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不想把自己是吳小莉的兒子的身份公開,故意問:
“你剛才說曾經將楊秀清和王建兵拆散,害了楊秀清不說,還害了另外一個叫吳小莉的女人,這是怎麼回事?”
劉老漢似乎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
過了好一會,他才開口說話了:“二十幾年前,王建兵插隊到我們生產隊做知青的時候,王建兵和我們村一名叫楊秀清的姑娘好上了,而我那個外甥偏偏喜歡上了楊秀清,並向楊秀清家下了聘禮。
“為了讓楊秀清做我的外甥媳婦,一天晚上,我以王建兵強bao楊盼盼為名,領著一群民兵將王建兵抓起來,準備第二天開批鬥會後,送縣公安局,沒想到,與王建兵一起來我們村的女知青吳小莉故意在知青宿舍裡放了一把火,趁全村人去救火,混亂之際,偷偷地將王建兵放跑了。
“我查明出王建兵逃走的原因後,以吳小莉故意放走王建兵,縱火犯的名義要挾她,強bao了她,並多次和她發生關係,直到她回城為止。
“知青們回城後,楊秀清生下了女兒楊盼盼,她以為王建兵要來接她們母女,沒有再嫁人,不知受過多少苦,才將楊盼盼拉扯成人,並供她念大學。
“我這一生中,最對不起的兩個女人就是楊秀清和吳小莉了。
“也可能是我做壞事太多,老天有意在懲罰我,前些年,我的大女兒去外地打工,一直沒有訊息,我的老婆和小兒子便去尋找她,沒想到,他們在路途中出車禍死了,如今,只剩下我一個孤老頭了……”
這時候,一串熱淚從劉老漢的眼裡流出來。
他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我心裡一直在為自己以前做的壞事情懺悔,今天終於把話說出來了,我心裡踏實多了,我現在是死也就瞑目了……”
“這麼說,眼前這位孤苦伶仃的老頭子就是我的親生父親?”王凱聽完劉隊長的敘述後,感到非常震驚,心情卻十分糾結,心想:“這個男人做了那麼多的壞事,應該受到應有的懲罰,可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
王凱本想把自己是他和吳小莉的兒子的事情告訴他,可又不敢認這樣一個曾經喪盡天良的父親,只好陪著他掉了幾滴眼淚。
兩人畢竟有血緣關係,王凱倍感親切,立即從凳子上站起來,說:“老人家,你先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劉老漢奇怪地問:“小夥子,我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給你講了,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毫無怨言,你怎麼就要走了?”
王凱沒有理會他,掉頭便跑。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裡酸溜溜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淌……
王凱一口氣跑到楊盼盼家,所有人用詫異的目光望著他。
楊濤奇怪地問:“王凱,剛才小波說你去劉老頭家了,沒發生什麼事情吧?”
王凱輕描淡寫地說:“沒有,我只是隨便問了他一些問題。”
楊濤勸慰道:“我認為,冤家宜解不宜結,那個老頭的老婆、孩子已經死了,現在已經夠可憐了,既然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就別去找他的麻煩了。”
楊盼盼氣憤地說:“王凱,我警告你,以後我們家的事情你少管,我看你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快回去吧,要不然,林紫薇該等著急了。”
王凱知道楊盼盼心情不好,不忍心傷害她,忍了一口氣,說:“盼盼,有些事情我回頭再跟你解釋,你就別在我面前說風涼話了,好嗎?”
王凱在沒有得到母親吳小莉證實之前,不能當著楊盼盼舅舅的面,說出劉老漢就是他親生父親的事情。
他跑到楊濤特意為他準備的那間屋子,背起自己的挎包,急急忙忙地從他們家裡跑了出去。
楊濤問:“小凱,你要去哪裡?”
王凱沒有吱聲,急匆匆地往前跑,所有人對他這種舉動感到有些費解。
“你別說,為我姐辦理喪事的事情還多虧了王凱。”楊濤責備楊盼盼說:“盼盼,不是舅舅說你,你對小凱的態度是不是有點過分?”
楊盼盼努努嘴說:“舅舅,你別管,這是他自找的。”
王凱來到劉老漢的院壩時,劉老漢還拄著柺棍,站在大門口張望,見王凱再次回來,臉上表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小夥子,你怎麼又回來了?”老頭子熱切地問。
王凱強顏歡笑說:“劉大爺,我們還是進屋說話。”
劉老漢將王凱領進堂屋後,王凱從挎包裡取出十萬元現金放到桌子上,說:
“劉大爺,你一個人在家沒有人照顧,做什麼都不方便,我沒有什麼可以幫你的,這十元你先拿去花吧,我以後有時間再來看你。”
劉老漢急忙說:“小夥子,使不得,是我對不起楊秀清家,你沒說找我尋仇,還拿這麼多錢給我,你讓我的良心怎麼過意的去呀?”
“劉大爺,你別說這些,請你務必把這錢收下……”王凱話還沒說完,撒腿就跑。
劉老漢扔下柺杖,雙膝跪倒地上,大聲說:“小夥子,謝謝你,你大人有大量,我劉老漢給你磕頭了!”
這個可憐的老頭子連做夢也沒有想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居然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看著這個骨瘦如柴,油盡燈殘的老人,王凱感到一陣心酸,心裡默唸道:
“爸,對不起,我不能認你這樣的父親,也根本沒有辦法孝敬你老人家,你拿著這些錢去養老吧!”
回過頭,看了劉老漢最後一眼,然後流著熱淚,一口氣跑回了楊盼盼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