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離五月還有三個多月,至於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在拉薩見面,誰知道呢?
生活還要繼續,當我上班在公司樓下看到葉琴傷心欲絕的樣子,看到很多人詫異的目光,我裝作不認識地走進公司,差不多下班時我從視窗看到樓下樹蔭處的葉琴,我知道我需要搬遷了。
我這邊只租了一間辦公室,一個小會議桌,五張辦公檯,與大家簡單商量了一下,就決定搬到三個業務員住處的中間,搬家只用了兩天,從此我與葉琴割裂了所有聯絡。
忙碌的工作是最好的良藥,不允許沉澱任何傷春悲秋的時間,而我也在新辦公室不遠租了一個公寓單間,開始了辦公室-客戶-宿舍三點一線的時間。
再接到張潔的電話已是半個多月後的時間,我正在處理一份報價。
“今晚有空嗎?”
“什麼事?”
“我有個客戶搞了個聯誼晚宴,方便陪我一起嗎?”
我心裡清楚我們是炮友,心裡並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她一起,但最大的客戶也不好拒絕,沉吟間。
“日本公仔那張單你不用改報價。”
誘餌適時拋來,正是我在處理的報價,現有報價大約有十萬左右的利潤,但如果按她們公司採購經理的要求只有四萬,而且操作出了問題可能更少。
“時間地點!”
聽著機械的聲音從自已嘴中陌生無比,我活成了曾經討厭的模樣,出場費是六萬。
當我在宿舍換正裝時,看著鏡中的玉樹臨風,但眉間卻含著鬱悶。
晚宴在喜來登酒店舉行,是本地一家上市公司舉辦的答謝宴,昨天與今天都是他們公司未來五年戰略釋出,作為欣潔公司最大的客戶,張潔也重複著我在她們公司的樣子,只是卓銳科技的體量太大,雖然是欣潔的最大客戶,但欣潔也只是他們公司禮品供應商其中的一個,而禮品只是別人公司最小的一塊而已。
晚宴規格很高,龍蝦鮑魚茅臺,我陪在張潔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而這桌陪同的採購部一位副經理則對大家勸著酒,我也在張潔的介紹下認識了這位何姓經理。
直到晚宴上主人敬酒,卓銳的董事長及董事長夫人攜公司高管上臺,而董事長夫婦中間站著一個職業裝的女孩,聽何經理與旁人說是董事長千金,但我們桌子離舞臺太遠,我也沒有看清。
晚宴結束後我與張潔回了酒店房間。
有人說男女關係分為情感型與交易型,但現實中很多人容易混淆,但我與張潔卻很明確,我們是交易型的,但我也確實在這種關係中獲得了利益與歡愉,所以我感覺慢慢心裡的屈辱感被風吹散。
張潔是本地人,父母都是公務機關工作,而她畢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回國後有段短暫的公務生涯,最後還是選擇創業,她比我大三歲,事業有成,這是我知道的全部。
她的長相至少中上,身材特別好,一朵絢麗的高嶺之花,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固定男友,我們相處其實挺和諧,但上次瘋狂之後我們半個月沒見,再見也沒有什麼生疏,可能這是最好的友達關係吧。
運動過後,我們靠在床上看著電視。
“你這陣生意還好吧?”
“還行吧!”
說完兩人無話,只是靠得越來越近。
這次宴會後一週左右,我正在一個客戶那裡喝茶,突然有個陌生的外地電話,開啟才知道是葉琴的電話。
“阿哲,你別掛電話讓我說完好嗎?”我只能默默地聽著。
“我知道你恨我,阿哲,我明明愛你愛得發瘋,但當你忙的時候我竟然讓柏可為接近,我真賤,雖然我不是自願的,但我確實也給了別人可趁之機,但阿哲,我與他真的沒有發生關係的...”
葉琴的啜泣聲中,我掛了電話並隨手拉黑。實際上當我不在家其他男人與她共居一室我就接受不了,雖然我也不是好人,但我真的接受不了。
晚上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心裡有點煩悶,就在手機上隨意翻著。
無意中刷到一個短影片,一個旅遊博主記錄的西藏旅行日常,大昭寺門前虔誠的跪拜人群,布達拉宮紅白相對的建築以及巍巍雪山群,任著影片重複了一遍又一遍,我慢慢凝聚了眼神。
當我乘機場大巴到達了午夜的拉薩,風微涼,我沒有擔心的高反,步行來到了大昭寺旁預訂的七天酒店。
這趟說走就走的旅行我沒有計劃行程,遊走在拉薩街頭,當打算去布達拉宮時,才發現要預約,只能第二天再去,然後我作死般在一家餐廳點了份烤肉同時喝了支啤酒,終於晚上見識了高反,那種無法入睡的頭痛,第二天無精打采去了布達拉宮。
布達拉宮裡面狹窄的空間讓人很壓抑,印象中有三個點記憶深點,一個是紅白宮,一個是宗教,一個是政務,而政務處理中有殘忍的刑罰,如挖眼剝皮,原來祥和的外在裡隱藏著殘忍,一個是裡面的樓梯都是很陡,就是簡單的可移式木梯只是加了塊板而已。另一個就是布宮的廁所,以前看攻略說下面是一個深谷,上廁所時下面冷風一直在灌,但我看到時已被鐵欄圍起。
當在下山前看到拉薩市的綠樹環繞小湖時,而遠山一片蒼涼,我順手將拍的幾張照片發了朋友圈。
在下山的時候,有個女孩讓我幫她與朋友拍一張布宮背面的合照,結束時才知道她叫騰菲,從浙江杭州過來,與同學一起畢業旅行,難怪說江南美女去蘇杭,挺漂亮的女孩。
出了布達拉宮我又晃盪在拉薩的街頭,準備吃完飯再回酒店,高反讓我還是有點難受,但驚奇地發現與葉琴分開後的鬱悶竟蕩然無存,我竟然這麼多天沒有想起過她一次,雖然她對不起我,但畢竟四年了,我想我是一個薄情的人
逛了兩個多小時,時間已近五點半,我隨便在一個餐廳坐下來吃飯,西藏本地菜並不怎麼合我胃口,我慢慢地吃著,味同嚼蠟,但不吃不行,越是高反越要有體力支援。
突然有兩個本地年輕人走進餐廳,黑紅的臉龐,額上有黑色的印記,是叩拜結的痂,穿著陳舊的衣服,手上還拿著木屐,是典型的朝拜者的裝束,按當地的規矩當朝拜者有需求時大家都會佈施,因此酒店前臺讓我們換了一些零錢以備不時之需,但聽一些同遊者說拉薩這邊也有一些當地職業的朝拜者是專門索施為業的,本地人不恥這些人,而這些人的目標是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