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河邊休息的小葫蘆,就這麼坐著,喝著奶。

附近有蟲鳴聲,遠處還有不知道是什麼妖獸在黑夜裡嘶吼。

忽然,喝奶的小葫蘆,眼角餘光瞧見不遠處的河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好奇的小葫蘆,收起葫蘆,朝那蠕動的東西走了過去,待到近前一看,發現是一條手臂長的小白蛇,這小白蛇的蛇身上有一道滲血的口子。

“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見這條小蛇要扭身回到河裡,小葫蘆上前兩步就捉住了它。

“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好不好?”小葫蘆捏著小蛇的頭,小白蛇的身軀扭動著纏繞在小葫蘆的手上。

“你在動,血會流光的。”小葫蘆一手捏著它的頭,一手撕扯身上衣服的破口處,撕下好長一塊布。

這條受傷的小蛇也許是體力不支了,也許是察覺到這傢伙對自己沒惡意,安安靜靜地任由這傢伙給自己包紮傷口。

在這條小河的上游,出現了兩隻狐狸。

這兩隻狐狸在小河邊嗅了嗅,分別幻化出一個少女和一個少年。穿著黑衣的少年手裡拿著一把劍,他開口:“公主,氣息在這裡消失了,一定逃進了河裡。”

這被稱為公主的少女,看上去十一二歲,天生媚骨很是漂亮,她盯著眼前這條小河,她道:“那條小白蛇受了傷,逃不了多遠,沿著河找。”

河的下游,小葫蘆正在給那條小白蛇包紮。

片刻後,包紮好了。

“你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喝奶奶。”

小葫蘆取下自己腰間的葫蘆,揭開葫蘆嘴,湊近蛇嘴:“我的奶奶好喝,冬兒姐姐說我這奶奶別人想喝都喝不著。快喝嘛。”

小蛇似乎很傲嬌,看不上小葫蘆的奶,扭著蛇頭,可小葫蘆抓著它的蛇頭,強行給它灌奶。

強行被灌喝了幾口後,小蛇真想一口咬死這傢伙,可是下一刻它發現體內的血氣增加不少,體力也恢復了很多,一時間竟主動朝葫蘆嘴含去。

“好了,沒了沒了……”

小葫蘆搖晃著空蕩蕩的葫蘆,又看著這條小白蛇,一臉無害的他笑了,笑起來眼睛跟一輪彎月一樣:“小蛇,我救了你一命,你還喝光了我的奶奶,你以後就是我的了。”

這條小白蛇怒吐蛇信子,似乎在說是我讓你救的嗎?你強行捉住我救我的好不好?也是強灌我奶的好不好?還有你那奶就幾口,大多數都是你自己喝的,不要誣陷我。

小葫蘆不管這些,拎著這條小蛇掛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後看了看四周,嘴裡咕噥:“該往哪兒走呀?”

“太陽從東邊升起來,月亮從西邊升起來,那我就走這邊……”腰上繫著葫蘆,脖子上掛著小白蛇的小葫蘆,朝著自己辨認的方向走去。

“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大哥。”

“不行,我比你厲害,你應該叫我大哥。”

“誰說你厲害?我可不承認。”

“那我們就比一下,看誰厲害,誰厲害誰就是大哥。”

一頭小金毛猿猴,和一頭有三隻眼的小狼,在樹林中打了起來,拳拳到肉,誰也不服誰。

脖子上掛著小蛇的小葫蘆途徑這裡,見兩頭妖獸在打架,打得碎石橫飛,空氣炸裂。

“那小子是誰?”小金毛猿發現了路過的小葫蘆。

那頭三隻眼的小狼也朝小葫蘆望了過來。

小葫蘆臉色一變,趕緊擺手:“別管我,你們打你們的,我只是路過。”

小猿猴和小妖狼對望了一眼,小妖狼說:“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不是獵殺我們同類,就抓去當坐騎,都該死。”

“一個人就敢進入天龍山脈,找死。”猿猴放下和妖狼爭奪誰是大哥,二話不說,握著拳頭朝著小葫蘆就一個跳躍而來。

“仙子姐姐說這片區域的你們都不厲害,想吃我,我打死你們。”小葫蘆堅信萬佳萱的話,如一頭兇獸也撲向了跳躍而來的這頭金毛猿猴。

小金毛猿猴撲跳而來,與撲來的小葫蘆撞上了,準確的說是小葫蘆抱住了對方的手臂,然後滑熘的繞到了小金毛猿猴的背上,騎坐在它的脖子上,握著他的小拳頭就朝著這小金毛猿猴的腦袋上砸。

小葫蘆的拳頭別看小,卻很硬,全力砸下來的力道更大,畢竟經過三年淬鍊的他,早已淬鍊成了銅筋鐵骨;喝了三年的百獸奶,血氣充沛如龍,力量大的驚人!

他的一雙小拳頭,就是一雙開山裂石的鐵拳!

小金毛猿猴的體質雖然不弱,但相比於小葫蘆來說,還是差點,因此它的腦袋被砸了幾拳後就有點頭暈目眩,但還是清醒的,可是想甩**上的小子,是怎麼都甩不下來,一時疼得他上躥下跳,哀嚎不已。

而在一邊的那頭三目小妖狼,看傻眼了,這什麼打法?

“小子你找死。”小妖狼也撲了過來,雙手成利爪,朝著小金毛猿猴背上的小葫蘆就抓劃了過去。

小葫蘆身體滑熘,在金毛小猿背上一個繞身,繞到其正面,一拳砸在金毛小猿的左眼上,一下子砸了金毛小猿一個熊貓眼。而那小妖狼的利爪也劃在了金毛小猿的背上,幾道鮮紅的口子異常扎眼,前後都疼的金毛小猿是痛嚎不已。

連續在金毛小猿臉上砸了幾拳後,小葫蘆就捨棄金毛小猿,衝向了那頭三目小妖狼。而躺在地上痛嚎的金毛小猿早已是鼻青臉腫。

小妖狼吸取了同伴被打的教訓,一直防著這小子抱自己後背,用正面和這小子剛。可即使是這樣,正面也剛不過,因為這小子的拳頭勁頭太大,一拳砸來自己的手臂都骨折了,而自己打這小子一拳,這小子像沒事人一樣。

不想想,小葫蘆可是從小被打到大的,每一次都被打得筋骨盡斷,試問還怕被打嗎?

僅僅是片刻時間,這頭小妖狼就被小葫蘆給騎在身上,按在地上打,小拳頭如梨花暴雨般砸在小妖狼的腦袋上,打得滿臉是血,牙齒都掉了好幾顆。

而小葫蘆身上也掛了彩,被小妖狼的利爪抓了幾下,衣服破爛,血痕好幾道。

小妖狼被打的奄奄一息後,小葫蘆捨棄它,又撲向了還在地上抱著腦袋痛嚎的金毛小猿,撲在身上又是一陣小拳頭暴打。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叫你大哥好不好,再打就要打死了……啊……”

金毛小猿猴服軟。

騎在它身上的小葫蘆也打累了,從其身上下來,喘著氣在周圍尋看,最後看見小白蛇在一顆樹下盤著,便走了過去,撿起小白蛇掛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後走向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休息。

而小妖狼滿臉是血的躺在地上喘著氣,身上骨頭多處骨裂,動一下都疼的撕心裂肺。金毛小猿稍微好點,雖然也是臉被打得像個豬頭,但身上的骨頭至少沒斷。

“想吃我小葫蘆,不想活了。”小葫蘆看著地上躺著的它們:“給我說一說這裡距離長生谷還有多遠?”

小妖狼的牙齒都打落幾顆,現在還滿嘴是血,說話都疼。只得金毛小猿忍著滿臉的疼痛說:“我不知道,我沒去過。”

小葫蘆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不知道,那不打死你們幹什麼?”說著話就站起身來又欲動手。

“別別別,大哥,我們真的不知道。”

金毛小猿趕緊求饒:“我們兄弟二人也是剛出來見世面,什麼都不懂,我聽我老爹說長生谷是這天龍山脈的禁地,我們這些妖獸誰敢踏入長生谷範圍內,誰就得死。”

“我……”小葫蘆明亮的眼睛滴熘熘一轉,看著地上的金毛小猿:“你剛才叫我什麼?”

金毛小猿抬起頭,鼻青臉腫的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瞧著小葫蘆,生怕一句話惹惱了這個兇殘傢伙,試著問:“我,叫你什麼?”

“你叫我大哥。”小葫蘆笑著提醒。

“對對對,我剛才是叫你大哥……”金毛小猿點著頭,小心的問:“有什麼不對嗎?”

小葫蘆又看向那頭小妖狼:“狼狼,你呢?”

“我,我不叫狼狼……”那頭三目小妖狼說話都漏風。

“我就叫你狼狼,你現在是不是也該和毛毛一樣叫我大哥?”小葫蘆臉上笑得跟花兒一樣:“叫我大哥,我就不打死你們了。”

小妖狼哪敢惹怒這兇殘的傢伙,和金毛小猿一樣開始叫:“好,大哥,我叫你大哥了,你要說話算話,不能打死我。”

“大哥,我不叫毛毛。”金毛小猿不滿地說。

“身上毛毛那麼多,就叫你毛毛。”

對它們叫自己大哥,小葫蘆似乎很滿意,盯著它們說:“我叫小葫蘆,我是你們大哥,以後我叫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得幹什麼,知道嗎?”

金毛小猿和三目小妖狼不情願的點頭,畢竟誰叫打不過這兇殘的小子呢?

“現在你們有認識知道長生谷且會飛的妖獸嗎?一定要會飛,你們肯定知道,因為你們都是妖獸,讓它載我飛回去。”

原來小葫蘆要當它們大哥,就是打的這麼一個主意。

“大哥,你……”

“小子,把脖子上的小白蛇交出來。”

金毛小猿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少女的聲音就打斷了他。

這讓小葫蘆,地上的金毛小猿和三目小妖狼都尋聲看了過去。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裙的少女站在哪裡,身邊還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