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哥哥的蘇長華聽後非常的激動,母親在他們兄弟二人極其年幼的時候就撒手人寰了,父親蘇泉也為了求取功名沒有怎麼照顧到二人。

自從蘇長庚懂事以來,弟弟蘇長華的生活成長一直都是他在操心著。

儘管父親蘇泉中了舉人之後,家中的生活條件優渥了些許,但照料弟弟依舊是蘇長庚操持著。

比起父親蘇泉,和弟弟蘇長華同齡的哥哥蘇長庚更像是一名父親。

蘇長庚十分克制的說道:“道長,我弟弟雖然愚笨,但您也不至於如此咒他啊。”

要不是這些年蘇長庚在父親的要求下學習四書五經,被其中的精要義理給薰陶,有了君子之風,否則在這玄元道長說出蘇長華早夭之相時,恐怕就被蘇長庚提著掃帚趕出去了。

縣令蘇泉面色一滯,眉頭開始緊鎖,顯然有些不悅。

“道長何出此言,我這兩個孩兒分明就長得一模一樣,為何道長先說我大兒長庚有天人之資,後又說我二兒長華有早夭之相。”

玄元道長又望了一眼對著自已憨憨一笑的蘇長華,嘆了口氣走到蘇泉和蘇長庚二人面前,道:“二位稍安勿躁!”

“雖然蘇縣令你的兩個兒子長相一模一樣,但是貧道以望氣術觀之,發現你大兒子蘇長庚自頭頂起有股青氣沖霄而起,狀成龍虎,相反你這二公子頭頂卻毫是氣若游絲,彷彿隨時都能斷絕似的,就連蘇大人你的氣息都比二公子要綿延悠長一些。”

“除此之外,二公子的眉心之處天根斷裂,顯然是早夭之相,想來這二公子自小定是疾病纏身、災禍不斷,斷然不可能活過三歲。只是不知因何緣故,竟然能活到現在,當真是怪異之極啊!”

蘇泉聯想起二兒子蘇長華的小時候的事情,發現自已小兒子蘇長華的經歷和玄元道長所說的一模一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原本蘇泉的兩個兒子要是正常出生他們二人的氣運應該各為龍虎之狀,筋骨也同是天人之資。

但是因為二兒子蘇長華其實早早就在蘇李氏腹中早夭了,因此其氣運便轉移到了長子蘇長庚的身上。

再後來,蘇李氏生下不哭不鬧已為死胎的蘇長華,而恰巧那古仙秘境中的金頁裹挾著希夷聖子慕容長華的一魂一魄進入到了死嬰的體內,併為其帶來了一絲的生機。

這也是為什麼玄元道長看到蘇長華這早夭之相依舊還存活於世後感到奇怪的地方。

縣令蘇泉見玄元道長如此神異,連忙跪下磕頭叩求道:“還請仙師見憐,將我這兩個孩兒一同收下。”

“我二子雖然愚鈍,但卻有著赤子之心。我也不奢求他能夠如同大子一般得求仙道,但求他能夠在道長身邊少病少災!”

玄元道長自然知道蘇縣令心中的所請所求,無非是想讓二兒子平安喜樂穩妥平安的度過一生。

但是玄元道長畢竟是山中清修之人,一心求仙問道的他也只是見才欣喜,只想收蘇長庚作為弟子。至於這靈竅未開愚鈍憨蠢的蘇長華,玄遠道長可沒有興趣收其為徒。

再者,這修行之道也是奪天地之造化,修行之人並非尋常世人想象的一樣超然物外。相反很多時候下界的修行者們都會為一件天材地寶爭個你死我活。

就這麼一個情況,玄元道長更不能將憨蠢的蘇長華收為徒弟帶在身邊。

蘇長庚為人靈敏心思細膩,從玄元道長的臉色也看出來了他不願意將弟弟蘇長華這個拖油瓶收為徒弟。

蘇長庚也連忙跪倒在地,求情道:“道長,我兄弟二人自小生活在一起,雖然長華他是愚鈍了些,但心思卻是極為單純有著一顆赤子之心,說不定他暗合天心,能修得仙道呢!”

“若是道長不收長華為徒的話,那恕小子也無法拜入您的門下了!”

玄元道長看著蘇長庚那般堅毅的神情,不想錯過這麼好苗子的玄遠道長無奈的嘆了口氣,道:“無量天尊,既然如此那本道長就將你們二人一同收入我門下。”

蘇泉和蘇長庚二人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欣喜之色。

二人連忙拉著憨憨的蘇長華跪倒在地,同蘇長庚一樣對著玄元道長連磕了九個重重的響頭。

原本拜師之禮磕三個響頭便可,但蘇長庚和蘇長華二人卻足足磕了九個響頭,兩人的腦袋都磕出了一個青色的大包。

待禮畢起身後,蘇長庚又對弟弟蘇長華說道:“阿弟,以後你要像對父親一樣對待師父。要聽師父的話,不要惹師父生氣,知道嗎?”

蘇長華木訥的點了點頭,回應道:“阿哥,我會聽你還有爹以及師父的話的,不會惹你們生氣的!”

說著蘇長華又從自已的懷裡掏出了一塊捨不得吃的方糖遞到玄遠道長的面前,又憨憨一笑道:“師父,這是長華最喜歡的糖,你嚐嚐,可甜可好吃了!”

看著眼前這一塊方糖,玄遠道長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暖意。

這種感覺是玄元道長在山間門派中清修永遠都無法獲得的,而此番玄元道長本就是來入世修心的,看著蘇長華方才那憨厚的笑容,玄元道長只感覺自已的心境似乎又有所提升。

玄元道長摸了摸憨厚的蘇長華腦袋說道:“這糖為師不吃!”

“你對為師如此大方,那為師自然也不會小氣。”

說罷,玄元道長撫摸蘇長華的那隻手成劍指狀在蘇長華的眉心處輕輕一點。

一道青光閃過,蘇長華的眉心上出現了三道青色的細紋。

這三道青色細紋只出現了數息功夫,便又在蘇長華的眉心處隱沒。

“為師送了你三道劍氣神通,日後若是你遇上了危險,這三道劍氣神通自會激發而出,助你得脫險境。”

蘇長華摸了摸自已的眉心,剛才玄元道長點在那裡只讓他感覺眉心處冰冰涼涼的很是舒服。

就在蘇泉和蘇長庚父子二人準備替蘇長華向玄元道長道謝之時,屋外突然傳來了縣衙捕頭張大勇慌亂的叫喚聲。

“大人,大事不妙了,大事不妙了!”縣衙張捕頭火急火燎衝入縣令蘇泉的府邸內慌亂的報告著。

蘇泉並沒有因為張捕頭的不告而入生氣,他知道此番定然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事情才讓張捕頭如此慌張而失了禮節。

“張捕頭,何事如此慌亂?”

“大人,我按照您的吩咐通報全城百姓,讓他們近期這些時日早些收攤回家,避免被妖怪抓去。可誰知走到城北之時竟然出現了一群面似鬼魅渾身黑黃毛髮的妖怪出現,正在四處抓人。”

“我和縣裡的捕快們當時救人心切,當即拔刀出手相向,慌亂中也砍死了一隻妖物。”

說話間,衙門裡幾個捕快合力抬進了一隻帶血的“妖物”。

這隻被張捕頭他們砍殺的“妖物”體型健壯,頭大而長,鼻骨兩側各有一塊骨頭突起,表面呈淡藍色,橙色的鬍鬚和紅色的鼻子、嘴唇掛在臉上就如同惡鬼一般。

張捕頭在一旁繼續稟告道:“縣令大人,我等雖然殺退了一些妖物,但這妖物過多,還有五六名鄉民被這些妖物抓走了!”

蘇泉作為一縣之主,此刻腦瓜子也有些嗡嗡的,他連忙朝著玄元道長望去,祈求能得到他的幫助。

“玄元道長,如今這妖物如此猖狂,竟然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害人姓名,這可如何是好啊!”

玄元道長走到“妖物”面前瞅了一眼,道:“縣令且放寬心,張捕頭所殺的這並非是什麼妖物,而是一隻山魈。成年山魈雖然性格暴躁,兇猛好鬥,但也只會在保護山魈家群免受傷害時出手傷人。”

“如今這些山魈竟然跑到石林堡城內抓捕人類,多半是受到了真正的妖物影響。不過來得正好,如此也省去了貧道去搜尋這妖物的功夫了!”

只見玄元道長輕輕一拍腰間的布袋,一張杏黃色符紙從中飛出,懸於半空之中。

如此簡單的漏了一手,就叫在場的一應人等都看呆了。

玄遠道長單手掐印,隨即又變印為爪,朝著地上那山魈的屍體虛抓一把,一道黑氣如一根黑色的絲線一般從中飄進了杏黃符紙之中。

下一秒,這杏黃符紙竟然在空中自行卷成一支紙箭朝著西北方向飛去。

還未等眾人驚歎玄元道長的法術精妙,玄元道長就跟著那支紙箭沖天而起,只在原地留下了一聲雄渾的聲音:“諸位,貧道去去就回!”

蘇府之中,在場的所有人望著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飛遠的眾人都面露目瞪口呆之色,久久都無法平復。

好半晌過去,庭院之中才響起一個憨憨的聲音。

“哇哦~父親,師父他怎麼會飛啊?”

“師父他老人家是神仙嗎?”

“我以後也能和師父一樣會飛嗎!”

蘇長華如同連珠炮一樣的問題讓蘇泉和蘇長庚等人從震驚之中清醒過來。

原本也一心只求聖賢書的蘇長庚在見識過玄元道長那神奇的法術後,心中頓時生出了一個從來都不曾有過的念想。

“乘風御宇內,朝遊北海暮宿蒼梧,何其逍遙哉!”

“這仙道,我蘇長庚當求之!”

而一旁的蘇長華也看著飛天而起的玄元道長,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幅雜亂無比的畫面,這些畫面如同一塊塊散亂的拼圖一般,讓蘇常華感到恍惚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