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任務的前一天,閻慕早早下班就開車等在了南一家樓下,為了使自已看起來不那麼狼狽,他來前還特意叫人打扮收拾了一番。

因此,現在他除了臉頰上有一條細細的劃痕之外,其餘地方貴氣的不得了,好似從從某個秀場下來的模特一般,身材高大的站在單元樓下。

南一遠遠的就看到了他的身影,然後一步一步的靠近,最後站定,問,“來幹什麼?”

“想你,特別想。”閻慕並不隱瞞,直接道,“咱倆已經一週沒有見面了,你都不想我麼?”

“不想。”南一淡淡道。

“好吧,”閻慕稍稍失落了一下,很快調整好心情道,“就算你不想我,也沒關係,我想你就行了。”

南一繞有意思的抱臂看著他。

“我上週公司事情太多了,所以才耽誤了和你的見面,但是再忍忍好麼,很快一切都會結束的,”他的話裡套著話,浮現於表面又或與隱藏深層,叫人聽不太懂,但閻慕不打算解釋,又說,“我讓人給你送的東西,你都收到了沒有?都是補身體的,你要按時吃。你最近又瘦了很多。”

“扔了。”南一直接道。

“……沒關係,估計也是你不太喜歡,”閻慕就這樣站在他面前,憑藉身高優勢擋住了身後的一切,他的眼睛又黑又深,彷彿要將人照進去一樣,說,“你還喜歡什麼?我讓人給你準備?”

南一沒有回答,夜風颳過來時,他瑟縮的抱了抱胳膊。

閻慕趕忙脫下自已的外套仔仔細細的套在他身上,又伸出一雙大手包裹住南一的兩隻手,輕輕的哈氣。

熱意流動,南一靜靜的看著他低垂的睫毛和認真的面龐,連什麼時候被遷到了車上都沒有印象。

“閻慕。”南一喊他的名字,調解熱氣的手頓在了半空中,片刻後才微微轉身看著南一,眼神詢問道為什麼叫他。

“你這十年來過得怎麼樣?”這是南一第一次問閻慕過得怎麼樣,也是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的同他講話。

他以為今天也會像以往一樣,南一直接無視掉自已上樓,但這也足夠了,只要能遠遠的看他一眼,看他在做什麼,最近長胖了還是瘦了,有沒有乖乖吃飯,這就已經足夠了。

他來的路上本來是這樣的打算,但現在不僅見到了心心念唸的人,還被他記掛著,閻慕只覺得眼眶酸脹,微撇過頭,低聲道,“不太好。”

南一沒料到是這樣的回答,習慣性的問,“為什麼?”

但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有點後悔了,聽到的答案無非是自已不在身邊之類的吧。

但一旁主駕上卻傳來閻慕深沉又低啞的聲音,“因為我做錯了事情,我這些年一直都活在痛苦中,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這樣……”

南一驀的轉頭,對上了那雙沉沉的黑眸,一時間思緒萬千,企圖張嘴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走下了車。

閻慕也開啟另一側門走了下來,不說話 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

“再見,”南一脫下外套遞給他,又補了句,“謝謝。”隨後走向了單元樓裡。

閻慕低頭看著那件帶有他體溫和淡淡香氣的衣服,慢慢的把衣服舒展開穿在了身上,然後拉開車門走了上去。

他並沒有急著開車,而是仰躺在椅子上,偏頭看著副駕座椅下那枚小小的黑色定位器,良久,才轉頭閉起了眼睛。

叮鈴鈴的鈴聲響起時,已是深夜,閻慕順著前窗看去,對面的單元樓上已經一片黑暗,連一點燈光都沒有,他按下接聽,問道:

“準備好了沒有?”

“一切準備就緒,老闆。”那邊回應道。

“那邊去了多少人?”閻慕問。

“除了蔣家的一部分人,還有五六個不像是本地的人,個頭很高,體格也不錯,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繼續盯著,一有情況馬上報道。”閻慕抓著方向盤,駛出了車子。

“那,”那邊猶豫再三還是問道,“老闆,你真的要這樣做麼?萬一把控不好,警方會懷疑到我們頭上,到頭來就真的是吃力不討好了。”

“我如果不去,以他們的警覺性,是不會出貨的。”閻慕說。

“可是,你不是還追人著呢麼?萬一誤會加深咋辦,這不就前功盡棄了?”保鏢著急道。

閻慕用餘光瞥了眼那枚黑色的方塊,然後將他扔到車前的櫥櫃裡,自嘲道,“算不上,不過也無所謂了。”

結束通話電話的保鏢愣愣的站著,絞盡腦汁還是不明白老闆最後那句話啥意思,這是放棄了麼?不可能吧?以老闆對那小警察的喜歡,那就是那小警察結婚了,都要給他整黃的程度,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抽完半包煙後,保鏢還是一無所獲,無奈嘆息道,果然老闆就是老闆,如果連他都參透了其中的意思,那豈不是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