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十七推開房門,頓時眼前一亮,發現自已已置身於一個洋溢著溫馨氣息的小酒館內。

八仙桌和木椅子擺放得井井有條,儘管空間不算寬敞,卻處處透露著精緻與舒適。

然而,或許因為時辰尚早,酒館內顯得有些空曠,除了那位名叫步飛樊的小男孩和一位中年男子外,再無其他顧客的身影。

“小友,你昏迷了兩天,想必肚子餓了,快坐下來吃點東西吧!”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三人相聚一桌,一隻體型碩大的大黑狗蹲在桌角,它盯著桌上的食物,口中不斷淌出哈喇子。

經過一番交談,熊十七終於得知,這位中年男子名叫步長青。

他曾是天嵐宗的外門長老,但因犯了錯,修為被廢,之後他便帶著步飛樊離開了宗門,來到這個青石小鎮,開設了一家小酒館。

“來,小黑黑,大雞腿哦!”步飛樊將雞腿撕了下來,拋給大黑狗。

大黑狗準確地用嘴接住,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待遇。

步長青溫和地笑了笑,看向熊十七,道:“小友,我觀你眉宇間隱有靈光,想必也是一位修士吧!”

“沒錯!”熊十七笑著點頭,坦誠地回應。

“能否告知,你所屬的是哪個門派?”

“晚輩不過是一介飄零的散修,未曾歸屬任何門派。”

步長青微微嘆息:“真是遺憾啊,你正值青春年華,應當尋找一個修煉宗門,宗門內資源豐富,有助於你提升修為,不至於如此年輕,卻僅停留在輪海一重。”

“前輩說得有理。”熊十七輕笑出聲,他深知,若能加入一個合適的宗門,對於修煉將大有裨益。

見熊十七點頭贊同,步長青露出和藹的笑容,輕聲道:“小友,你是否有意成為天嵐宗的弟子呢?”

熊十七怔了一會,隨即點頭說道:“若有機會,晚輩自當欣然接受。”

他心裡同樣覺得,天嵐宗實力強大,不遜於寒月宗,而且他目前沒有更好的去處,加入天嵐宗無疑是最好的出路。

“前輩,我這輪海一重的修為,實在拿不出手,天嵐宗怎會看得上我?”熊十七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必擔心,你只需將我的信物呈給天嵐宗的任何一位長老,他們應當會給我幾分面子。”

信物?

熊十七心中暗自一動,步長青雖已離開天嵐宗,但他曾經的宗門長老身份,仍然具有相當的影響力。

“砰!

”就在此時,小酒館的門被人一腳踹得砰砰作響,隨後一個紫衣青年走了進來,氣場十足。

“大早上的,幹嘛關門呀?”紫衣青年嘴角輕揚,露出戲謔的微笑。

“柳程,你給我出去,這裡不歡迎你這種人。”步飛樊猛地站了起來,憤怒地揮著小拳頭。

步長青的臉色瞬間陰沉無比,他一把抓住步飛樊的胳膊,將其拉到自已的身後,以防不測。

汪!汪!汪!

一旁的大黑狗狂吠不止,顯得異常兇狠,好似隨時都會衝上去撕咬對方。

熊十七瞥了柳程一眼,立刻看出他乃是天嵐宗的弟子,衣服上那顯眼的“天嵐”二字是最好的證明。

不僅如此,他還一眼就看出了柳程的修為,輪海第二重,實力還算不錯!

哼!

柳程不屑地冷笑一聲,目光冷冽地射向步長青,惡狠狠地說:“步師叔,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快把東西交出來!”

“我絕不可能將酒館的管理權交給你。”步長青深吸一口氣,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柳程突然一聲怒吼,猛地一腳將桌子踢得四散,面容猙獰,宛如一個兇惡至極的劫匪。

汪!

大黑狗驟然躍起,黑色身軀如同翻湧的暗流,狂風般襲來,血盆大口猛然張開,一排排獠牙寒光閃閃,直取柳程。

“找死!”柳程眼中閃爍著冷意,掌指間真氣流轉,瞬間化為鋒利的刀芒,劈向大黑狗,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嗷嗚!

大黑狗發出淒厲的哀嚎,鮮血四濺,瞬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小黑黑……”步飛樊眼中淚水打轉,聲音哽咽,撲了過來。

大黑狗發出一聲微弱的嗷嗚,聲音幾乎聽不見,但它仍然用盡力氣,伸出舌頭舔了舔步飛樊的小手。

“住手!”步長青聲嘶力竭地嘶吼,全身顫抖不已,眼中閃爍著淚光,透露著無盡的悲傷。

“交出酒館的管理權,否則……”柳程逼近一步,威脅道。

“啪!”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熊十七便已經出手,一掌將其打得仰面朝天。

柳程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還未來得及反應,腿部突然遭到猛烈一拉,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熊十七一把甩飛出酒館外。

砰!

一聲巨響過後,柳程重重砸在地面上,堅硬的地磚被砸得四分五裂,形成一個人形的大坑,塵土和碎片四處飛濺。

噗!

柳程突然面色慘白,一口鮮血忍不住狂噴而出,那血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這一幕,讓步長青和步飛樊目瞪口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看到熊十七如此兇悍,兩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輪海二重的柳程,竟然在一招之間就被輪海一重的熊十七重創,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只是,他們又怎會知曉,熊十七體內所藏乃是金丹,真氣之量遠超常人,輪海一重的修為實則已具備輪海三重的實力。

“這次我暫且饒你一命,但你要記住,下次再敢如此,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熊十七冷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說罷,他毫不遲疑地走向大黑狗,為其注入真氣,終於使得傷勢得到了顯著的恢復。

“小友,今日幸虧有你出手相助,多謝了!”見狀,步長青這才鬆了一口氣。

“前輩過譽了,不過是順手之勞,何足掛齒。”熊十七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步長青眼神中流露出讚賞之意,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牌及卷軸,遞給熊十七:“此玉牌乃我之信物,至天嵐宗時,交予長老,言明來意。”

“還有此卷宗,載有天嵐宗之概況,閒時可細閱。”

“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