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荀柔整個人都是懵的,腦海中回想著這兩日發生的事,那日被那個惡魔折磨的死去活來,她都不知自己如何回的明月閣,等她再醒來時,便躺在了自己廂房。魯大夫一臉複雜的神情看著自己,竟告知自己懷了身孕!本就是一樁醜事,自己莫名其妙失了清白,如今竟還有了身孕,若讓其老太太知曉,自己必然要嫁去梁家的。因此只能悄悄瞞著所有人,打了這胎,誰知還未開始,老太太竟已知曉……

荀柔一邊醞釀著說辭,一邊哆嗦著身子,跪伏著來到太夫人面前,聲淚俱下的扯著她的衣角哭喊道:“祖母……嗚嗚……祖母,柔兒不是有意要欺瞞祖母,我想著此事關乎侯府的聲譽,若此事傳了出去,我丟臉事小,可整個侯府必將成為上京的笑柄。怎能因我這事壞了侯府的清譽,況且我母親屍骨未寒……三妹妹可還未說親呢……因此這才瞞下此事的……嗚嗚,望祖母恕罪,我……我也很委屈啊……”

太夫人一臉怒其不爭的拍著桌子厲聲道:“那你怎能私自吩咐丫鬟出府去買墮胎藥?若出了事,你可知道後果?又或者被人知曉,難道侯府的清譽就能保得住嗎?”

荀柔爬在地上嚎啕大哭請罪道:“嗚嗚……是柔兒思慮不周,求祖母寬恕……”

太夫人見她如此,想著她也只是個閨閣女兒家,本就失了清白,如今又遇上此事,出此下策也是情有可原……隨即,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行了,你先起來吧,等魯大夫來了再說。”

荀柔見太夫人神情鬆動,心中這才鬆了口氣,一邊嚶嚶哭泣一邊踉蹌著站起身來由丫鬟扶著坐到了高凳上。

不一會兒,魯大夫便跟著春萍來到了壽安堂院外。

站在門口的魯大夫心中亦是十分詫異,明明前兩日才替太夫人請了平安脈,脈象十分康健,怎的今日太夫人又身子不適了。

待他進了屋子,看見一旁的二姑娘,這才恍然大悟,看來今日太夫人請自己來是另有目的,看了一眼一旁紅著眼眶的二姑娘,魯大夫眼眸微閃,想著這二姑娘年紀輕輕,身為一個名門千金,竟與人珠胎暗結,這……這侯門的水真是深的厲害!

太夫人將一旁伺候的丫鬟都打發出去,看著面前的魯大夫溫聲說道:“魯大夫,今日請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家二丫頭看看身子,想必前幾日你已替她看過了,但老身有些不放心,還請你再替她把把脈,有勞了。”

魯大夫見太夫人如此,忙躬身拱手道:“本就是魯某職責所在,老太太切莫如此多禮。”

話音剛落,丫鬟稟報侯爺到了……

荀長廷一臉擔憂的進了屋,看著太夫人急忙問道:“母親,聽說你身子不適,可好些了?”

太夫人嘆了口氣,皺眉說道:“不是我,是你的二丫頭,你先坐一旁看看。”

荀長廷聽著太夫人的話,果然見荀柔正一臉憔悴的坐在一旁。於是便擰著眉頭,看著魯大夫抬腳到荀柔的跟前,坐到一旁,荀柔便配合著伸出了手。

片刻之後,魯大夫收回了搭在荀柔腕間的手,起身看著太夫人躬身說道:“老太太,侯爺,依脈象上看,二姑娘是滑脈無疑……”

雖然已經知曉,但再聽到此話從魯大夫口中說出來,依然聽著她老臉微紅,這好端端未出閣的姑娘家竟懷了身孕,這……這實在不成體統!

“什麼!滑脈!這……這究竟怎麼回事!”荀長廷噌的一聲站起身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死死盯著荀柔怒吼道。

太夫人見荀長廷如此,心中一嘆,這個兒子,遇事永遠都是如此模樣,也難怪成不了大器!隨即擰眉沉著臉:“事已至此,你發怒也無濟於事,莫要再鬧到人盡皆知,毀了其他侯府其他的姑娘!我喊你來就是想與你商量商量該如何處置!”

荀長廷見太夫人臉色難看,便又熄了火,隨即沉聲說道:“母親,哪有未嫁之女懷了身子的,若不然與梁家商議一切從簡,儘早將二丫頭嫁過去!”

太夫人想了想也是有此打算,一旁的荀柔見狀忙跪地哭求道:“嗚嗚…祖母,父親,我不要嫁到梁家!求你們別將我嫁給梁海……”

荀長廷面色鐵青,指著荀柔怒斥道:“不嫁梁家,就你這樣的,你還能嫁給誰?莫要再這裡多言!”

隨即又對著一旁的丫鬟吩咐道:“將你們姑娘送回房,沒我的話,不許讓她出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