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生活拮据,沒辦法,張淑珍只能兼職做一些手工活。

五年後

江源現在是醫院常客,張淑珍整個人心焦力悴。

見兒子睜開了眼,張淑珍高興的抹淚,“源源,你終於醒了!”

“媽。”軟軟的小奶音聽著張淑珍心口發軟。

江源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他繼承公司沒多久,養父母去世,他回到了親生父母身邊,便想著帶一家人出去旅遊。

誰知道出去的路上遭遇了泥石流,兩輛車內的人無一生還。

當江源再次醒來,就看到了年輕不少的媽媽。

他幼時養父母工作繁忙,他時常被親生父母照顧著。

張淑珍見兒子醒來就準備下樓去買點吃的回來。

……

林漫漫和江母抱著孩子來到醫院,江歡昨天著了涼有些咳嗽,早上見她精神萎靡便匆匆來了醫院。

林漫漫抱著女兒正好路過了病房,江源一抬眼就看到了。

他怎麼著也不會忘記養母的臉龐的,見養母抱著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心中頓時嫉妒。

自己在醫院掛水她不管,還抱著別人的孩子?

江源蹦下床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鬼鬼祟祟的跟在後面。

林漫漫抱著女孩溫柔的逗弄著,宛如親母女一般。

怎麼可能,養母就是因為不能生才過繼了他,她這輩子都不可能生出孩子的。

見前面的人轉彎進了辦公室,江源氣呼呼的跟了進去。

他衝上去抱住了林漫漫的小腿:“媽,你幹嘛抱著別人啊?”

林漫漫垂眼睨著孩童眼裡不符合年齡的成熟,江源重生了?

重生了好啊,重生了才會感到痛苦。

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不好受呢。

她面無表情,眼裡帶著一絲嫌棄:“小朋友,你認錯人了,我可不是你媽。”

推開江源的一瞬間,她在江源身上貼了個倒黴符。

現在這個不是這輩子什麼都不懂的江源,而是上輩子那個自私無情的白眼狼。

“奶奶,這明明就是我媽媽,你說句話呀?”

江母看著這個孫子情緒複雜,對於這個孫子,說實話他們並不怎麼熟。

“江源,你別瞎說,這是你二嬸。”

“什麼二嬸?!”江源也怒了,自己小時候自己說什麼做什麼要什麼,家裡長輩都是依著自己脾氣來的。

仗著自己現在還是個小孩子,江源使勁的拉扯林漫漫懷裡抱著的女孩的腳:“你給我滾下來,這是我媽媽!”

江歡蔫了吧唧的神情立馬消失,一腳踢在了江源臉上:“這明明是我媽!”

江源直接跌坐在地上,這時候張淑珍過來了。

“源源怎麼了?媽媽在這呢。”她剛買完吃的回來就發現兒子不見了。

江源嫌棄的推開張淑珍:“你不是我媽,我媽是林漫漫。”

他親生爸媽一直都不爭氣,不然也不會想著把他過繼給養父母了。

張淑珍一臉受傷,抬頭惡狠狠的瞪著林漫漫和江母。

“你們和江源說了什麼?當初讓你們收養江源不願意,現在後悔了?”

江母抿唇,她感覺這個孫子不僅身體不好,腦子也似乎遺傳了張淑珍,有些瘋瘋癲癲的。

江源不相信,瘋狂的掙脫張淑珍的桎梏,然後撲向林漫漫。

林漫漫嫌棄的後退一步,“張淑珍,管管你家孩子,有沒有一點教養,你不會養不起孩子才教孩子這樣的話好讓他賴上我吧?”

張淑珍憎恨的看著林漫漫,這幾年,自己和江棟日子過得艱苦,而林漫漫呢,是享受著富太太般的生活,穿金又戴銀。

江母是個牆頭草,只想著跟二兒子過好日子,不管他們夫妻的死活,一開始還假惺惺的過來看他們,卻連個錢都不願意給,被張淑珍轟走了幾次之後,江母再也沒有過來看過他們了。

張淑珍不顧江源的激烈反抗,狠狠的將人拽走了,見江源苦惱不止,她第一次打了江源。

江源被她打懵了,從醫院回到家後才發現事情偏離軌道。

這輩子的自己的身子格外的弱,並且因為早產有心臟病和哮喘。

而上輩子的養父母也擁有了自己的兒子,看著不成器的父母,江源陷入了沉思。

江棟換了一份工作,成為了一位修車工,雖然髒點累點但是工資高,張淑珍則成為了食堂打飯員工。

想到上輩子自己錦衣玉食的生活,再看看現在粗茶淡飯出租屋的生活,江源接受不了。

江棟看著一直苦著臉的兒子十分疑惑。

“源源今天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

張淑珍沒好氣道:“今天在醫院的時候碰到了林漫漫,江源非拉著林漫漫喊媽媽,氣得我打了他一頓。”

江棟嚴肅氣起了臉,“源源你怎麼能惹媽媽生氣呢?”

江源面無表情的看著江棟,養父母現在只有一個女兒,自己可是男孩啊,得趁著年紀小多跟他們接觸接觸,上輩子養父母可是很疼愛自己呢。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麼不去多看看奶奶呢,百善孝為先。”

可以藉著去看奶奶的機會趁機與養父母多多接觸。

張淑珍緩和了臉色:“源源,你還小,你那個沒良心的奶奶這麼多年就沒接濟過我們一次。”

江源臉色有些不好看,明明上輩子大房二房都相處的很融洽。

第二天,趁著張淑珍和江棟去上班,江源偷偷溜了出去。

他這走一步喘三口的身子骨啊,天生就是過富貴日子的命。

他一路打聽,終於來到了大院。

“請問江疏在家嗎?”

張家大嫂走了過來:“江疏搬家了,你是他什麼人啊?”

“舅媽?”江源眼睛一亮,上輩子舅舅舅媽對自己可是很疼愛的,“我媽媽是張淑珍啊,你不記得我了嗎?”

“舅媽,我二叔家搬去哪了呀?”

張家大嫂內心罵罵咧咧,指了指馬路對面的方向。

“他們家搬去那了,你去找找吧。”

那邊住的都是外來戶,萬一出了事可別怪我,當初要不是你媽我也不至於現在都沒懷過孕。

江源沒有絲毫懷疑,忍著疲憊去了對面那片小區。

這邊都是平房,看上去環境並不好,養父母怎麼可能會住這邊呢?

江源正準備離開卻被人叫住。

“孩子你找誰啊?我看你在這邊站了好久了。”

江源咳嗽了一聲:“我找江疏和林漫漫,他們是我二叔二嬸。”

大嬸子拍了拍手:“原來是他們家啊,我帶你去找他們吧。”

江源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熱情的大嬸子拉了進去。

看著青苔遍地的小道,江源皺著眉想要離開。

“我找錯了,我要回去。”

除非養父母破產,不然他們不可能住這的。

上輩子,養父母從來沒有破產過。

大嬸子卻不給江源機會,直接捂著江源的嘴進了一戶院子。

“是個男孩!”她激動的朝裡面坐著的人喊道。

男人抽著煙,見媳婦帶回來了個男孩很高興,但見男孩身形孱弱又耷拉下臉,“這孩子一看就不健康,賣不了好價錢!”

“快放開我,我爸媽可有錢了,你們想要多少錢都可以給你。”

大嬸子嗤笑,鄙夷的打量了一番江源的著裝,“你騙鬼呢,穿著一身窮酸樣。”

接著她揚起笑臉對著旁邊的男人道:“雖然身體不好,但看著是個腦子機靈的,還知道騙我們呢。”

男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江源被灌了藥,被男人送去了一個山溝溝裡。

那裡山路陡峭,很少有人會進山出山。

張淑珍發現兒子失蹤後立馬報了警。

根據線索,她找到了大院。

張家大嫂幸災樂禍,沒想到那小子這麼衰,一下子就被拐走了,活該。

警察問話,她自然不會說出自己跟江源說過話的事情,全然當做不知道。

張淑珍又領著警察去了江疏家,一家人住在小洋房裡,日子別提有多滋潤。

“警察同志,一定是她們覬覦我兒子!這才偷走了我兒子,上次我還看見她讓我兒子叫她媽呢!”

江歡叉著腰反駁:“明明是你兒子發瘋,突然抱著我媽媽喊媽。”

林漫漫將女兒拉到身後,神色平靜:“警察同志,這件事可不關我們事,我們有錢且身體健康,完全可以自己生,用不著偷別人的孩子的。”

警察相信了林漫漫的話,畢竟林漫漫沒有任何嫌疑,她說的話也很有信服力,有錢且身體健康的,除非腦子有病才會偷別人的孩子。

張淑珍不信,坐在地上非要警察把林漫漫一家給抓起來。

江母看向江棟:“如今孩子丟了你們不趕緊找,跑來這裡胡鬧什麼?”

江棟紅了眼眶:“媽,淑珍就是太傷心了,你們擔待點吧。”

江母搖搖頭,回屋子休息去了。

最後在警察的勸說下,張淑珍才不情不願的離開。

經過幾天的尋找沒有任何線索,孩子可能被人販子拐走了,說不定早就被賣了。

張淑珍傷心過度暈厥了過去,等她再次醒來,就看到了灰撲撲的天花板。

什麼醫院,醫療條件這麼差?

自己運氣太衰了吧,旅遊途中竟然出了車禍。

“媳婦,你醒了?”江棟小心翼翼的端過來一杯水,“喝點水潤潤嗓子。”

看到年輕了許多的丈夫,張淑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自己或許重生了。

“你怎麼穿那麼破?我不是給你買了那麼多衣服嗎?”

江棟疑惑的啊了一聲,自己自從結婚後就再也沒有穿過新衣服了。

張淑珍套上衣服往外走,“趕緊回家吧,這裡可真夠磕磣的。”

江棟不解的拉住張淑珍,只覺得她傷心過度記憶混亂了。

“咱家就在這裡啊?”

“怎麼可能?”張淑珍驚訝道,上輩子大房一直都是跟二房住在一起的。

“你跟我說說這些年發生了什麼。”張淑珍突然嚴肅起來。

過了一會,張淑珍緩緩不能回神。

“怎麼會呢,事情不是這樣發展的。我得去找林漫漫。”張淑珍說完便跑了出去。

她來到林漫漫家門口,見到院子裡奔跑的小女孩微微愣神。

林漫漫怎麼會平安生下孩子?難道她也重生了。

見張淑珍過來,江母如臨大敵,林漫漫則讓她帶著孩子回屋。

隔著大門,林漫漫問:“怎麼了?”

“你是重生的對不對?”張淑珍開門見山。

林漫漫笑了:“你重生了?”

“呵,怪不得呢。”張淑珍緊緊皺眉,“所以你是在報復我對嗎?”

林漫漫不疾不徐道:“什麼叫報復?這明明就是你的命。”

“屁,我天生就是富貴命,你們一家子都應該是我的墊腳石!”張淑珍面目猙獰的嘶吼,“林漫漫,你毀了我!”

“這一切都是你在自作自受。”

“告訴我,源源在哪?”張淑珍知道自己再糾纏也沒有用,這輩子跟上輩子完全不一樣,大房吸不了二房的血了。

她想知道兒子在哪。

“我也不知道,這件事你應該去找警察。”

張淑珍見林漫漫並不像騙人的樣子半信半疑的離開,她惡狠狠的回頭威脅道:“如果讓我知道源源失蹤跟你有關,我一定會報復在你女兒身上。”

林漫漫的眸色一沉,“我勸你不要打我家人主意。”

張淑珍見戳中了林漫漫的逆鱗得意離開。

而深夜,林漫漫讓系統把張淑珍送到了江源所在的山溝溝裡。

不是想兒子呢麼,那就帶她去見兒子吧。

第二天張淑珍醒來發現自己睡在一片草地裡,她迷迷糊糊的朝有房子的地方走去,然後看見了渾身髒兮兮的江源。

“源源,是媽媽!”

江源眼睛一亮,朝張淑珍奔去。

“媽媽,你來救我了!”

買江源的那戶人家立馬提著棍子出來。

“快放下我們家的孩子。”

張淑珍將兒子抱起:“這明明是我兒子,你們就是人販子,是要坐牢的!”

那戶人家的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立馬衝上去將張淑珍敲暈抱走了。

江源被現在的養父打了一巴掌。

“養不熟的白眼狼!”

整個耳朵都嗡嗡的聽不見一點聲音,不應該啊,他的人生不應該是這樣的。

張淑珍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了起來。

這時候一個老太太走了過來。

“你放心,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咱們山裡的,但我不會讓你們母子倆分離的。”

張淑珍鬆了口氣:“老太太,只要你們願意放我們母子走,我們一定會給你們很多錢的。”

老太太皮笑肉不笑,他們是見沒有警察跟過來才把張淑珍打暈帶回家的,放他們走,怎麼可能呢?

萬一把他們放走了他們再報警怎麼辦?

“源源現在是我家老二的兒子,我大兒子的媳婦前些年得病死了倒現在沒娶到媳婦,你不如就嫁給我大兒子吧。”

“到時候咱們就是一家人,你想見源源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你做夢呢?我才不會嫁給你們這些泥腿子!”張淑珍嫌棄的拉下臉,“你們這樣是犯法的知道嗎?等著坐牢吧!”

老太太也不裝了,露出了兇惡面目:“咱們這裡是山裡,離鎮裡要走兩天的路程,警察是不會來咱們這的,你就乖乖當我兒媳吧。”

張淑珍在老太婆的脅迫下不情願的嫁給了這戶人家的老大。

日子過得窮苦不說,不幹活還要捱打。

經歷過上輩子富貴生活的張淑珍和江源怎麼可能受得了?

他們嘗試著逃跑,但每次都被抓回來,然後被毒打一頓,次數多了,他們也就安穩了。

江棟發現媳婦突然失蹤後就變得沉默寡言了,他現在身邊沒有一個親人。

至於江母,他心裡一直都恨著怪著怨著。

如果不是他媽偏心,自己的小家也不會破散。

多年以後,張淑珍母子終於逃了出來,母子兩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張淑珍瘸了腿,江源瞎了一隻眼。

等待了多年的江棟得知妻兒找回欣喜的將他們接回家。

回到家的第一天,張淑珍和江源終於受不了如此悲慘的這輩子,開啟液化氣自殺了。

希望一覺醒來,他們能回到上輩子那般的富貴生活。

一家三口齊齊整整的走了。

最後是江母為他們操持的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