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悅可湊起了自己的小眉頭,因為殺了這個蜘蛛精老八之後,她感覺自己的力量並沒有得到恢復,這讓她的小腦袋瓜子裡有些疑惑。

之前在那個小鎮的時候,明明每次殺了妖怪,都會有一團白光進入她的身體,但是這次沒有。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伍壽南迴過神來,只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他畢生所見,從未想過會有一個嬌小的十歲女孩,擁有讓蜘蛛精瞬間粉身碎骨的力量。

他看著地上已經化為一灘血漿的蜘蛛精屍體,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師傅,您...您太強了!”

伍壽南顫抖著開口,

“在下實在是瞎了眼睛,居然一開始還小瞧了您。您這一拳,力道之重,實在令在下汗毛倒豎、震撼難忘!”

說著,伍壽南雙膝跪地,叩頭如搗蒜般地叩向安悅可:

“師傅,從今以後,在下發誓跟隨左右,絕不另眼他人!

您要我砍山填海,在下也只會問一聲:‘用何種方法?’

您要我填平大海,在下也只會問一句:‘要用什麼填?’

啊~~~師傅,求您收下在下,讓在下獻身侍奉!”

這時,一道清亮的女音忽然在樹林邊緣響起:“原來蜘蛛精就死在這裡了!”

二人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朝廷官服的少女從林中走來。

她身材窈窕,面容秀麗,看似只有十八九歲的模樣,腰間別著一面小牌,上書“欽天監”三個金色大字,乃是王朝專門管理修行者的部門。

這少女衣著整潔,舉止文雅,顯見並非等閒之輩。

她步履猶如飄渺雲煙,很快走到蜘蛛精的屍體旁,蹲下細細檢視。

伍壽南連忙站起身來,生怕得罪了這位欽天監的小官員。

畢竟這些人可是專門管修行者的。

權力大的嚇人。

他笑著上前問道:“這位姑娘是欽天監的?不知過來有何貴幹啊?”

那少女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叫程靈兒,是這邊的遊蕩官。你們有沒有碰到一個蜘蛛精?”

聽到程靈兒的自我介紹,伍壽南神情一緊。

欽天監共分為九級,從低到高依次為:監丁、值班、巡視、遊蕩、伏魔、降魔、袪妖、誅怪、天煞。

監丁只是最基層的看守與雜役。

值班及巡視級主要負責各地的日常巡查。

遊蕩級則需要外出追捕一些低階妖魔。

程靈兒所屬的遊蕩級也就此而已。

而從伏魔級開始,需要面對中高階妖物,層級越高,戰力越強,最後的天煞級更是力量深不可測。

所以說,雖然程靈兒只是遊蕩級,但能獨自遊歷異域,說明她的實力已非等閒之輩。

至少也是達到了納靈境級別。

在這個年紀能達到納靈境,確實不容反響。

“算了,就你這個玄體鏡的修士,要是碰上那蜘蛛精恐怕早就完蛋了。那傢伙可是納靈境中期的妖物。”

程靈兒不等伍壽南迴話,又會了揮了揮手說道。

“這邊林中還有濃郁的腥味,說明蜘蛛精可能還在附近。你們最好離開這裡,我還有任務在身,就此別過吧。”

就在這時,忽聽背後飄來一道聲音:“這位姐姐,你剛才說蜘蛛精已經被我一拳打死了?”

程靈兒一驚,忙回頭看時,只見安悅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他們跟前,一雙明眸正盯著程靈兒天真的說道。

“是,剛才正是我家小師傅一拳擊敗了那妖物。”伍壽南也是趕緊附和道。

嘎?

“你說你剛剛一拳把蜘蛛精打死了,把那納靈境的蜘蛛精打一拳打死了?”

程靈兒聽到安悅可說自己一拳打死了蜘蛛精,頓時瞪大了雙眼,好像被雷劈中一般,整個人都僵立在原地。

“你,你說什麼?你一個小姑娘,就一拳打死了蜘蛛精?”程靈兒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不過十來歲的小女孩。

除了長得天真可愛點,好像沒什麼特別的。

“不會吧?這個世界怎麼了?是我在做夢麼?”程靈兒不禁瘋狂地捏自己的胳膊和臉,疼得“嗷嗷”直叫,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這樣嬌小的身板卻擁有超強戰力的人存在嗎?”程靈兒自言自語道,“我這些年來,把《九州奇聞錄》都看了幾百遍,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例子啊?”

“不對,一定是假的,這小丫頭不會有那麼大的力量。我一定是聽錯了,是的,一定是聽錯了。”程靈兒拼命搖著頭,像要把這個荒誕不經的猜想從腦海中甩出去。

“小姑娘,你再說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程靈兒蹲下身子,與安悅可平視,一臉嚴肅地問。

“我剛才就是一拳把那個大蜘蛛怪打死了。”安悅可理所當然地重複了一遍,還筆畫了一下,好像是在演示剛剛是怎麼把蜘蛛精給打死的。

程靈兒看著安悅可誇張的手勢,一時之間有些懵。

這小姑娘難道是在開玩笑嗎?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量,能一拳擊敗一個納靈境的蜘蛛精呢?

為了驗證安悅可的話,程靈兒趕緊放出自己的靈覺,仔細地探查起安悅可的身上情況來。

片刻後,程靈兒的臉上露出了無語的表情。

她發現,安悅可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波動的痕跡,她的靈根甚至只有最普通人的水平,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人類小女孩兒。

得到這個結果,程靈兒終於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為自己方才的莽撞感到有些難為情。

她自言自語道:“真是的,我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的玩笑話糊弄了,還特地放出靈覺探查,也太丟臉了。一個普通的小女孩,怎麼可能有那樣強大的力量呢?”

想到這裡,程靈兒不禁在心裡暗罵自己真是蠢得可以。

她趕緊調整了一下情緒,擺出一副溫和的笑容,對安悅可說:“小妹妹,你就別開這種玩笑了,這附近真的很危險,有很多兇殘的妖怪。你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我送你們出去。”

“不是,我沒開玩笑,我真的就一拳把那隻大蜘蛛怪打死了。”安悅可一臉真誠地解釋道。

伍壽南也忙附和說:“姑娘,我們可沒有開玩笑,剛才的蜘蛛精真的是被我家小師傅一拳擊斃的,在下親眼所見,絕對不虛!”

程靈兒依然是一臉的不相信,她笑著說:“好了好了,你們就別跟我開玩笑了,這麼危險的地方,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說完,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想讓伍壽南趕緊帶著安悅可離開。

兩個人見程靈兒根本就不信,又解釋了一番實情,但程靈兒還是笑呵呵的,一副早就看穿了他們在吹牛的樣子。

安悅可和伍壽南簡直要鬱悶死了。

明明是真的,怎麼就非要當他們在胡扯呢?

不過,他們也沒想再跟程靈兒糾結下去。

安悅可撇了撇小嘴,對伍壽南說:“算了,她不信拉倒,我們走吧。”

兩人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見程靈兒忽然想起什麼,又叫住了他們:“等一下!”

安悅可和伍壽南都被她嚇了一跳,納悶地回頭看向程靈兒。

“我剛想起來,你們兩個要是碰到蜘蛛精老八,恐怕真的會有生命危險。你一個小姑娘,還有你,一個只有玄體境修為的小修士,遇到那樣的妖物,不是對手的。”

“所以,我決定還是跟你們一起走吧,至少要把你們安全送到最近的城鎮,這是我應盡的責任。”

程靈兒說完,還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自己胸前的欽天監徽章。

伍壽南和安悅可聞言都愣住了。

伍壽南連忙拱手道:“那就多謝這位姑娘舉手之勞。”

安悅可也乖巧地說:“謝謝姐姐保護我們,我叫安悅可,這是我師徒弟伍壽南,請多指教。”

徒弟?

聽到安悅可對伍壽南的稱呼。

程靈兒不禁搖了搖頭。

這兩人真是入戲太深了。

在他看來,他們兩人應該是父女之類的關係。

不過既然他們愛演也無所謂。

“好,我們一起上路吧。”程靈兒爽快地點點頭,三人這才再次踏上了森林小道。

林中蟬聲陣陣,太陽透過樹葉灑下一片斑駁光影。

三人行在林間小道上,一前一後,腳步聲在樹葉間迴盪。

程靈兒走在最前面,她身著朝廷官服,腰間佩戴著欽天監徽章,整個人看上去文雅幹練。

她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回頭看看後面的兩人,似乎時刻注意著他們的安全。

伍壽南跟在程靈兒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他神情時不時有些緊張,也會回頭檢視安悅可的情況。

安悅可悠哉悠哉地走在最後,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似乎對林中風景很感興趣。

她一會兒蹲下身子看看路邊的花草,一會兒又仰起小臉望向樹頂,一副新奇好玩的樣子。

“這個,伍大叔,你們是要在什麼地方啊?”走了一段路後,程靈兒開口問道。

“我們要去中州玉京城,小師傅他有事要去那邊。”伍壽南忙答道。

“原來是要去玉京城!”程靈兒點點頭。

就在三人聊得投機的時候,周圍的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林中本來嘈雜的蟲鳴鳥叫聲戛然而止,四周一片死寂,只餘風聲在樹梢間窸窣作響。

陽光似乎也變得黯淡,樹影在地上拉出了變幻莫測的形狀。

伍壽南感覺一股陰森可怖的氣息籠罩了整片森林,讓人後背發涼。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猛然回頭望向身後的安悅可。

只見安悅可依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絲毫沒有察覺到周圍的變化。

她還在專注地研究路邊的一株野花,時不時發出稚嫩的讚歎聲。

“伍大叔,你感覺到了嗎?”程靈兒也停下腳步,警惕地向四周張望。

“感覺到了,這裡的氣場突然變得很詭異,不太對勁。”伍壽南小聲答道。

“嗯,看來有妖物要出現了。我們得提高警惕,保護好你家小師……小師傅。”程靈兒神色一肅,也朝安悅可看去。

就在此時,一道陰森的黑煙突然從林中騰起,直衝雲霄。

那黑煙越升越高,很快聚整合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散發出腥風與煞氣。

“不好,是陰鬼!”程靈兒臉色大變。

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半空中傳來,接著黑煙倏地四散,一個骷髏般的鬼影現身在半空,它身披破爛的黑袍,眼睛裡射出綠瑩瑩的幽光,正是陰鬼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