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然顫顫巍巍的走到爺爺墓地前,跪下給他磕了三個響頭,又走到爺爺墓地左側,父母的墳前磕完頭後,便開始在旁邊挖了起來。

陰風陣陣吹著落,洛依然化恐懼為力量,瘋狂的挖著坑。

就這樣,搗了一個小時的坑後,洛依然累的呼呼直喘,一屁股坐在了坑裡。

看著和她身體差不多大小的坑,再聽著球球那催命的倒計時,還有最後十分鐘。

洛依然臉色蒼白,兩眼一閉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請問一下,躺在自己親手挖的坑裡,那是一種什麼體驗?

洛依然此時只想說,其實不想走~其實我想留~

聽著腦海中球球提示的聲音,洛依然的心跳的越來越快。

就在還剩五分鐘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她走了,這誰給她埋土啊?要是就這樣躺在坑裡,萬一被野獸們給~

想到這,洛依然的臉上,一陣的恐慌,急急的問道:

“球球,我走了,誰給我埋土?不是說屍體不能見天嗎?”

系統認真的聲音傳入腦海:

“宿主,你就安心走吧!鐵定不會讓你的屍體被狗吃的,會有好心人幫你掩埋的!”

聽到這話,洛依然嘔出了一口老血,她估計她能被這系統給氣死。

隨著球球最後的提示音響起,洛依然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失去了意識。

待她再一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副場景。

腦海中也開始出現了,一幕幕不屬於她的記憶。

看到這些,洛依然知道,她這是已經穿越了。

揉了揉發脹的後腦勺,洛依然爬了起來。

走到一旁的樹蔭下,坐了下來,開始梳理著腦海中的記憶。

接收記憶以後,洛依然徹底懵逼了,她居然穿到了77年代。

77年代啊,那個時候她都還沒出生,比她還要大上一倍的世界。

對於這個年代,毫不瞭解的她,要怎麼生活下去,都是個問題。

再說說原主,原主叫徐樂樂,一名高中生,花一樣的年紀,剛滿十八歲。

這個年紀,是所有人都向往的,都懷念的,那真的是祖國的花骨朵啊!

可就是這麼一個花骨朵,卻因為她媽的要求,就這樣活脫脫曬死了~

想著腦海中女主的記憶,洛依然那個氣啊,只想開口罵人。

原主的媽媽蘇小禾,是紡織廠的一個小領班,父親徐建是機械廠的技術人員。

原本他們一家在一起,其樂融融,生活也屬於小康家庭。

可是,幸福的家庭,在她弟弟徐小寶出生後,一切就都變了。

在原主的記憶裡,弟弟出生後,她就再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每天都是做不完的家務活,哄不完的孩子,挨不完的打罵。

父母再也不會把精力放在她身上,眼中只有那個叫小寶的孩子。

自從弟弟出生後,家裡就又多了一筆開銷。

父母連學都不讓她上了,只想讓她在家幫忙做家務,看著孩子。

還是奶奶宋小花看不下去,把原主接了過去,出錢叫她上完了高中。

這次,原主死的原因,就是因為知青下鄉的事情。

原本他們家,是她弟弟徐小寶,要下鄉去當知青。

可她的母親蘇小禾,也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下鄉當知青特別的艱苦。

而且還有很多再也回不來了,根本就別想再見一面。

於是蘇小禾託人送禮,出了一筆血,揹著徐樂樂直接把名給換了。

留下了弟弟徐小寶,換成了徐樂樂下鄉去當知青。

在學校的徐樂樂接到通知後,當時都被嚇傻了,立馬回來找到母親,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可誰知,面對她的質問,母親蘇小禾並沒有做的不對,反而覺得理所當然的把徐樂樂給罵了一頓:

“你就是個女的,一個賠錢貨,終究是要嫁出去的,當然是你去啊!”

“你弟弟到時候還得接手我們的工作,哪有那個時間去鄉下呀。”

“作為姐姐,你就應該讓著他點,這個事情沒有商量,你必須去。”

原主也是個執拗的脾氣,一聽這話,頓時就給她媽爭辯了起來。

後果就是被打了一頓,拖到了院子裡,頂著大太陽,跪了起來。

這一跪就是兩三個小時,在中午三十八度的高溫下,直接沒撐住。

朝後倒了下去,很是倒黴的磕到了石頭上,一命嗚呼。

隨後,就便宜了洛依然,讓她佔據了這具身體。

洛依然看完女主的記憶後,心中是一片的冷意。

雖然,她從小也沒有母父母的陪伴,可是爺爺給了她全部的愛。

那真的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

她從來都沒想過,原來親人還能偏心到這個地步。

如果原主沒有奶奶宋小花的照顧,根本就沒人管她的死活,更別說上高中了,估計連活下來都困難。

想到這些,洛依然對那一位老太太有了一絲好感。

因為她從小也是和爺爺相依為命長大的,心中有了感觸。

感受到胸口那湧動的情緒,洛依然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小姑娘,我既然佔據了你的身體,那就說明,我們倆有緣。”

“你放心,你的奶奶,我肯定會負責好她,給她養老送終。”

“至於你那對極品的爸媽,還有你那個弟弟,我會給他們一次機會。”

“不過,如果他們不懂得珍惜的話,那就跟我沒關係了。”隨著洛依然的話音落下,胸口那壓抑的情緒逐漸消失。

洛依然,不對,現在是徐樂樂,徐樂樂拍了拍雙手,站了起來,朝著那破舊的平房,走了進去。

剛剛進門,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來:

“死丫頭,我叫你進來了嗎?你現在膽子肥了是吧?”

“趕緊給我滾出去跪著,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給我滾回來。”

徐樂樂聽到這,心徹底冰封了起來,摸了摸胸口,心中說著。

‘小姑娘,這就不怪我了,我想給他們機會的,但是他們不當人啊!’

聽著女子那刻薄的聲音,繼續說著難聽的話語。

徐樂樂徹底沒有了耐心,她可不是原主,才不會慣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