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看的?”熊十七冷淡地回應。
聞言,北冥雪不由一愣,不明白對方為何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
熊十七翻身一躍,緩緩走到莫雲身邊,將他的財物搜刮得一乾二淨。
最後,他祭出異火,將莫雲的屍體焚燒成灰。
熊十七仔細清理了現場,確保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天嵐宗的線索,他才轉身,聲音冷漠:“今日發生的一切,我希望你能夠保密。”
北冥雪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對於熊十七的謹慎行為,她完全理解。
畢竟莫雲乃是地元宗的核心弟子,一旦對方出事的訊息傳了出去,難保地元宗不會派人來追殺。
若是查到此人的頭上,勢必會牽連到天嵐宗,到時兩大宗門交戰,肯定會死傷無數。
“告辭!”熊十七冷冷地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等……”
北冥雪想要挽留,但話還未說完,便倒了下去。
“砰!”
熊十七剛走出幾步,聞聽身後傳來的聲音,連忙側目回望。
只見北冥雪無力地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肩膀傷口閃爍著毒性。
熊十七遲疑片刻,終究還是轉身走了回來。
無論怎麼說,倆人都曾有過一段感情,即便現在行如陌路,他也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月色朦朧,叢林深處火光跳躍。
熊十七以異火驅散了北冥雪體內的劇毒,隨後他盤膝而坐,調養傷勢。
北冥雪不時偷瞄,但熊十七卻如石雕般毫無反應。
這讓她更加疑惑,莫非兩人有過交集,不然他為何屢次出手相救?
終於,北冥雪忍不住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我們是否認識?”
而熊十七卻如坐禪的老僧,面對詢問,他選擇了沉默。
見他不語,北冥雪繼續道:“若非相識,你又豈會多次幫助我?”
“不認識。”熊十七瞥了她一眼,聲音很是冷漠。
“好吧,那我可以冒昧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洛神。”
熊十七緩緩吐出兩個字,還選擇了用一個假名來隱藏真實的身份。
“洛神?”
北冥雪柳眉輕皺,她記憶中似乎並未有這個名字的存在。
倆人默契地選擇了沉默,周圍的世界也彷彿與他們同步,陷入了深深的沉寂之中。
篝火搖曳,熊十七緊閉雙眼,審視著自已的身體。
今日與莫雲激戰時,體內突然爆發的毀滅之力令他困惑不已。
那毀滅之力讓他想起了數日前,喝下神女聖水後發生的詭異事情。
“我體內怎會有毀滅之力?”熊十七心中充滿了疑惑。
銅鏡再次浮現在他腦海,那夜飲用的神女聖水讓他體驗了前所未有的異變,而之前飲用卻從未有過異樣。
熊十七突然意識到,問題根源恐怕就在那個深夜。
他順著自已的推斷,將懷疑的目標投向了那塊青銅碎片。
正是它被吸入銅鏡的那一刻,聖水才發生了異變。
“難道說,是銅鏡從青銅碎片中提煉出了某種特殊的成分,這種成分與聖水混合後,引發了聖水的異變?”
“如果事實確實如此,那麼從青銅碎片中提煉出的成分,無疑與毀滅之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毀滅之力,這也算是個不錯的殺手鐧。”熊十七沉吟道,手輕撫下巴。
一夜寂靜,轉眼已是晨光熹微。
清晨,熊十七被遠處傳來的三股氣息所驚擾。
他緩緩睜開雙眼,舉目望去。
只見三道身影如同流星劃過天際,直奔此處而來,那苗斬雲正是其中之一。
“看來寒月宗對北冥雪的培養相當重視,不然也不會如此大動干戈地尋找她。”熊十七低聲自語。
見到苗斬雲等人到來,他便心知不妙,立即決定離開,以免被苗斬雲發現,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他迅速起身,收起黑石鐵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叢林深處。
意想不到的是,北冥雪也在熊十七身後猛然站起,凝視著他的背影,她輕咬嘴唇,大聲喊道:“恩人,我們還會再相遇嗎?”
熊十七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留下一道淡淡的聲音,“若有緣,自會相見。”
目送著熊十七離去,北冥雪的心中充滿了失落。
她惋惜地搖了搖頭,沒能看到恩人的面容,這讓她感到有些遺憾。
“等下次再會時,我一定要看清楚你的樣子。”北冥雪心中想著,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微笑。
不一會兒,苗斬雲幾人已經來到近前,紛紛降落而下。
“雪兒,你怎會跑來這裡?”見北冥雪安然無恙,苗斬雲鬆了一口氣,“你擁有極仙體質,對我寒月宗意義非凡,不可有任何閃失。”
“沒事就好!”另一位長老輕捋鬍鬚。
“東荒現在局勢複雜,各種體質紛紛現世,你尚未有足夠自保之力,還是少走動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