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哦喲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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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是江遊宣推著她走的。
進院前,顧惜夭把玩著手中墨鏡,抬手一別到江遊宣領口。
“新來的管家?看著還行,誰的品味?”
此話一出,在場四個人,三個人全部變了神色。
顧謹弋:“你瞎了嗎顧惜夭,這是江少爺江遊宣,輕默的未婚夫!”
顧惜夭一驚訝。
“竟然是妹夫,那冒犯了。”
她嬉笑著抽回了自已的墨鏡,坐在音響上,摁關了聲音,自已也嫌吵耳朵。
顧謹弋臉色稍緩,還沒緩多少,就又聽見顧惜夭開口道:“畢竟多年未見,忘的差不多了,上次見面,好像還是我未婚夫呢。”
這話可真的是太會說了。
顧輕默臉色稍陰,顧忌著江遊宣在,才收斂忍耐著沒發作,維持著自已千金小姐的姿態,自欺欺人地表示不和她一般見識。
江遊宣則是另一種臉色不好。
他緩緩垂眸,低下眼睫,推著音響扶把的手輕輕擰緊,啞了聲,問道:
“顧惜夭,你當真忘記我了嗎?”
顧惜夭疑惑,昂首一笑:“我應該記得你嗎?妹夫?”
江遊宣什麼也沒說了。
顧輕默聽著有些氣憤,開口道:“姐姐的腿是傷了嗎?路都不會自已走了?”
顧惜夭:“這不是怕搶了你家的道路,怕你又說我未經允許擅自走你家路了。”
所以乾脆坐在音響上任人推著,噁心死他們顧家兄妹。
顧謹弋和顧輕默又被她給氣黑了兩度,顧惜夭則樂津津地笑。
她心裡門兒清,知道顧家七年來對她不管不問,是死是活都不在乎,顧謹弋突然這個時候聯絡她,讓她來參加訂婚宴。
無非就是要報之前顧惜夭抄椅子抽人的仇,以及炫耀顧輕默和江遊宣訂婚,他們過的很好等等。
可是他們大錯特錯了,現在這個顧惜夭的存在,只能給他們添堵,他們想看的內容估計是一點都看不到了。
顧家家宅裡,父母不在,只有幾個低頭做事的保姆管家。
給顧惜夭帶回了家,顧謹弋陰著臉說道:“沒人覺得你會來,你既然硬要住,也行,但是江少爺也在,我們家可沒有多餘的客房了。”
江遊宣啟唇,似乎想說什麼。
顧惜夭先一步開口了。
“這麼客氣,讓我睡主臥?你們爹媽那間?”
顧謹弋、顧輕默:“......”
顧謹弋一拍桌子,怒斥:“聽不懂人話是吧顧惜夭,我的意思是讓你和保姆一間房。”
“不必這麼客氣。”
顧惜夭已經在上樓了。
“主臥是吧,路我熟,不用帶路了,我知道你們爹媽睡哪間的。”
“你!”顧謹弋一指,氣的都顧不上顏面了,“顧惜夭!”
然而顧惜夭此時此刻已經上樓,影都沒了。
“哥哥,別生氣了。”顧輕默輕輕拍了拍顧謹弋的背。
她忽閃著大眼睛,面帶微羞,不好意思地看向江遊宣。
“江少爺,讓你見笑了,您也知道,我們家有些......陳年舊事,我也沒想到姐姐如今性情大變,這麼霸道蠻橫,也不怪她,這麼多年來姐姐無人管教,瘋了些也正常。”
江遊宣眸光微動,看著顧輕默,溫柔地輕輕笑了笑,目光卻未真正放在顧輕默身上,反而一直若有若無地看向消失在樓梯拐角的身影。
他考慮了一下,溫和問道:“輕默,她是怎麼變成現在這樣了?”
“我也不清楚,”顧輕默笑了笑,“畢竟姐姐一直不讓我過問她的行蹤,我時常想關心她也沒辦法。”
江遊宣凝眉沉思,翼羽睫毛微微一顫,笑著好聲說:“那我上去勸勸她吧?”
“你......?”
顧輕默疑問的聲音拖長了些,似乎起了一些懷疑。
江遊宣笑道:“畢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我也希望你們二人能夠冰釋前謙和諧相處。”
樓上的顧惜夭轉悠了一圈主臥。
來的路上都看了一眼,原主的房間早就改成顧輕默的了,估計原主的東西也都扔了。
想從這個家裡找出點什麼和原主有牽連的東西,難如登天。
掛牆上的全家福早就換了新的,連全家紀念相簿,也把原主的照片剔除的乾乾淨淨了。
十八年,養條狗都能出感情了吧,養個無血緣關係但懂事乖巧的女兒,卻沒在這家人心裡留下任何痕跡。
哦,可能留下點恨意。
該說什麼呢,真是可悲。
一出房門,就迎面撞見了江遊宣。
顧惜夭側了一步讓開,發現對方卻沒讓,應該是衝著自已來的。
她問道:“江少爺什麼事?誰派你來監視我的?放心,沒亂翻亂動,枕頭旁邊的避孕套我也當做沒看見。”
江遊宣話到嘴邊,噎了一下。
顧惜夭說著說著笑了一下:“不過我覺得那也只是起個擺設作用,顧謹弋和顧輕默,這兩個不都沒避住嗎。”
江遊宣聽著,微不可聞地輕輕皺了皺眉。
“伯父伯母畢竟也是你長輩,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顧惜夭歪頭看了看江遊宣身後,發現沒人跟來。
她建議道:“你這話應該當著顧謹弋和顧輕默的面說,他們聽到了,還能贊你一聲顧家好女婿,我聽到了,也就賞你個白眼了。”
顧惜夭說完就打算繞過他走了,還要去氣一氣樓下的兩兄妹呢。
繞至江遊宣身側的時候,顧惜夭感覺自已的手腕被人給拉住了。
顧惜夭步子一頓,神色微有不悅:“什麼事?”
江遊宣凝神看著她,定定地盯著她的眼睛,呼吸微深,彷彿有些隱藏極深的情緒不可遏制地洩露。
“小夭,這些年委屈你了。”
顧惜夭抬眸望去。
她在江遊宣的眼睛裡捕捉到了非常明顯的心疼。
一瞬間,顧惜夭聯想到了系統對她說的那句話。
江遊宣,心動值100,一直未變。
顧惜夭感覺一陣厄瑟,甩開了江遊宣的手,輕輕嗤笑著問:
“妹夫?大白天怎麼就醉了,你應該覺得委屈了顧輕默才是,畢竟不管前幾天還是現在,我都把她氣的不輕。”
手被甩開了,江遊宣眸中划過去一瞬的落寞,很快又藏好了,他斂了神色。
“我只是單純地希望你們二人能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