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東西都弄上樓後整理好天色已經快黑透了。

蘭惜月當著那群人的面給那個很颯的姐姐轉了賬,算是請她們吃晚飯。

又客套了幾句這才把人送下樓。

把人送走剛關上門,蘭惜月被屋裡那超嗨的音樂嚇一跳。

是一首節奏感非常強的歐美歌曲。

什麼玩意,她剛出去裡面還挺安靜。

走到客廳一看,梁彥川正拎著個造型可愛的音箱。

身體正跟隨著音樂舞動著,閉著眼睛看著還挺陶醉。

蘇莞依跟祁淵則是在拆外賣的袋子,把吃的擺到茶几上。

蘭惜月滿頭的黑線,咬著牙走近後一腳踹到梁彥川小腿上。

“聲音放小點,耳朵要聾了。”

梁彥川被踹了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去拿手機。

“哎呀別激動嘛,調小點就是了。”

“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溫柔點。”

四人圍著茶几坐下,前面的投影儀隨便放了一部下飯劇。

也沒人去看,就是聽個聲圖個氣氛。

沒拉窗簾的落地窗外能看到燈火通明的夜景。

蘭惜月彎腰從桌上拿了一小把烤串,一邊吃還不忘唸叨兩句。

“梁彥川你自已看看。”

“這房子我都還沒住過,你點燒烤小龍蝦,一會屋裡全是味。”

梁彥川正拿著酒瓶挨個倒酒呢,聞言理直氣壯的說。

“哎呀,通通風就沒了,小問題。”

“怎麼能為了這點小問題辜負美食呢!”

“這小龍蝦味可正了我跟你說,包你吃了還想吃。”

“他們家三個口味我都點了,但是這個麻辣的最帶勁。”

蘭惜月嚼吧嚼吧嘴裡的五花好笑的哼道,“誇張吧你就。”

說著就見梁彥川那個死玩意給她杯子都要倒滿了。

想到蘇莞依給她回憶的上次一杯就醉的事蹟,果斷認慫。

“別倒了,能不能對我的酒量有點數?”

“我可不想喝完就趴。”

祁淵扒小龍蝦的手一頓,幽幽的說,“我懷疑你在內涵我。”

他喝醉了不斷片,清楚記得他三杯倒。

蘭惜月一本正經的反駁,“咱倆半斤八兩,我怎麼會內涵你呢。”

祁淵:“……”

呵,至少你喝多了不趴,他直接趴下睡了。

邊上兩人聽見這話就在那樂,非常公平的一塊嘲笑。

作為最先吃上小龍蝦的蘇莞依同學。

嚼吧嚼吧嘴裡的肉,嚥下去後齜牙咧嘴的跟蘭惜月分享美味。

“小惜,你吃中間這盆,又麻又辣可好吃了。”

“我感覺我的嘴皮在跳舞!”

話一說完嘶哈嘶哈的又指著沒戴手套的蘭惜月給她幹活。

“哎小惜,你先給我開罐雪碧。”

“我懶得摘手套了。”

蘭惜月:“行,冰的哈。”

蘇莞依:“嗯嗯。”

梁彥川得意的不行的朝著幾人顯擺,“看吧看吧。”

“我都說了這家的東西很好吃的,這下信了吧。”

這會他身後要是有尾巴,那估計已經臭屁的翹上天了。

邊吃邊聊氣氛很快就熱鬧起來了。

屋子裡笑鬧聲不斷。

“哈哈哈哈,你這麼清楚不會趴人家床底偷聽的吧。”

“去去去,我怎麼可能這麼猥瑣。”

“你過去點,油都要崩我臉上了。”

“喲,那我給你擦擦。”

“一邊兒去,別噁心我!”

“來,碰一個。”

“……”

梁彥川:“你們猜我昨天出去的時候看見什麼了?我跟你們說哦……”

蘭惜月跟蘇莞依立馬將目光看向誇誇其談的某人。

就連祁淵都在扒蝦的過程中時不時偏一下頭。

邊吃邊聊,時不時梁彥川還在邊上勸個酒激一下,十八般武藝齊上。

蘇莞依本來今晚對酒只是打算淺嘗一番的,也越發的上頭了。

隨著桌上食物慢慢的減少,祁淵最先趴下。

被他邊上的梁彥川跟丟娃娃似的,把人挪到了角落讓他靠著沙發繼續睡。

到後面的時候,蘇莞依嘛雖然沒倒。

但也沒差多少了,小臉也是喝的紅撲撲的要睡不睡的。

梁彥川也沒好到哪裡去,從他說話有點大舌頭,一個勁傻樂的時候。

就能看出來喝嗨了,沒敵過酒精的侵蝕,也醉了。

樂著樂著可能是累了,往後一靠看著也要去會周公了。

蘭惜月是打定了主意不管怎麼激都沒喝,最多抿一口。

所以,吃到結尾就她一個人還是有八分清醒的。

這就不可避免的輪到她收拾爛攤子。

任勞任怨的戴上手套把茶几收拾的乾乾淨淨。

又把垃圾拿去丟了,給屋裡換氣噴上空氣清新劑,。

忙活完看著地毯上都好似睡著了一般的三人。

蘭惜月叉著腰一臉無奈的在思考,怎麼弄?

送回去太累人了,喝多了的人那比死豬還沉,pass。

打電話讓家長來接?賣隊友好像不太好,pass。

丟外面自生自滅?不好,明天可能會被圍攻,pass。

算了,她當一回苦力伺候一回幾位大爺吧。

先是拿起丟在一邊的那三人的手機,挨個給家裡打電話說今晚不回去了。

梁彥川跟蘇莞依的父母倒還好,畢竟見過蘭惜月太多次。

話裡話外放心的不得了,不就是在好朋友家住一晚嘛,壓根不擔心。

就是祁淵同學的父母,因為他家的氣氛略嚴肅,她沒去過他家。

所以只在學校見過那麼寥寥幾次。

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蘭惜月生怕人家以為她要拐人兒子。

內心還有點忐忑呢,電話一接通她趕緊出聲。

“阿姨您好,我是祁淵的同學,我叫蘭惜月。”

“是這樣的……”

解釋完蘭惜月本以為對方會說來接一下什麼的。

沒想到對方壓根沒提這個,因為人家在外市,祁淵爸爸也不在家。

就說麻煩她照顧自已兒子了之類的客氣話。

聽著對她還蠻放心的,沒感覺到什麼擔心的味道。

客套了幾句後蘭惜月一臉懵的掛了電話。

還沒等她多想呢,腳突然被人拽住了,略顯油膩的觸感。

“喝水。”

低頭一看梁彥川那貨閉著眼睛咂吧了幾下嘴,一手拽著她的腳踝。

那手估計是小龍蝦的油透過手套滲進去了一點。

蘭惜月強忍著踩他手一腳的衝動,狗東西,還好她沒穿長褲。

深吸一口氣掙開了梁彥川的爪子。

奔向浴室用盆打了溫水,拿著塊毛巾出來。

將東西放下她先是抽了好幾張溼巾,動作略顯粗暴的給人擦手。

剩下的兩張順帶給梁彥川的臉抹了幾下。

給梁彥川弄的嘴牙咧嘴嘟嘟囔囔的,無聲的控訴她的服務態度。

接著如法炮製拿著溼巾去整理祁淵,動作一如既往的粗暴。

不過這人估計是睡熟了,都不帶有反應的。

就是眉頭略微皺了幾下,但無所謂,蘭惜月就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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