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你就別生氣了。”

“你要累了就在這兒休息會兒吧,我去看著他們。”

楚千鈞為人大氣,重大局而不計較小節,主動提出巡邏。

九叔聽得,眼中閃過一抹奸詐,話語道:

“年輕人就是好啊,有衝勁,知道努力上進。”

“好啊,你去看著吧,我再坐會兒。”

“呵,真是個老油子!”

觀人識相,楚千鈞當然明白這九叔就是想要偷懶,也是想要套路自已。

但多做一點事,對楚千鈞來說,並無所謂。

正在這時,遠處突然躁動起來:

“操,大傻,你想幹什麼?”

“你還真敢動手?”

“打,給我打死他們。”

“王八蛋,敢動我的人,上!”

“潮州佬,你沒長眼啊,是我……”

尋聲看去,只見農田中的一處,二十幾號犯人混戰成了一團。

他們手上都拿著小鋤頭、扁擔等工具,殺傷力極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魁梧漢子,其雙手各拿了兩把鋤草用的小鋤子,舞得虎虎生風,剎那間就砍翻好幾個犯人。

“出事了!”

九叔見得,屁股好像安裝了彈簧,一下就蹦了起來。

他的表現與之前說的油條可不同,竟是衝跑上去,大叫大嚷:

“住手,都住手!”

四周看守的獄警們也紛紛從各方圍上,一邊命令其他犯人趴下,一邊縮圈,想要制止毆鬥。

“嗯?”

楚千鈞見此情形,也跟著九叔小跑上前。

這也是他入職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這對於野心勃勃,準備完善的楚千鈞來說,可不覺得是什麼壞事。

…………

說時遲,那時快,二十幾號犯人混戰,又都有武器,後果其實瞬間就出來了。

一分鐘不到的功夫,就有五人重傷倒地,哀嚎慘叫連連……

剩下十幾號人也是上頭了,根本不管獄警們的呼喊。

揮舞各自工具,打得有聲有色,甚是駭人。

負責看守的獄警們此時幾乎都圍了上去,手持警棍制止著:

“停下,都停下。”

“趴下,快趴下……!”

問題獄警也是人啊,手持警棍,如何敢真衝上去和長兵器比劃,只能不停喝聲制止。

楚千鈞見到這樣的情況,小聲提醒旁邊九叔道:

“九叔,吹哨子啊,叫防暴隊!”

“完了,全完了。”

九叔此時好像沒聽到楚千鈞的話,滿臉驚慌,喃喃道:

“叫來防爆隊,這筆賬又要算在我頭上!”

“今天這裡最大就是我了,我要負全責的………”

對於一個只想要“混吃等死”的老油條來說,平平安安每一天無疑是最理想的生活。

像這樣的犯人毆鬥,上頭可不會管為什麼發生,只會追責看守的獄警。

而被分來農田做看守的獄警,無疑都是一些邊緣人物,又或是新人。

九叔不過是懲教隊長,便屬於這裡最高階別的長官,可謂坑人到了極點。

換言之,找來防爆隊,事情鬧大,他得背大鍋。

其他的獄警們也不傻,聽到九叔這樣的喃喃,紛紛明白過來其中的奧秘。

一些人甚至不留痕跡退後兩步,好像生怕捱得近了,也會攤上點責任一樣。

唯有楚千鈞,不退反進,話語道:

“既然不能叫人,那我們搞定不就行了!”

“搞定?”

九叔看了看依舊鬥作一團,好像瘋了一樣的十幾號犯人,絕望道:

“這怎麼搞得定?”

“讓我來!”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

入職兩個月,低調沉澱兩個月的楚千鈞,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了。

“住手,通通給我住手!”

一聲大喝,楚千鈞大踏步上前,身無護甲,手不沾兵。

九叔與其他獄警見狀,都嚇了一跳,忙叫道:

“阿鈞,你幹什麼,快回來!”

“楚千鈞,你瘋了,他們有傢伙的。”

“吹哨子,快吹哨子………”

其實除了九叔外,其他獄警與楚千鈞都不太熟。

在他們眼裡,楚千鈞這人平時沉默寡言,也不會主動與人打交道。

他們除了覺得楚千鈞這人很強壯,身板唬人,再沒有更多的認識了。

這會兒看他跑上去,身為同事,也不忍見他受傷啊。

與此同時,囚犯們已經打得上頭了,根本不管是誰靠近,手中工具順勢就砸。

楚千鈞走近沒兩步,一位滿臉橫肉,魁梧非常的壯漢,揮舞著短號鋤草頭,迎面而至。

“敢襲警!”

暴喝一聲,楚千鈞順勢一腳踹出,後發而先至,在小鋤頭接近面門之前,擊中了目標。

“嘭……”

“咔嚓……!

下一刻,悶沉聲與骨折聲夾雜。

只見那壯漢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手上兩把小鋤頭掉落,狠狠砸在田地裡,痛呼連連,試了兩下都沒爬起來。

“啊?”

在場人無不大驚,無論是獄警還是囚犯,皆不可思議看向了楚千鈞。

這也太誇張了!

那壯漢大傢伙都認識,花叫大傻,可是赤柱監獄裡面出了名的刺頭。

其人仗著身強力壯,常常與別的犯人鬥毆,勝多敗少。

現在一腳而已,一米八的壯漢竟然飛出去兩米遠,這得是多麼恐怖的力道啊!

“老大。”

“操,死條子,竟然敢動我們老大。”

“砍他……!”

大傻的小弟們最先反應。

見到自家老大被人踹成這樣,紛紛放棄本來的對手,持械打向楚千鈞。

“來得好。”

楚千鈞不懼反喜,這兩個月來,他其實就做了三件事。

一是瞭解清楚了這個世界。

二是搞定自身的學歷問題。

三就是適應這具身體。

由於楚千鈞前世體弱多病,走兩步都喘氣。

所以當有了這具強橫的身體後,楚千鈞大為珍惜。

跑步,練拳,從未間斷。

欺身上前,楚千鈞緊握雙拳,見人就砸。

整個場面,就好像楚千鈞的個人表演一樣。

他的步伐非常靈活,面對各種鐵質工具,都能輕鬆避過,同時出手反擊。

而木質工具,他乾脆用雙臂格擋。

輕則反彈,重則直接斷裂。

反觀一夥圍攻他的囚犯,沒人能夠受得住他一拳一腳,挨著便傷,踹中必倒。

說時遲那時快,不到兩分鐘功夫。

十幾號囚犯全都躺在了田地上,痛苦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