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嶽公被噴的實在受不了,大叫著要看賠禮,盤算著在禮節上找李奕之的披露。
王昱趁著沒人注意付錢給那三個大漢,噴血的那個王昱額外多付了他一份錢,學了他久噴的技巧。
李奕之的一點小錢就解決了在他看來棘手的問題。
要是他處理剛剛事,估計是從其他地方帶來援手,或者找在洛邑居住的有聲望的前輩,但無論那個選擇所消耗的時間、成本都是遠超李奕之的辦法。
這為他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有時候面對這種棘手的事,耍流氓不失為一種開啟局面的好辦法。
王昱開始從斷章取義的文學流氓開始向著全方面流氓發展。
……
一行人來到一處巨大的木臺處,木臺旁有一高臺,木臺上鋪著許多塊紅布,金嶽公好奇的詢問李奕之什麼禮要這麼大的地方,李奕之笑而不語。
快腿張三在一旁揹著荊條低著頭不斷重複著,“我有罪,我有罪……”
“殺了他。”
大批儒生圍著他辱罵,一呼百應,金嶽公看的是神清氣爽。
遠處停留著一頂轎子,雕紋細節處極為精美,無不顯示轎中人的身份尊貴。
有隨從兩頭跑不斷給轎中人傳來木臺處的實時情報。
聽到李奕之大罵金嶽公時,轎中傳出喜悅聲。
“婉兮,這李奕之罵的好,罵的好。”
“陛下,那群儒生竟敢包圍衙門,這背後恐怕是有人指使。”
“無非就是先皇的那幾個兄弟起了不該有的心思,不過婉兮你是聽到這李奕之有危險,擔心了吧。”金嶽公被牢牢牽著鼻子走,讓李曌有了調戲趙婉兮的心情,“作為我欽定的女官,可有計謀來替你的好哥哥報仇?”
“還請陛下不要亂說,臣並無此意,流言能短時間傳遍洛邑,其中定有周邊大族的推波助瀾,我看張氏就不錯,最近洛邑流言四起,背後隱約有張氏的影子。”
李曌皺起眉頭,“張氏是大哥的鐵桿支持者,朕上位後各種與朕不對付,是個好目標,可貿然對張氏動手,其他家族也不會袖手旁觀。”
“無妨,抄家能抄出什麼由我們決定,到時讓人在張氏庫房搬出兩個大箱子,裡面裝上信件,傳出風聲說這些信件是張氏和其他家族的地下交易,讓他們投鼠忌器,到那時候陛下退可當他們的面燒燬信件收他們的心,進可以藉此拿捏他們。”
李曌聽後龍顏大悅,拉著趙婉兮摸著她的手,“不愧是咱選出來的未來丞相。”
“這都是臣跟著李奕之學的。”趙婉兮紅著臉為自已解釋。
……
李奕之讓人開始掀開紅布。
“金嶽公請看,這是大明的丁林省,由明文宗以及數十萬百姓苦心開墾而出。”
對應的戲班演著粒粒皆辛苦的艱辛。
繼續掀開紅布,“這是大明的平中省,三日下九城,百年前大明戰神威名猶在耳邊。”
戲班演繹著威風凜凜的戰神在戰場上大殺八方。
對應的省份上還有對應省份的特產,為了搞到這些東西可謂是把禮部掏空了。
金嶽公這下也看出了這每一塊紅佈下面是什麼,這樣的規格可謂是國禮,能上史書的,是他這樣的儒生一輩子的追求,每揭開一塊布臉色就紅潤一份,心中期待下一個下一個。
直至現任明皇。
一批匈奴打扮計程車兵走上臺,輕鬆的搶走了一個身穿華麗衣服的男子。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這是在說大明皇帝被匈奴抓走的舊事。
明皇在陣前主動叫門讓自已守城的將領開門投降。
臺上的故事還在演繹,戲子們的表演深深勾住人們的情緒,叫門天子的憤怒,幸好有明君接手挽天傾的喜悅,奪門之變徹底引爆人們的憤怒……
金嶽公憤怒的指向李奕之,“大周這是什麼意思,當眾辱我明皇是想要掀起大戰嗎?”
這一次李奕之的笑容讓他感到後背發涼。
臺下的快腿張三突然抬起頭,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我為了一頓飯,偷了一個我不知道價格的東西就要殺了我,還要讓我跪在這裡忍受你們的侮辱。”
“真正的大盜偷竊一國卻享萬民敬仰,哪怕是金嶽公這樣的大儒也甘願為之驅使。”
“哈哈,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金嶽公大驚失色,跟他一起來的弟子們被“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言論震驚的大腦停著思考,原本跟隨他們的周國儒生也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李奕之繼續開口補刀,“大明開國皇帝曾說過,為皇者將以百姓為第一,英宗大起刀兵,葬送大明數十萬大軍,使得明土內家家白衣送親人,叫門天子的行為更是將百姓視為豬狗,他在叫門的時候就已失去大明皇位,而代宗掌大明社稷,北御匈奴守一方平安,與周邊諸國和平無戰事,奪十年發展。”
“他將大明視為珍寶,體恤百姓,將大明裝入精心打造的盒子中,還在外面繫上牢固的繩子保護大明,誰能想到有大盜前來,殺死代宗,用他繫上的繩子充當揹帶,直接將這個盒子打包帶走。”
臺下的人無不痛恨英宗的行徑,大明的儒生們回想起代宗的好,回想起在國破家亡之際站出來的一個個英雄,卻在英宗奪回皇位後一個個被莫須有的罪名處決,無不痛哭流涕。
“而你金嶽公。”李奕之話鋒一轉,目標直指金嶽公,“身為當世大儒,應有匡時濟世之責,可如今卻在為盜賊行事,一欺世盜名之輩耳。”
“你,你……”
金嶽公被氣的臉色煞白,這件事不點開還好,可現在這事已經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本來是想要用聖人經典否定周皇的正統性,沒想到李奕之倒打一耙,用大明開國皇帝留下的戒律否定了明皇的正統性。
這是要傳回國內是會掀起大亂的啊,手指著李奕之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向後一仰,直挺挺倒下,還好有他的弟子接住他。
等候多時的御醫快速接過金嶽公,將他帶下去休養。
而那個接住金嶽公的弟子攔住李奕之的路,面色複雜的罵道:“詭辯,你這是詭辯!我大明天下無敵,海內昇平。”
沒有理會,自欺欺人者罷了,李奕之輕揮摺扇經過這人身邊,涼風拂面。
這人卻脊背發涼,這不是夏日消暑的涼風,而是南洋上吹拂千萬年的颶風,吹的滄海桑田,吹的堅硬的石頭一碰就碎,吹的明皇的統治搖搖欲墜。
王昱看著李奕之,雖然早就知道計劃,但見到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力還是翻天覆地的,他不知道自已現在是什麼表情,“妖孽,妖孽,一個足以攪動天下的妖孽。”
李奕之面容和煦,“為什麼非得是妖孽,不能是一掃天下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