來,被打也不還手。
不得不佩服會長在擁有強大實力的同時,還能擁有此等剋制力。
果然,強者也有其難處。
“你懂就好......”
陳雨煙觀察著林隱的表情。
確認他完全信了,才稍稍放下心來。
“嗯,這我肯定懂,太懂了。”
林隱對會長的欽佩之情再上一層樓。
果然,跟著會長混,一天十五頓。
他忽然覺得會長人真不錯,長得還漂亮,簡直人美心善。
完全就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徹底服了!
“那會長,這人該怎麼處置?”
“扔在這就好,等巡邏隊到了交給他們。”
“瞭解!”
“另外,記住,我不喜歡惹是生非愛出頭的人,而且為了不必要的麻煩,不要到處跟人講今天這件事,明白不?”陳雨煙命令道。
“明白!”林隱深深點了個頭。
“好,還有,破壞樓房是要賠錢的,嚴重的可能還會坐牢,一會兒巡邏隊到了,這件事我會幫你扛下來,畢竟你手續還沒做完,嚴格意義上講,還尚未擁有修行牌照,屬於非法修行,鬧大了不好處理。”
會長竟然考慮得如此周到,還願意替他扛下後果,簡直了!
遇到這樣的會長根本就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今天沒白來!......林隱心裡一陣感動。
剎那間,有種想為會長鞍前馬後一輩子的想法。
“會長,謝謝您!”
他飽含熱淚地深深鞠了一躬。
“不客氣,你先走吧。”
陳雨煙眼神微妙地瞥了他一眼。
兩三分鐘後,巡邏隊來了。
陳雨煙繪聲繪色地編造了自已擊敗了番薯頭惡人的全過程,還包括救下莫西幹頭和旁邊父女的英勇事蹟。
而那躲在廢墟中的父親只顧著抱著自已昏厥的女兒哭泣,完全沒有去管她在這邊胡編亂造了什麼。
“真的假的?你一個人就制服了他?”
穿著黑色制服,戴著頭盔,拿著三把QBZ(炁改)的巡邏隊長大吃一驚。
這可是政府抓了兩個月都沒抓到的超強恐怖分子,居然就被這個自稱血色修羅紅鳥分會長的金髮女人拿下了?
他依稀記得這公會連紅鳥百會榜都沒進,眼前這女人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就她這樣一個無名小卒在短短十幾分鍾內製服了橫行霸道好幾個月的天魔帝君?
還毫髮無損,就腹部衣服破了個洞,露出了明晃晃的南半......咳咳。
簡直就是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令人難以置信,瞠目結舌。
“怎麼,有什麼問題麼?”她雙手抱胸,豪橫地反問道。
“問題倒是沒有。”
“那快點給我辦賞金手續,打這張卡上就行。”
登記資訊的巡邏隊長扶了扶頭盔,看了看眼前扎著高馬尾的金髮女人。
半信半疑地接過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