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如墨,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絨布籠罩著整個世界。在這寂靜的夜晚裡,連微風都似乎變得沉重起來。

一座青瓦小院靜靜地矗立在月色之中,宛如一幅寧靜的水墨畫。突然間,天空中劃過一道耀眼的閃電,緊接著便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道巨雷猶如一條咆哮的巨龍,如上帝怒吼般從天而降。剎那間,整個院子都被照亮,彷彿白晝降臨。

“啪!”

在屋內,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正獨自坐在桌前,手中捧著一碗湯藥。她精緻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淡淡的憂傷。然而,當那道巨雷響起時,小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茶杯也因驚慌失措而失手掉落,摔得粉碎。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然後,她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陡然衝到床邊,緊緊地握住床上少年的手,聲音哽咽地說道:“牧堯哥哥,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啊……”

她的目光凝視著床上緊閉雙眼的少年,眼中滿是痛苦和無助。那名少年名叫牧堯,小女孩注視著他的臉龐,感受著他微弱的氣息,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思念和擔憂。

夜空中的雷聲漸漸遠去,但小女孩的心情卻久久無法平復,她默默地坐在床邊守候著。床榻之上,躺著一名帥氣非凡的少年郎。他那猶如刀削斧鑿般堅毅的面龐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而那頭如銀絲般閃耀的長髮更是引人注目。然而此刻,他的臉上卻瀰漫著痛苦的神色,全身都呈現出一種異常的紅色,令人看了心生恐懼和擔憂。

小女孩輕輕地伸出手,試圖觸控牧堯的額頭,但當她的指尖剛一觸及到牧晨的面板時,如觸電般迅速縮了回去。原來,牧堯的身體滾燙得嚇人,但流出的汗水卻是冰冷刺骨,令人心悸不已。

“牧堯哥哥,你一定不能有事啊……”

話音未落,她便雙手結印。只見一陣陣朦朧的清光從她的掌心中源源不斷地湧出,並像小蛇一樣絲絲縷縷地鑽進牧晨的口鼻之中。隨著清光的進入,牧堯臉上的痛苦表情立刻得到了緩解,原本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

少女再度用雙手在胸前扣出幾個印訣,清光逐漸凝實,在掌心處甚至出現了六顆溫潤的光球,散發著一股股清涼之氣。若是被旁人看到,必會驚掉他的上巴,區區一名十幾歲的少女,居然已經達到修煉的第二重大境界,“玄氣化水”的“玄水境”的第六重!

也就是說這一位僅僅十幾歲的少女,已經能夠真正的將天地間的玄氣化為已用,並且玄氣化為的玄水已經達到六滴之多,這在任何一個宗派都是當之無愧的天才,足以成為內門弟子!

幼小的小女孩顯然並不知道自已的天賦有多麼驚世駭俗,在她的全力催動之下,玄氣如同瀑布般沖刷牧堯的身體。玄氣乃是生命的根本,只有擁有足夠的玄氣,多重的傷勢都能夠恢復。

在全力催動之下,玄水消耗的極為迅速,不一會少女便香汗淋漓,若非關係親近之人,絕不會如此傾盡全力救助。“若是牧堯哥哥能夠凝鍊出玄水,那麼我這些玄氣也就不會白白消散而浪費了。“這樣想著,少女突然眼前一黑,力竭暈倒在牧堯胸口上。

轟!

伴隨一聲聲的雷鳴,天空上的烏雲也不再客氣,暴雨來臨。

牧堯感覺自已做了一個夢,在他最後的記憶中,他還在葬仙嶺上採藥,為了那該死的“例藥”,而失足掉下懸崖,在墜落過程中,還意外碰到了一小縷天淵谷的黑霧。牧堯是星隕宗的一名普通外門記名弟子,大凡記名弟子每個月需要上供六斤六兩的靈藥,才能夠獲得宗門給予的“玄氣訣”和丹藥,否則就會被驅逐出星隕宗,畢竟宗門不是慈善機構,沒有貢獻,就會把你踢出。

修仙世界,只有天賦,悟性好的弟子,才會被宗門重視,成為內門弟子,享受更好的待遇,可以學習更加高深上等的功法和丹藥供給,還會提供更好的修煉場所。然而絕大多數天賦不好的弟子就只能成為外門弟子,需要承擔宗門雜役,上交靈藥,做著一些下等的活兒。

牧堯自兩年半前進入星隕宗開始,便一直無法成功修煉玄氣訣,無論他如何努力,絲毫感受不到玄氣,無法引玄氣入體,鍛鍊已身。每當他入定,驅動玄氣訣,周圍的玄氣就會像海嘯般撲湧而來,根本無法吸收,如同海嘯中的一艘小船,搖搖欲墜。與之一同進入宗門的弟子,有的已經玄氣八九重甚至達到玄水境,成為了內門弟子,而他還在玄氣境第二重,絲毫沒有進步。

在這兩年半里牧堯瘋狂努力的修煉,付出了別人十倍,百倍的汗水,卻還是毫無建樹。

因為無法使用玄氣搜尋靈藥,導致牧堯搜尋靈藥非常困難,每天都要花出大量的時間去尋找,在野外露宿也是常有之事。

隨著宗門附近的山脈中靈藥逐漸被開採,產出的量也越來越少,那些高產量的寶地也被高等級的弟子佔有,導致牧堯不得不去更深更遠處尋找靈藥,而這一次牧堯因為已經連續兩個沒有交齊例藥,於是鋌而走險前往深處禁區葬仙嶺去尋找靈藥。

葬仙嶺是一大片墓陵區,是星隕宗列為的禁區,不僅是因為其危險,更是因為它挨臨著死亡禁區天淵谷。

天淵谷地如其名,猶如天淵一般,深不見底,沒人知道它的內部有什麼,谷內常年籠罩著黑霧,任何強者進入,碰之身體就會潰爛死亡。

傳說中星隕宗的開宗老祖,認為自身實力提到了無上境界,獨自一人闖入天淵谷,最後還未進入谷內,便爆體而亡,自此整個星隕宗上下不得靠近此谷,記為祖訓。

牧堯在進入葬仙嶺後,看崖邊看到一顆枯樹,枯樹旁長有幾株鮮豔奪萃的靈藥,頓時興奮的前往採摘,卻失足滑下山崖,在觸碰到黑霧時,直接陷入了意識模糊的狀態。

若不是小師妹堅持要找自已,宗門派出了搜救隊去葬仙嶺找到自已,否則自已可就“天妒英才”了,意識一直處於模糊中,可能真的要死了。

一直處於黑暗中的牧堯,突然一縷光亮射來,牧堯奮力向前跟隨。

這……

強烈的光線,刺的牧堯睜不開眼睛,待他觀察周圍環境。

這!這是天淵谷外!

我不是死了嗎?我現在是怎麼回事?

牧堯發現自已的靈魂現在似乎飄蕩到天淵谷的上方!

牧堯心中一驚!抬頭往上仰視,看到了那棵枯樹,周圍還有那幾株靈藥。“這不是我墜崖的地方嗎?居然因為這幾株靈藥而活生生摔死!我可真黴啊!”

在那枯樹上方居然還有著一個鷹巢,平常連生靈都不敢接近的地方怎麼會有一個鷹巢?

牧堯搖搖頭,目光往前望去,巍峨壯闊的葬仙嶺,連綿的山脈如同巨龍,而那黑霧籠罩的天淵谷,深不見底的谷內,似乎隱藏著無數秘密,吸引人去探尋。

牧堯心中頓時充滿一股好奇與渴望!這谷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連當初修為通天的開宗老祖不顧性命也要前往。反正自已都死了,為什麼不進去一探究竟?

這樣想著,牧堯的靈魂就如同大鳥一般飛入谷內……

剛飛入天淵谷上空,就看到入口處遍地的白骨屍骸,這些都是妄圖進入天淵谷的修煉者,那屍骸旁閃爍藍光的應該就是開宗老祖的琉璃星帝戒,他怎麼死在這麼外面?看來實力也不咋地啊……

隨著牧堯不斷深入天淵谷,一座巍峨聳立的古山浮現而出,在那山上,遍地屍體,無數屍體層層疊在一起,這些屍體大都沒有屍首,彷彿生前都是被殘忍撕裂,這裡猶如開展了一場曠世大戰。

這……這難道是龍嗎?一顆碩大的龍頭在這屍體堆中,顯得極度耀眼,這場大戰居然還有真龍隕落!

牧堯的震驚還是太早了,隨著不斷往上飛,上古神獸與太古仙魔的屍體也越來越多。很快他就麻木了,當他飛到半山腰時,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一塊的巨大的太極殘圖在其腳下,分明的黑白兩色,在殘圖周圍,都是想闖入的妖魔,全都被殘圖阻擋在外,在太極圖的中心,一位面容和藹仙風道骨的老者,這......這分明就是家喻戶曉的太上老君啊,就連他都隕落了嗎?太恐怖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個又一個傳說中的仙人的屍首,他們的法器或武器四處掉落,怪不得為什麼這麼多強者想進入天淵谷,這麼多寶物,只要隨意得其一件便可一飛沖天成為一方霸主。對牧堯而言,只要能夠得到谷口處開宗老祖的琉璃星帝戒便是天大的幸運。

當牧堯飛到巨大山脈之巔時,在朦朧黑暗中看到了一具枯坐的屍首,即便死後不知多少萬年,這具屍身仍然散發著鎮壓著天地的氣息,此時一道閃電照耀了整個世界,牧堯看清楚了那具屍體,正是傳說中的鴻鈞老祖!!

驚雷四起,牧堯的意識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