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

這三個月裡,安知唸的劍術有了明顯的進步,手中的劍不會再被安聽肆挑飛。

夏季炎熱,皇宮內的宮人閒暇時都躲在廊下避暑,安知念連著四日沒有去齊雲殿練劍。

嬌淑殿中放著一塊巨大的冰塊,雅枝拿著扇子輕輕朝安知念扇風。

她倚在榻上看書,身旁坐著來嬌淑殿避暑的池江妄。

其實他所住的宮殿離冷宮最近,即便是夏季,都不會覺得炎熱,但他依舊以酷熱為由賴在嬌淑殿中。

池江妄撐著腦袋看著正在安靜看書的安知念,輕聲問道:“我連著幾日來你都在看這本書,這書有這麼好看嗎?”

聞言,安知念將書放下,臉上露出笑容:“這書是皇叔給我的,裡面的內容都是他親手所寫,多看些好為我以後步入朝堂做準備”

池江妄“哦”了一聲,神情稍顯失落,獨自嘀咕道:“整日皇叔皇叔的,一日起碼聽你說起三百次”

“怎麼?我提皇叔,你就生氣了?”安知念笑著拿起桌上的西瓜遞給他:“吃了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哼,一塊瓜就想收買我,也太便宜你了”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接過西瓜咬了口。

他看向一旁繼續看書的安知念,說道:“不如我們出宮轉轉吧?這京城的美味佳餚我都還沒嘗過”

“說起來,我好像也沒逛過京城,不過.......就我們二人沒問題嗎?”

池江妄自豪一笑:“絕對不會有問題,我雖說沒從季國帶來幾個侍衛,但我身邊的暗衛起碼也有十個,即便我們在京城鬧翻了天,他們都會好好保護咱們的”

“那好吧,不過我需要去請示父皇的手諭,等明日我們在去好了”安知念說著將書翻了一頁。

.......

傍晚時,殿外雖然悶熱但比至白日好了許多。

安知念帶著雅枝一路走到勤政殿。

勤政殿內。

安知念朝皇帝欠身行禮:“父皇安好”

“今日怎的有空來找朕了?”皇帝倒了杯茶遞給她,安知念順勢坐到榻上。

“我與質子想明日出宮逛逛,所以兒臣特意來請父皇手諭”

聞言,皇帝握住茶杯的手一頓,他抬眼看向安知念,嘴角揚起一抹笑意:“質子?”

他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將自已的腰牌取下遞給安知念:“你們二人去太過危險,朕多派些侍衛跟隨你們”

“多謝父皇”

.......

第二日正午。

陽光炙熱,地面好似都出現了殘影,馬車緩緩行駛出了宮門,一路來到熱鬧的街道。

安知念特意讓隨行的侍衛隱密跟隨,不然一路上跟著皇宮侍衛太過顯眼。

馬車在茶樓先停下,池江妄扶著安知念下了馬車緩緩走進茶樓內。

茶樓內人聲鼎沸,中間坐著個說書先生,兩人一路跟隨小二走上二樓雅間坐下。

安知念朝四處張望一番問道:“你說的出宮遊玩,不會就是喝茶吧?若是如此,那我們還不如在皇.......在家裡喝”

“自然不一樣”他倒了杯茶遞給安知念,輕聲說道:“我手下的人打探,今日午後,大理寺卿的嫡女要拋繡球選親.......”

他還沒說完,就被安知念打斷:“哦?原來你是想來接繡球的?可我聽說京中達官貴人家的女子拋繡球會選在家中,邀請幾個名門貴子,我們一沒請柬,二不想暴露自已的身份,該怎麼去?”

池江妄從懷中拿出一張淺紅色的冊子遞給她:“御林軍統領家的請帖,昨日我聽他說自已並不想參加,特意討來的”

安知念掃了眼冊子上的內容笑道:“準備的還挺充分,可我該以什麼身份陪你去呢?妹妹還是丫鬟?”

“你這打扮看著怎麼會像丫鬟?”池江妄笑著看向她:“自然是以我妹妹的身份一同參加,況且我比你年長一歲,總不可能做你的弟弟吧?”

“也是,不過你說了這麼多,我們為何要參加大理寺卿嫡女的選親?你莫不是?”安知念眼中升起好奇。

池江妄連忙揮手打消安知念心中的想法:“只是好奇去看看罷了,你可別多想”

.......

兩人在茶樓坐了半個時辰後,坐上馬車來到大理寺少卿的府邸。

門外早已恭候多時的管家接過池江妄遞上的請帖,看向一旁站著的安知念問道:“這位是?”

“這是家妹,有些好奇便帶著一起來了,不知可否通融?”

管家點了點頭,將請柬還給池江妄,做了請的手勢:“二位請跟我來”

兩人跟著管家一路走到花園中,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達官貴人家的公子,他們各個相貌出眾,安知念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便與池江妄一起來到座位上坐下。

池江妄看向安知念低聲問道:“你覺得是他們長的好看些,還是我長的好看些?”

安知念看了眼池江妄,又看向那些公子哥笑道:“自然是你,雖然他們長的各有特色,可你的氣質卻比他們好上許多,或許是因為出生皇家的緣故吧”

“我問的是長相,你跟我說氣質,牛頭不對馬嘴”池江妄有些生氣,他看向安知念又問道:“那我與永安王誰更好看些?”

安知念聞言愣了一會,她臉上浮現出可疑的紅暈,粉唇輕抿:“自然是皇叔更好些”

池江妄更加煩躁,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他看向安知念腰間繫著的狐狸玉佩,猛的拿起茶杯給自已灌了口茶水:“永安王長的就像狐狸一樣狡詐,當然會有狐狸身上獨特的美貌”

安知念看向池江妄問道:“我怎麼覺得你今日怪怪的?說出來的話都跟你平日不同”

“是嗎?許是今日出門時撞壞腦子了”池江妄偷偷側眸看向安知念,故意問道:“我送你的玉佩呢?這麼久都沒瞧見你戴,是不喜歡嗎?”

“皇叔說那玉佩上刻著你的名字,若是被外人看見怕對我名聲不好,所以我就收起來了”

“皇叔說皇叔說,你可真聽他的話”池江妄生氣的將頭撇過去,不再看她。

其實他自知比不過永安王在安知念心中的地位,可就是想問,即便知道了安知念與永安王互相傾心於對方,他也要將安知念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