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勢聚重圍,坦誠直言
我,活閻王,起屍斷萬古! 天笑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咚—
琴聲於逐漸昏暗的天色,如凝珠滴落靜譚之中,蕩起無盡波瀾。
緊接著,悠揚而起,泛著無盡的孤傲灑脫與不羈。
韓家的人見狀,止不住的暗自握拳,但也難掩心中驚疑。
不斷聞訊的簡單瞭解,看著那棺上淡定的身姿,也是止不住一怔。
累死累活,不都為了利益,不都是爾虞我詐至上,各種權衡考量?
誰也沒見過,如此直接的行事方式!
不過很快,便都紛紛看向了臉色鐵青,但並沒有打算出手的家主。
雖不明為何被找上門,但族規還是很清楚的。
要動手,就得直接弄死,瞎逞能,沒用。
家族能有今日郡城第一家族的地位,靠的就是能忍,能殺!
韓震雄也不看周圍詢問的目光,只是看著那優雅的身姿,雙眼微眯,寒芒內斂。
他清楚,接任務的幫會絕對已經凶多吉少。
更已經清楚,這死結絕對難解了。
不過一頓,便直接冷冷開口道:
“閣下既然說,公平。”
“但本家主看,閣下這些手下的實力。”
“絕對,不弱吧!”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憐瞳等,只是不動聲色一笑。
無非就是,旁敲側擊,想試探下實力。
陳卿毫無波瀾,優雅撫琴,頭也沒抬:
“很帥吧。”
“拿命換的。”
自問自答,算實話。
也是,什麼都說了,又什麼都沒說。
韓震天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再說話。
見不斷聞訊趕回的族人,都沒有帶回任何有關的訊息。
冷靜下來,心一橫,直接一道傳音,便只是靜靜看著。
憐瞳等奴看著眼前的一幕,是止不住一笑。
沒多久,韓家眾長老直接安排好一切趕到,目光掃過周圍的毫無修為身影,深深看了一眼詭異龐大的棺槨。
也是紛紛看向了那上方,毫無波瀾撫琴的身影。
不一會,越來越的韓家晚輩和侍衛便簇擁趕到,很快便裡裡外外,站滿了偌大院子。
全程更是,毫無廢話,皆拎著刀刃筆挺而待,殺氣騰騰!
短短片刻,各路肆無忌憚的話音,更是由遠及近,直接蕩起:
“老韓,不就几上了點手段的棺材,怎還喊上人了?”
“管他呢,老韓,紫氣樓前來相助!”
“韓家主,青雷幫,前來相助!”
肆意話音,不斷蕩起。
所有屋頂,很快站滿。
各路聲音卻,依舊沒有一絲停歇的跡象。
方至夜半,放眼烏壓壓已經全是腦袋,甚至不乏零星妖、獸!
憐瞳等奴聽著一曲又一曲,完全不同的動聽音律。
享受著烏泱泱的包圍,見終於沒了,也不說話。
陳卿頭也不抬,優雅的撫琴,毫無波瀾,含笑眉尖一挑:
“行,韓家主。”
“不僅治家有方,碼人更行。”
“來,開始吧,斬了我,事就結束了。”
猖狂,極其猖狂。
烏泱泱的人海,直接怒火騰起。
韓震雄卻是寒芒內斂,死死盯著那毫無波瀾的臉頰,連忙抬手製止。
見狀,所有人微微一滯,便都笑了。
雖不知道具體何事,但對於韓家處事的沉穩,還是清楚的。
幫歸幫,幫完總不能沒點利益吧!
不然,具體都不清楚的情況下,誰會來?
畢竟,都不是傻子!
見針鋒相對,都不廢話,一時更是都止不住的期待了起來。
韓震雄心裡自然清楚,但利益交織,也才最可靠。
見局面完全控制在手,便只是盯著那棺上淡定的身姿。
一旦動手,可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等,必須等。
不僅是一開始就定好的時間。
此事,自然還有一股最重要,且必須得來的勢力,商會!
商會也許會有訊息。
屆時,有了訊息,怎麼辦也就有了判斷!
憐瞳等奴將一切盡收眼底,只是不動聲色一笑。
不激一下,難免會多想,甚至立刻動手。
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得絕望!
時間不斷流逝,唯有琴聲一曲接一曲,優雅夜色。
韓震雄等著等著,心裡卻是隱隱升起了一股不安。
韓家眾長老見遲遲沒音訊,也是止不住的暗自皺眉。
終於,就在天邊第一抹黎明,刺破黑暗之際。
一艘飛舟,遠遠激射而來。
不過眨眼之間,道道緊身長袍,黑布遮臉,肅殺飛身而落,筆挺而立。
緊接著,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也是飛身而落,直奔韓震雄。
各路支援的見沒有任何身份資訊,不禁一愣。
但注意到修為竟然不僅都在王境以上,更有一名十段皇境,微微一頓間,興趣也是徹底點燃。
人山人海不夠,韓家不夠,還不知從哪搬來了,明顯專搞殺伐的。
大戰,一切都說明,油水絕對不少!
眾長老見效果不錯,但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不論他們韓家,還是懷著各種心思,趕來支援的,知道的都不多。
他們自不必多說,一開始就對上,也沒法顧別的的。
所謂相助的,真心不真心的,是修者,就都離不開利益。
聽到召喚,肯定是第一時間直接趕路。
這種時候,能查一查,也有勢力查的,就只有商會了。
自然,商會派來的人越強,便說明對方越強!
韓震雄自然清楚局面,但更清楚眼下局勢,遮遮掩掩反而會對家族不利。
見心腹老伍走來,看了一眼即將照耀的陽光,和那依舊優雅無瀾的身姿,便直接沉聲開口道:
“怎麼回事,直接說!”
此話一出,全場暗自屏息。
老伍不禁一頓,但也是沒有廢話,簡單行禮,略微一捋,便直接開口道:
“稟家主。”
“冥川禁地出來了一股勢力,冥殿!”
“冥殿一出,便直奔臨近的景城。”
“之後,烈虎幫慘死絕滅,且全城被夷平,屠殺,白布蓋!”
“王朝有派強者在周圍調查,但所見寧死也都不願再多說。”
“此事,便暫按了。”
一席話,沒有具體所指。
自始至終,更是目不斜視。
但在場卻是,無不臉色漸變,強壓震驚望向了那棺上優雅的身姿。
誰都不傻,越看越心驚。
別說怎麼看都像,話中意思更是資訊量巨大。
先絕烈虎幫,屠了城,才來的韓家。
不是沒聽到一點訊息,而是無憑無據,王朝也沒轍,只好先將訊息封鎖了!
問題關鍵,卻也恰恰在此。
絕幫屠城,定非善類。
要是王朝沒封鎖訊息,第一時間就可以全都先撤了?
難道,一切都在,算計之中!?
韓家眾人望著那棺上淡定身姿,臉色也是難看了起來。
韓震雄暗自深吸一口氣,也是看向了那淡定的身姿。
一時間,唯有無盡的忐忑、死沉,琴聲悠揚!
憐瞳等奴則只是一笑,便紛紛抬頭笑意十足的看向天邊。
陳卿也不說話,看也不看,只顧撫琴。
直到第一抹朝陽,灑落琴絃,這才含笑眉尖一挑,毫無波瀾的於一片死寂中,坦誠開口:
“不才。”
“我,就是。”
“冥殿殿主,陳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