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怒目圓睜的看著葉真真,像是要將她吃了一樣。
“哼!兮雅這個賤人什麼時候把宮裡的奴才訓得如此厲害了?”姜雪眼底帶著諷刺。
“姜雪長使言重了,奴婢也是站在您的角度思考的,還望您三思。”葉真真臉色平靜,不卑不亢的回道。
姜雪頓了片刻,眼神猶豫的看著小雯手裡的髮簪。
小雯見狀連忙將手裡的髮簪遞上前道:“姜雪長使,這是兮少使入宮時,夏太后贈與她的玉簪。特意拿了孝敬您的。”
葉真真見姜雪依然猶豫不決,便走向前,從小雯手裡拿過髮簪直接插到姜雪的髮髻裡,笑道:“姜雪長使,您這般美豔動人,配上這絕美的玉簪,讓您更加傾國傾城了,大王見到您如此美麗,一定會心動不已的。”
果然,葉真真這話讓原本猶豫的姜雪臉上露出些許羞澀的笑意。
“你叫什麼名字啊?”姜雪沉浸在葉真真的阿諛奉承裡,臉上笑意盈盈。
“奴婢叫葉真真。”
“葉真真?怎麼之前沒有聽過你?”
“奴婢是近幾日從洗衣房調到少使宮裡當差的。”
“倒是有幾分姿色,膽識也過人,兮雅那個賤人什麼時候有如此長進,能訓練出如此出色的下人了?”
小雯神色複雜的看一眼葉真真,隨後對姜雪長道:“既然姜雪長使不再為難兮少使了,那奴婢便告退了。”說完,便準備起身。
葉真真也跟著站起來。
“等等!”姜雪叫住小雯。
“姜雪長使還有何吩咐?”小雯垂著頭問。
“你們家主子犯的是什麼病?”
“奴婢也不知道,兮少使只是說要休養一段時間,還說等身子休養好了,便會第一時間來拜訪姜雪長使的。”
“哼!最好是!”姜雪冷哼一聲。
兮雅要靜養,姜雪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只是最近兩人因為一些俸祿的事情鬧的很不愉快。
姜雪比兮雅入宮時間久一些,家世更是比兮雅好。但在俸祿問題上,兮雅每次都能和姜雪平起平坐,這讓姜雪很不服氣。
為此,姜雪沒少找兮雅的茬。對於俸祿,兮雅根本就不在意,她覺得在這後宮裡,無非就是吃喝拉撒睡。要那麼多俸祿有何用?何況得不到大王的垂愛,要這些東西更是沒有意義。
可姜雪不同,她在意的不是俸祿,她在意的是自已明明先入宮,而且家世和位份都高與兮雅之上,憑什麼她的俸祿可以和自已平起平坐?
於是,在一次給太后請安的席間,姜雪長使便故意提及此事,卻遭到太后一頓指責。
自那以後,姜雪便懷恨在心。多次在背地裡給兮少使穿小鞋,但奈何兮雅是夏太后的人,儘管她想置兮雅於死地,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因此,她便將怒火延伸到兮雅身邊的貼身侍女。
少使宮。
小雯與葉真真兩人站在兮雅跟前,兮雅手裡拿著一根黃瓜,問道:“事情都辦好了嗎?”
“會少使的話,辦好了。”
“姜雪收下玉簪了?”
“是的。”
“她有說什麼嗎?”
“這……”小雯欲言又止。
“回少使,姜雪長使對您持有懷疑的態度。”
“哼,我就知道。”兮雅冷哼一聲,將手裡的黃瓜輕咬一口,繼續問:“那你們是如何讓她消除懷疑的呢?”
“很簡單,就分析利弊給她聽,而且您現在對她壓根就沒有威脅。”葉真真接過話題解釋道。
“那她不在乎俸祿問題了?”
“她說看在夏太后的面子上,就不計較俸祿的問題了。”
聽到葉真真這樣說,小雯臉色一驚,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葉真真。
“好,辦得好!你們先下去吧,一會有賞!”兮雅面帶笑容的看著二人。
走出房間,小雯對葉真真問:“真真,你剛剛說姜雪長使不計較兮少使俸祿的問題,我怎麼沒聽到這話?”
“這話,不用明說了,姜雪長使既然收了兮少使的玉簪,對於俸祿問題她應該不會介意了。”
“應該??”小雯一臉緊張的看著葉真真。
“放心吧!姜雪長使不像是那種攻於心計的人,她頂多就是覺得不公平!所以急於求成。”
“不攻於心機能害死小莉?”小雯有些生氣,在她眼裡,姜雪就是個十惡不赦的人,她為了算計兮少使不惜將兮少使身邊的小莉害死!
“小雯姐,小莉的死對於姜雪長使她們這種人來說,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相信你也瞭解在這後宮裡,我們這些做奴才的,隨時都有可能喪命!”葉真真有些無奈。
“但對於她們稍微有點身份地位的人,自然就不敢隨意拿捏了。”
聽完葉真真的話,小雯臉色垮下來,眼裡盡是哀傷。或許是在哀傷自已的接下來的命運,又或許是在哀傷已經死去的小莉。命運就是如此不公,有些人可以一人之上,萬人之下,而有些人卻生如螻蟻,永遠活在卑微與恐懼之中。
看著小雯失落的背影,葉真真不禁一陣心酸。生於這個朝代的底層女子,就註定了命運多舛。而自已穿越過來,又何嘗不是命運多舛呢?
走在河水邊,葉真真拿著一根柳條無意識的左右抽打,似乎在發洩自已內心的煩悶。
雖然已經脫離了洗衣房,穩定的留在了少使宮,可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還是個未知數。要想在這後宮裡有尊嚴的活下去,就不得不往上爬,可是下一步該怎麼爬呢?
正思考著,她手裡的柳條突然從手裡飛了出去!!
“啊~!”一個痛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葉真真連忙回頭一看,只見柳條結結實實的飛到了一個男子身上,男子痛苦的哀嚎出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葉真真連忙道歉。
男子聽到聲音,睜開眼一看,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眼前這個女子雖然一身宮女打扮,但卻生得俊秀,身姿窈窕。一雙清澈的眼睛裡似乎裝著星辰與大海,臉上不施粉黛卻看起來白皙透亮。
“你是哪家的奴才?竟敢……”一旁的太監話沒說完,卻被男子伸手打斷。
“沒關係,不知這位姑娘為何一個人在此煩悶呢?”男子溫潤開口問道。
“我…我是…”葉真真不知該不該說,要是眼前這個男子看起來不像是尋常人,何況這是在宮裡。要是自已自報家門,那豈不是要被拿住把柄了?
“奴…奴婢是洗衣房的宮女,不小心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