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曌帶著自已的衛隊,從洛邑出發,每到一地都要給當地百姓發放一些恩惠。

這是趙婉兮給她出的主意,主要目標是收燕人的心,讓他們逐漸變成周人,但為了不讓人覺得厚此薄彼,這一路上經過的地方,無論周人還是燕人都有恩賜。

李曌先是在樂寧城接見了燕皇,燕皇因為心理壓力,生怕自已什麼時候就沒了,一直提心吊膽的,心理影響生理,手上的箭傷也遲遲不好,還有惡化的趨勢。

面對李曌,他擺出極低的姿態,什麼條件都答應。

李曌的隊伍繼續,路經渤安城,城牆上還站著士兵正在清理戰時留下來的守城裝置,李曌在一群人的陪伴下登上城樓,聽一萬道渤安城堅固難攻也比不上親眼一看,最後一切凝結成一句感嘆。

“攻下這樣的堅城,奕之,真乃世間奇男子。”

李奕之與楊業見面回營,他剛剛在和楊業商討兩皇的細節,就連哪方多出一個兵,他都斤斤計較,生怕周人對陛下有不軌之心。

李奕之倒也沒有多的想法,只是看出楊業好像振作起來了,精氣神回來了,是的,很奇怪,女兒不殺,國家大敗,齊國陷入重大危機中,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振作起來,大有一份扶大廈之將傾之勢。

是個良臣,只可惜跟錯了人。

又過了幾天,李奕之收到衛青傳回,在圍剿賊寇過程中,表現出色的人,仔細看過他們的報告後,李奕之對他們做出一定程度上的提拔。

他們透過了領小規模隊伍圍剿賊寇的考驗,有當小隊長的資格,但想要管更多的人,那還得有更高階的考驗。

“閣老,陛下快到了。”

收到訊息,李奕之馬上帶人前往迎接。

李奕之正想彎腰意思一下行個禮,就被李曌拖住。

“閣老立下這等大功,此後見我可不拜。”

李奕之欣然接受。

二人秉燈夜談,談論要怎麼做才能在談判桌上獲取更大的利益。

夜深了,李奕之發現李曌的面板髮出淡淡的白光,暗暗驚奇。

李曌經過和李奕之的交談,對接下來的談判信心大增,抬頭間突然發現李奕之大逆不道,正在看她的手,心情大好的她沒有生氣,或者說不會生氣,反而舉起手遞到李奕之面前,燭光下那銀牙咧起的弧度正好。

“為什麼不湊近一點看呢?”

李奕之也不客氣,感受著觸碰,李曌突然惱怒自已,這是在幹什麼?

李奕之沒想太多,只是驚訝於李曌面板的好,普通人的面板等級是1~10,而她的能達到11,窮盡所有的詞似乎都找不到確切的形容。

手指輕輕劃過,李曌突然渾身一顫,李奕之抬頭,李曌閉著眼,臉色通紅,眼睫毛不斷顫動,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

見此情景,李奕之停下動作,李曌睜開眼。

“看…看完了?”

卻看到李奕之一張大臉,大腦一頓,還不等她多想,李奕之一把抱住她,親了上來。

她大腦一白,但並不反感。

良久後二人分開,李曌坐在李奕之大腿上,怯生生的說:“我們這樣,要是被清漣和婉兮知道了該怎麼辦。”

“清漣會怎麼看我這個姐姐?婉兮會不會恨我?”

李奕之看著這個狀態的李曌,有些好笑的理著她的頭髮。

……

楊業多次和齊皇交談,談判桌上無論如何也不要露怯,李奕之雖然在往邊境增兵,但他判斷這只是在表現態度,憑大周的國力應該打不起一場大規模的仗了,更不要說天氣已經入冬。

“陛下,周,小國爾,今周人吞下燕地,又與我軍交戰,國力已經不支援他們在掀起大規模戰爭,況且我齊軍現在整編完成,也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與周皇談判時,不要露怯,不要露怯,不要露怯,他們要是獅子大開口,那就懟回去,他們不敢打。”

重要的話說三遍,事後他和國都的大臣牧良信透過訊息,夏衣是齊皇放的,那件長裙不知道是誰放的,想來也只有對面的周人,但放夏衣足以見齊皇的愚蠢,現在的齊國正處在危機中,他也顧不上君臣禮儀。

反覆強調,就是為了讓齊皇關鍵時候不掉鏈子。

……

兩皇見面,排場拉得很大,上百根百年老樹被削成柱子,五彩的錦布透過精密計算過後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營帳。

李奕之和楊業跟在各自陛下身後進場。

身後還有十名士兵保護,楊業看著李奕之身後士兵,就想起戰場上近乎無敵的玄甲軍,他們是每一個在戰場上活下來的齊人士兵的夢魘。

好在他身後的十位齊國士兵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其中還有一位五歲就殺過人,普通人不敢與之對視的兇星,雖然戰場上比不過,但在這裡想來不會露怯。

誰料談判還沒有正式開始,就李奕之目光輕輕一掃,這個五歲殺人的“兇星”就頭冒白汗,渾身顫抖,站都站不穩,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李奕之見狀大笑,他身後計程車兵並不算是玄甲軍士兵,而是他的親兵,每個都是千里挑一,原本有六十八人,經過大戰現在只剩下三十一人,不知道是不是生死之間不止有大恐怖還有大機緣,這三十一人中有三個的潛力在慧眼下,千里挑一變得模糊,好像在進行蛻變。

活下來的每一個親兵渾身充滿煞氣,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尤其是現在這樣,十個人同時出現,領頭的還是李奕之,這樣一戰坑殺了齊國近百萬兵的殺神。

“李奕之,管好你手下計程車兵,難道要我來替你管不成?名揚天下的李奕之就是這樣統兵的?”

楊業見到齊皇出現明顯的緊張,大喝道。

“楊將軍,我們這可是善意的笑,你齊軍將士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倒地,難道齊軍無人?”

李奕之針尖對麥芒,毫不退讓。

“兇星”的倒地只是一個開始,在場的齊兵難以承受李奕之親兵的壓力,開始隊伍開始動搖,楊業見狀讓人把倒下的人送出去,自已站到第一個,給士兵們打氣。

談判開始,齊皇還沒開口。

李奕之忽然將佩劍抽出半截,似乎是在欣賞上面的花紋。

“李奕之,你!”

“這麼重大的場合你拔劍是想要做什麼!”

“當然是欣賞這柄陛下賞賜的寶劍,上面可是有齊人百萬冤魂。”

在齊皇的視野裡,自已只要說錯話,給的要求他不滿意,這李奕之就敢斬了他,就像當初殺他的寵妃一樣。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楊業一聽,心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