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平生等人消失後,在大陸的另一端,北斗城矮矮的城門前,一個太極陣法的兩儀緩緩開啟,裡面漆黑的一片,且有紫光沖天,天上頓時烏雲密佈,電閃雷鳴,接著張平生等人就緩緩的從漆黑中冒了出來!

陣法的周圍圍攏著上萬名訓練有素的鐵甲軍士,在張平生等人剛冒頭時,他們就齊刷刷的單膝跪地,異口同聲的喊道:“北斗城恭迎眾位仙人,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張平生聽了他們的話後,好奇的往周圍望了望,然後輕輕的碰了碰寧蘭蘭的手臂,疑惑的問道:“寧師姐,這裡的仙人是誰啊?”

“師弟,你我兩個人就是他們口中的仙人啊!他們北斗城的城主僅差臨門一腳就是通天境的當世強者了,北斗城的整體實力也非常的強大,他們一直都想往地字路上升遷呢,所以他們每天都會在此恭候,凡是來自地字路以及天字路的人在玄字路辦事的時候都可以找他們免費幫忙,他們不求別的,只為能夠廣結良緣,以便日後能夠早日升遷地字路呢!”寧蘭蘭淡淡的說道。

他們說話間,陣法上的人已經往外走去了一大半了,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後,陣法再次啟動,緊接著,在大陸的另一端——黑龍鎮處,一個方圓兩丈的傳送陣法緩緩的開啟了,張平生、寧蘭蘭以及幾個路人也緩緩的從裡面冒了出來。

“仙人,靈丹妙藥便宜賣咯,靈丹妙藥便宜賣咯!……”

“仙人,上好的法器價效比高,買一把吧!上好的法器價效比高,買一把吧!……”

“仙人,飛龍馬載客嘞!飛龍馬載客嘞!……”

……

張平生等人剛從陣法裡面出來,耳邊就傳來了嘈雜的吆喝聲,陣法的周圍聚集著大量的普通民眾,他們的目光全都往這邊投來了,個個眼含希翼,似乎張平生等人就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若是狠心來不買他們的東西就會有一種不顧他們生死的感覺,想不買他們的東西都不好意思了!

“張師弟,接下來該怎麼走呢?”寧蘭蘭衝著張平生淡雅的說道。

“師姐,我記得之前蘇師姐帶我來這裡的時候是從南邊往這邊趕來的,師姐當時是帶著我飛了整整三天三夜,我們現在只需要一直往南邊走就行了!”張平生聽到了寧蘭蘭的話後,望了望四周,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最後肯定的說道。

“師弟,蘇師姐的速度快若閃電,也依然需要三天三夜的路程,想必路程遙遠,我們若是靠著兩條腿跑過去恐怕會累得半死不活的呀,所以我們還是騎著飛龍馬過去吧!”寧蘭蘭聽了張平生的話後,淡淡的說道。

“我聽師姐的!”張平生聽完了寧蘭蘭的話後,同意的點頭說道。

“那我們去找一匹飛龍馬吧!”寧蘭蘭聽了張平生的話後,微微一笑的說道,然後就朝著一匹高達一丈且長著雙翅的白馬徑直走去了,想必那就是飛龍馬了。

那牽著飛龍馬的是一箇中年大叔,他的頭上戴著一頂佈滿灰塵的陳舊斗笠,身上穿著掉了顏色的粗布大衣,蠟黃的臉上盡顯滄桑之色,眼裡已經佈滿血絲了。

他看到寧蘭蘭以及張平生徑直的走來後,立刻笑臉相迎的說道:“二位要乘坐飛龍馬嗎?每人一個時辰只需要一百枚金幣,兩個人一塊的話只需要一百五十枚金幣,很便宜的!”他的一口牙齒甚是雪白,與那蠟黃的面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叔,我們要去南邊很遠的一個地方,來回可能要十天半個月的吧,你這馬……”寧蘭蘭衝著牽馬的大叔淡然的說道,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大叔否決了。

“仙人,那可不行了,我這飛龍馬只能在這黑龍鎮內跑,其它的地方我可不敢帶你過去啊!”牽馬的大叔臉色堅決的說道。

寧蘭蘭被大叔打斷了話後也不生氣,待到大叔說完話後,仍舊淡然的問道:“大叔,你這馬能賣嗎?”

大叔聽到了寧蘭蘭的話後,神色頓時一亮,隨後好奇的打量著寧蘭蘭,口中不太相信的說道:“能啊,不過我一家吃飯可都靠它了,你要買的話價格可貴了!”

“大叔,說個價吧。”寧蘭蘭神色依舊的說道。

大叔聽了寧蘭蘭的話後,抬起眼睛望著天空想了想,然後略顯猶豫的開口說道:“三萬……三萬五千枚金幣!”

“大叔,貴了呢!”寧蘭蘭皺了皺眉頭,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三萬三吧,便宜賣給你了!”大叔一臉豪爽的說道。

“大叔,還是貴了點。”寧蘭蘭聽了大叔的話後,望了望別處的飛龍馬說道。

“那給你三萬二吧,虧本賣給你了!”大叔一臉不悅的說道。

“嗯,行吧。”寧蘭蘭聽了大叔的話後,微微的點頭說道,隨後從右邊的衣袖中摸出了一大袋的金幣遞給了大叔。

“你等一下啊,我點一點!”大叔看到了一大袋的金幣後頓時兩眼放光,他帶著金幣牽著馬來到一個沒有人的屋簷下面仔細的認真點著,好一會兒後喜笑顏開的說道:“一個子也沒有少,這馬就歸你們了!”

他的話剛說完街上就飛速的衝來了一個黑色的人影,他帶著一陣狂風與沙石一閃而過,輕易地順走了大叔手中的那一大袋金幣並且沒入了人群之中沒影了。

“抓賊啊,搶錢了!抓賊啊,搶錢了!……”大叔焦急的哭喊著,匆匆忙忙的追了過去,街上的人紛紛向他投去饒有興致的神色,甚至有的人還不厚道的笑了起來、幸災樂禍的追上去看著熱鬧。

“師姐,我們要不要去幫幫他?”張平生輕輕的碰了碰寧蘭蘭的肩膀問道。

“師弟,你可看清剛才的賊人長什麼樣子了?”寧蘭蘭淡淡的反問道。

“說的也是嚯!”張平生撓了撓頭回憶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的點頭說道。

寧蘭蘭看著張平生的樣子不禁的莞爾一笑,隨後轉過身去走到了飛龍馬的旁邊,她拍了拍飛龍馬回頭望著張平生說道:“師弟,熊師兄也說了,在外面是不能多管閒事的,還是我們的正事要緊,你先上馬吧!”

“師姐,我不會騎呀!”張平生聽了寧蘭蘭的話後,面露難色的說道。

“所以是你先上去呀!”寧蘭蘭微笑著說道。

“哦!那師姐可要把它看好了,千萬別讓它把我給甩下來啊!”張平生聽了寧蘭蘭的話後,神色有些尷尬的說道,話說完後,他忐忑的朝著飛龍馬的背上縱去,雙腳輕輕的踏在上面,然後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顯然是生怕驚到了飛龍馬呢!

寧蘭蘭看到張平生坐好後,乾淨利落的飛身坐到了張平生身後一寸外的地方,隨後雙手拉起韁繩駕馬南去了!

隨著寧蘭蘭的駕馭,飛龍馬躍向空中後張開了巨大的雙翅在高空中飛速的飛翔著,張平生此時也看到了整個黑龍鎮的大致面貌——方圓不過二十里地,矮矮的樓房之間是窄窄的街道,高矮參差不齊的房舍排列得整整齊齊的,車水馬龍熱鬧非凡!

張平生身在寧蘭蘭的懷中神色極為的幸福,雙耳也早已羞澀的通紅了起來,口中有些很普通的話但此刻就是開不了口,他努力的準備了很長的時間,終於,他鼓起了勇氣緊張的說道:“師姐,今天讓你破費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你等我就好了,等我以後掙到了錢我會第一時間還給你的!”他話到最後時,神色極為的誠懇。

寧蘭蘭聽了張平生的話後,淡然的說道:“師弟不必客氣的,我既然答應了你帶你去找神樹,就應該傾盡全部的去幫你,這是我應該做的。”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師姐願意幫我!”張平生笑著說道。

在他們的說話間,飛龍馬就要快飛出鎮外了,身後突然傳來了“咻”的一陣破空聲,緊接著寧蘭蘭立刻抱著張平生飛身而起,在驚慌中只見一根纏繞著黑色法力的利箭從飛龍馬的背上穿出直上雲霄,若是躲避不及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是誰?竟敢襲擊仙山弟子?”寧蘭蘭衝著下方的黑龍鎮用洪亮的聲音說道。

“是我!”下方傳來了之前那個賣馬大叔的憤怒之聲:“你們兩個小兔崽子休想跑!”

寧蘭蘭和張平生循聲望去,在一座較高的樓頂上發現了那個賣馬大叔,他的身上燃燒著恐怖的黑色法力,手裡還拿著一把與他同高的棕色大弓,背上揹著裝滿棕色弓箭的箭袋,他抬著頭怒目而視的看著寧蘭蘭和張平生,似是有著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寧蘭蘭冷冷的質問道:“為何對我們出手?”

“哼,你們仙山弟子合起夥來坑我的馬,我若不殺你們難洩我心頭之恨!”賣馬大叔雙目通紅的說道,說著手中還做著拈弓搭箭的動作,顯然是還要再射出一箭啊!

寧蘭蘭看到大叔的動作後,神色一凝的說道:“你抓到那賊人了嗎?你確定那是我們仙山的弟子?”

“哼,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你們兩個人來買我的馬,再來一個人把金幣奪回去躲了起來,跟我來個無憑無據是吧?你們仙山弟子就會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這事我見得多了,所以你們的這一套對我沒用!奪我金幣的就算不是仙山的,那也是和你們一夥的!不把我的金幣交出來就別想走了!”大叔激動的說道,此時他的弓箭已經瞄準了寧蘭蘭以及張平生蓄勢待發了!

“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那便使出全力吧,你殺了我的馬,我還要跟你算賬呢!”寧蘭蘭怡然不懼的冷聲說道。

她的話音剛落,就帶著張平生如炮彈般朝著那位大叔飛射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那大叔大驚失色道:“是你逼我的!”他說著又射出了纏繞著黑色法力的恐怖一箭,寧蘭蘭早有準備的提前躲開了,不過那利箭還未射至寧蘭蘭的旁邊,就被一股滔天的黃色法力包裹著碾成齏粉了!

緊接著便有一人裹挾著黃色的法力從那大叔的身後襲來,他二話不說的就一巴掌把那大叔狠狠地拍進了屋內,伴隨著那大叔的一聲慘叫,屋頂處瞬間塌出了一個龐大的手印,霎時間瓦片滑落與大叔痛苦哀嚎的聲音不絕於耳!

來者身材微胖,穿著金黃色略顯富貴的衣服,面龐一副財神臉,他在打了那大叔一掌後,彎著腰、抬著頭衝著寧蘭蘭以及張平生露出了一副討好的笑容,雙手作揖,笑呵呵的說道:“在下是黑龍幫的幫主應天,也是這黑龍鎮的掌舵人,今日我黑龍鎮出了條惡犬實在是多有得罪,在下在此替它向二位仙人賠罪了,二位仙人若是損失了什麼儘管提,我黑龍鎮一定傾財相賠,只願二位仙人能夠不把這件事情放心裡去,二位覺得如何?”

張平生望著來者,喉嚨裡不禁的吞了口唾沫,心中大為震驚:他的法力是黃色的,與那追殺蘇雅師姐以及韓暮師兄的獨眼龍是同一境界,乃是飛仙境的大高手!

就在這時,一箇中年婦人領著三個孩子不顧周圍人的眼光紛紛朝著寧蘭蘭、張平生跪在了街上,面色哭訴雙手合十的求饒道:“二位仙人,方才得罪你們的是我的丈夫啊,是他衝動、是他魯莽,是他該死!不過我們一家可全都靠他了,我帶著我的孩子們來求你們了,求你們原諒他吧!”她話說完後重重的懟著冷硬的地板不停的磕著頭,磕破出血來了也未曾停下,模樣甚是悽苦啊!

寧蘭蘭看著那中年婦人,臉上露出了於心不忍的神色,她微微的朝著那中年婦人揮了一揮衣袖,空氣中便有一股柔和的白色法力自她的衣袖中延伸到了那中年婦人的周身去了,那中年婦人被柔和的法力包裹著,任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再磕下去了。

“仙人是原諒我的丈夫了?”中年婦人望著寧蘭蘭神色欣喜的說道。

“你的丈夫於我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我本就不想理他,只是他一口咬定是我們二人坑了他的馬辱我名節,此事我絕不能容忍!”寧蘭蘭神色冷淡的說道。

黑龍幫幫主應天聽了寧蘭蘭的話後頓時眼睛一亮,雙手作揖張口正想要說些什麼,下方就飛出了一個黑影來,她一身黑袍,身姿曼妙,紅唇朱顏,眉清目秀的,十分好看。她停在空中,仰頭望著寧蘭蘭說道:“金幣是我拿的,現在你的馬也死了,這金幣我就還給你了,告辭!”她在說話時朝著寧蘭蘭丟擲了一大袋的東西,然後轉身一閃就不見蹤影了!

寧蘭蘭在看到一大袋的東西飛過來時,臉上露出了警惕之色,她右手食指與中指緊緊併攏,隨後朝著那個袋子一指點出,便有一道白色的法力自她的指端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的把大袋子擊了個粉碎,大袋子內頃刻間爆出了漫天的金幣!她看到這一幕後,嘴兒微微一笑,右手輕輕的一招,便有罡風把所有的金幣都捲入了她的衣袖之中去了!

應天望著收好了金幣的寧蘭蘭,臉上維持著一副討好的笑臉,呵呵的笑道:“仙人,那人是在去年突然來到這裡討生活的,在下正想召集幫眾去尋她為仙人正名呢,沒想到她自個兒出來了,說起來她還是個能人呢,好在她主動把東西還回來了,這還得是二位仙人啊,若是常人,在下恐怕是得費一番功夫了!”

他話說到最後時,一匹飛龍馬自他的身後疾馳而來,個頭比寧蘭蘭剛才買下的那一頭更加高大、更加壯碩,應天扭頭看到後,又回過頭來衝著寧蘭蘭、張平生笑道:“二位仙人,這頭飛龍馬原本是我的坐騎,不過現在已經無主了,仙人若是不棄就把它收下吧,它能跟著二位仙人是它三世修來的福氣啊!”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應幫主了!”寧蘭蘭微笑著說道,隨後飛龍馬就圍著寧蘭蘭、張平生興奮的翱翔著,似是認他們為新的主人了!

“應幫主,既然事情已了,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寧蘭蘭衝著應天笑著說道,隨後帶著張平生又駕馬南去了。

“祝二位仙人玩得開心吶!”應幫主帶著笑臉目送著他們一路遠去,待他們消失在了天際後,他的笑臉忽然緩緩陰沉了起來,他低下眼來衝著下方冷漠的說道:“不長眼的東西,竟然連仙山的弟子也敢得罪,差點就害死了我們黑龍鎮了,把人剁了餵狗去!他的妻兒還算明事理,給筆撫卹金堵住她的嘴巴吧!”

他的話音剛落,那破敗的屋內就傳出了剁斷骨頭的聲音,還伴隨著幾聲男人臨死前的慘叫……

另一邊,張平生愛不釋手的摸著胯下的飛龍馬,喜形於色的說道:“師姐,我們就這樣拿了人家的東西有點不太好吧?”

寧蘭蘭聽了張平生的話後,微微一笑的說道:“師弟,我也不想拿呀,只是我們若是不拿的話他們恐怕在未來的一年內都睡不了一個安穩覺了,兩害取其輕,我就勉強的把它收下了。說起來那應幫主也真是捨得,這頭飛龍馬可是一頭二階的妖獸呢!”

張平生聽了寧蘭蘭的話後,樂得更歡了:“那要是把它賣出去能得多少金幣啊?”

……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眨眼間就趕了五天的路程了,桃花源也映入了二人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