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姐,你到底在哪啊……”

陳柯失落的走在街上,怔怔望著微信聊天頁面,對方備註是蘇羨魚,最新的一則訊息在十幾年前,上面寫著:“不許找我,我會死的。”

自已打小就認識她,蘇羨魚比自已大些,一直充當姐姐的角色,印象裡,這位漂亮的鄰家姐姐就一直陪伴著自已長大,而他是個莽撞的傢伙,少年稚嫩的英雄主義讓他惹了不少麻煩,多虧了蘇羨魚,才沒讓自已那可笑的“行俠仗義”過早夭折。

她總站在陳柯身後,默默守護著他,事無大小,有關陳柯的事情她都盡力而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但某個還沉浸在自已世界裡的白痴卻沒注意到……

可當蘇羨魚消失在陳柯的世界後,一向認為自家魚姐天下無敵的他這才意識到,蘇羨魚也是普通人,而其實,她才是最需要保護的那個……

人總在絕望後幡然醒悟,但往往為時已晚,作為普通人的他,不知道自已怎麼去幫蘇羨魚,陳柯比誰都明白,導致蘇羨魚失蹤的傢伙他惹不起,那則簡訊絕對是她保護自已發過來的。

渾渾噩噩過了十幾年,還是沒有任何訊息,時間的沉澱沒有擦淡自已對蘇羨魚的思念,反而愈加刻骨銘心。

天上昏沉沉的,整座江城都籠罩在一股難言的沉悶中,陳柯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街上,痴心妄想的期盼能碰巧找到她,忽然,他感覺到有人擋在自已面前,一抬頭,一位穿著花花綠綠西裝的古怪傢伙站在自已面前。

“你好,我叫薩奇。”

自稱薩奇的傢伙對著他鞠了一躬。

陳柯壓根不想搭理他,想來也是要推銷自已什麼東西,於是自顧自的離開。

“你還想不想看見蘇羨魚?”

那傢伙丟擲個陳柯完全無法忽視的三個字,無論對方什麼企圖都不重要,至少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想!”

聽到那讓自已唸到發狂的名字,陳柯想都沒想就喊出來。

薩奇自來熟的挎著他的肩膀,賤兮兮道:“嘿嘿嘿,這個簡單,但你得做點事。”

“好。”

“走吧,小夥子,嘿嘿嘿。”

……

“還有誰能打這37949347場?”

“哦,天啊!這簡直就是戰神!他一個人做到了!完美!麻利!簡單!致命!一擊必殺!”

“讓我們恭喜,這競技場的無冕之王!陳——柯——!”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掌聲,看臺上呼聲此起彼伏,前排的幾個傢伙口水橫飛,激動的大叫著,眼睛瞪的賊大,讓人感覺他們會興奮的暈過去。

在主持人喊出他的名字後,剛一拳把對面幹碎的陳柯活動了下筋骨,穩穩的朝著主席臺走去。

“朋友們!他可太棒了!不是嗎!?”

“陳柯!陳柯!陳柯!”

尖叫愈演愈烈,但卻不全是人類,比如第二排的一隻有車那麼大的耗子剛剛被一位過於激動的馬人(馬頭人身,馬蹄……)把尾巴踩折,疼的哇哇亂叫。

陳柯一個大跳,真的很大,因為他從地上直接蹦到了幾百米高的高臺上,挑釁般的看了主持人一眼,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名貴沙發上。

“偉大的陳柯,請問你有什麼話對臺下的觀眾講嗎?”

主持人把一個外形誇張的麥克風遞過去。

而陳柯翹著二郎腿,斜著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拄著頭,對著麥克風滿臉囂張的大喊:“還——有——誰!?”

周圍一片寂靜,誰都明白,這位活爹能把他們屎都打出來。

正當眾人以為陳柯這個b裝定了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半死不活的響起。

“我來~”

就見一位老太太蹣跚走到決鬥場上,身形顫顫巍巍還扶著柺棍,皺紋跟蛛網一樣爬了一臉。

有了挑戰者,就得去打架,這是決鬥場的規矩,別說是個老太婆,就是一泡蝌蚪過來,只要它說要打,你就得跟它打。

看著雙腿直顫悠的老太婆,陳柯無奈的捂著頭:“大娘,你這……”

他已經打算隨便一巴掌呼死趕緊結束了。

“嚯!敢瞧不起老孃!?”

聽到陳柯的遲疑,她把鋼製柺杖硬生生掰彎,倒立做了200個俯臥撐。

“666!”

如果是原來的世界,毆打老人不說被抓,也要被路人群毆的,但這裡是決鬥場,他不但要胖揍老奶奶,還要打死老奶奶。

他穿越到這決鬥場已經不知道多久了,但薩奇那傢伙告訴他,只要打贏所有對手他就能重生回去,這也是陳柯這無盡般難熬時光裡絕對的信念。

這裡的對手可不是什麼善茬,最開始,每次都要陳柯幾乎把命搭進去才能打贏,每打贏一次,他就會得到一種無形的力量。

像是引導陳柯變強一樣,他的對手越來越強,自已的成長也越來越快,到了現在,他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到底多強,因為已經很久沒有對手了。

對面的老太太已經躍躍欲試,陳柯也只得全力以赴,他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把戲,索性打算一擊制敵。

上面的主持人大吼著:“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陳柯第37949347場比賽馬上就要來了!!!這難說是他的最後一場比賽,而他的對手,是來自卡特萊斯的珍妮女士!!!”

“陳柯!陳柯!!陳柯!!!”

“比賽,開始!!!”

伴隨著狂熱的吶喊聲,陳柯最後的一場比賽展開。

早在第兩千萬次比賽時,陳柯就看不到對手了,後面的傢伙對他來講跟送死沒什麼區別,因此他現在還沒真正使出過全力。

薩奇對自已似乎做過什麼手腳,這樣久的時光卻能保持自身的情緒與性格。

想著最早那些年捱過的打,受過的苦,以及對蘇羨魚的思念,陳柯捏緊雙拳,拼盡全力。

他幾乎瞬間出現在老嫗身後,狠狠一拳砸下去。

老人就跟她紙糊一樣脆弱,在那一拳砸在她頭上時候,自已身上一層淡淡的光芒碎裂,她還沒等露出驚訝的表情就身死道消。

“漂亮的一拳!!!還好我們的場地足夠強大,不然怕是在場觀眾全部難以倖免,還是我們熟悉的一擊必殺!讓我們恭喜陳柯!恭喜他,成為我們決鬥場第一位真正的冠軍!”

天上爆出禮花,上面是薩奇的名字……

“請我們的冠軍,偉大的陳柯!站上領獎臺,由我們帥氣迷人可愛美麗最有魅力的薩奇先生!頒獎!”

腳下出現一道光,再一看自已已經出現在一種沒見過材質的頒獎臺上,薩奇不知道從哪溜出來,拿著個金色獎盃,臺上主持人正打著廣告,內容完全聽不懂。

“我什麼時候能走?”

把獎盃丟在地上,陳柯只關心這一個問題。

“你不是正走著嗎?”似乎猜到他會這麼問,薩奇指了指下面,笑嘻嘻的看著他。

陳柯低頭一看,自已的腳只剩半隻了,原來自已正慢慢消散。

“呼,結束了嗎?”

只見天空忽然劇變,朦朧的霧氣組成一張大臉,憤怒的嘶吼著。

“下界的螻蟻!你怎麼敢!我會讓你死的很不輕鬆!!!”

那張臉因極致的悲憤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雙目圓瞪,死死盯著他。

“這誰啊?”陳柯肯定他沒見過這東西,於是向身邊的薩奇打聽。

“哦,一個神,你剛剛打死的是他的母親。”

“???”

“螻蟻!回答我!你這蛆蟲!到底還有什麼能耐!”

只見陳柯緩緩伸出中指,學著刀哥的語氣道:“我能一拳打死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