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乘淵和夏多魚還在外面聊著,蘇楚忻先進病房探望夏青青。

只見她躡手躡腳靠近病房,小腦袋小心翼翼伸進去。

咦?病床上竟然沒有人。

此刻,那夏青青正穿著病號服,拿著最白色號的粉底,像刷牆似的刷在自已的臉上。

一定要看起來蒼白,無力,柔弱,最好像一個泡沫般易碎,這樣她的蘇蘇老婆就會心疼她啦!

黑眼圈再畫重一點,才能體現出她一晚上因疼痛無法入睡,蘇蘇老婆絕對會哭的!

要不再給臉頰打點陰影?但一天就瘦太多有點可疑吧。

管它的!只要能讓蘇蘇老婆心疼就行。

蘇楚忻提著一堆東西,小心翼翼走進病房,她試探性喊了一聲:“青青?”

一聽見她的聲音,夏青青手裡的刷子一下滾落地上。

她內心暴鳴:啊!!!!陰影劃歪了!

夏青青慌忙用手糊過陰影,沒想到越塗越黑,直接糊了一臉炭黑。

蘇楚忻小心敲了敲廁所門,說道:“青青,是你在裡面嗎?”

“啊啊啊啊~”夏青青慌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嗓音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

蘇楚忻靠近門,擔憂說道:“青青,你沒事兒吧?是不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夏青青這邊手忙腳亂,一邊拿起桌上那最白號的粉底液,使勁往臉上塗,一邊含糊其辭說道:“啊!咩咩咩。”

實際上,她想說沒沒沒。

蘇楚忻一見聲音不對,身體驚得一顫,是不是滑倒了?還是被羊綁架了?

她趕緊擰開門把手,結果正面對上夏青青那面如死灰的臉。

嗯......她在廁所玩調色盤呢?這個妝容倒是挺大膽。

蘇楚忻嘴角抽搐了一下,兩人尷尬地對視。

夏青青羞愧地低下頭,死灰的臉乍然多一份淡紅。

蘇楚忻放下手裡的東西,關切問到:“青青,你身體還好嗎?”

夏青青準備了一晚上訴苦的臺詞愣是一句都沒用上,一見到她,頭點得跟打樁機一樣。

看樣子,是沒事兒了。

蘇楚忻走上前去,目光小心翼翼打量著她脖頸處的傷口,滿眼的心疼。

傷口已經包紮好,但白紗布下遺留的血跡,證明著之前的痛處。

“會不會留疤呀。”蘇楚忻眉心微皺。

要知道作為一名女明星,只要鏡頭能照到的地方,都會追求精益求精,尤其是像夏青青這樣的人,連睡覺都要保持良好的姿態。

夏青青一對上她一臉擔憂的視線,小心扯過肩上的病號服,一臉嬌羞說道:“沒事兒,留疤我也願意。”

蘇楚忻牽過她的手,細長的手覆過夏青青的掌心,問道:“醫生有說多久能出院嗎?”

夏青青耳根迅速躥紅,支支吾吾開口說道:“啊啊...醫生說,沒什麼事兒了,今天就能出院,回帝都......拆線就可以了,對了,老...楚忻,你今天也回帝都嗎?”

老楚忻?

她一定不是那個意思,蘇楚忻嘴角不可察覺抽搐了一下,隨後點頭。

半晌,兩人不知道該說些啥,以前吵吵鬧鬧的時候,倒是什麼話都敢說,現在卻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簡訊提示音打破了兩人的平靜,蘇楚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忙從兜裡掏出手機來。

一條匿名簡訊,是陌生的號碼。

「我的大小姐大明星大心肝寶貝哦~快來住院部五樓B處的樓梯間,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這臺詞,也只有王大強會這麼叫她,但為啥他突然換了號碼呢?

蘇楚忻心底閃過一絲疑惑,但忍不住又去想那是什麼東西。

剛才也忘了問陳秘書,王大強去哪兒了。

不管了,先去看看吧,醫院能出什麼大事兒呢。

蘇楚忻著夏青青說道:“青青,我有點事兒,我先出去一下哦,馬上回來。”

夏青青懵懂地點了點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不放心,隨後小心翼翼跟了上去。

陸乘淵和陳秘書被一大堆人圍在裡面,喋喋不休地跟他講最新發明,他似乎有些不耐煩。

黑影出來的時候,他餘光瞥過她,只見她鴨舌帽壓得很低,身子有些佝僂,雙手竄進兜裡,鬼鬼祟祟朝著反方向走去。

“楚忻?”他在身後喊了一聲,卻沒得到回應,她的步伐越走越快,甚至直接跑了起來。

是老婆沒錯呀?

老婆為什麼這麼反常?

他抬起手,將人群撥開,朝著她離去的方向走去。

......

蘇楚忻小跑到簡訊約定的地點——住院部五樓B處樓梯間。

她小心翼翼推開那扇安全門,腦袋先探進去。

樓梯間只有一盞昏黃的燈,不時閃爍著,看來很久沒換過燈泡了。

“大強?”蘇楚忻試探喊了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難道是她來早了?

王大強喜歡穿高跟鞋,可能走得更慢吧。

她推開門,小心翼翼走進樓梯間裡,這感覺她不太喜歡,有點陰森,像那天她和陸乘淵在樂園的鬼屋。

算了,她下意識想逃。

身後的門卻砰然關上,發出“嘭——”巨大的聲響,整個樓梯間都震了震,隨後發出咔噠的聲音,門被鎖住了。

一股危險的氣息......

身後有人!

後面的人優雅地拍手,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楚忻姐姐,我們又見面了。”

是林芯麓的聲音。

蘇楚忻脖子一愣一愣,轉過身去,正對上她漆黑的瞳仁,陰狠的,瘋批的,猩紅的。

是她?!她不是被關起來了嗎?

突然,她想起剛才陳秘書在車裡說的,林芯麓正在醫院做精神鑑定。

林芯麓一身黑,鴨舌帽壓得低低的,雙手插著兜,一寸一寸逼近蘇楚忻,蘇楚忻又一步一步朝後退,她的手緊緊握成拳,腦子在想著對策。

這是個瘋女人!

“林芯麓,你怎麼會在這兒?”蘇楚忻試探性問她話,眼下四周瞥過,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利用。

林芯麓臉上掛過那病態的笑意,毫不掩飾大笑起來,她停住了腳步。

想來多問她問題,可以拖一點時間。

“蘇,楚,忻,你真覺得幾個警察就能對付我嗎?”

“林家給他們一點好處,我再乖乖說幾句話,手銬就會給我解開。”

“這是我的超能力,懂嗎?蘇,楚,忻。”林芯麓叫她名字時,格外咬牙切齒。

蘇楚忻朝後退了幾步,背緊貼著牆,繼續問她話:“哦?是嗎?”

“你就這麼有信心?林家現在應該...也不太平吧。”

一聽此話,林芯麓眸底迸發幾分猩紅,發瘋怒斥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個孤兒!”

“沒想到居然被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孤兒給算計,也不知道用了什麼狐媚妖術,把乘淵哥哥和夏青青都迷得神魂顛倒。”

“我居然比不過一個孤兒!”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插在兜裡的手捏緊。

蘇楚忻一點一點朝著門那方挪過去,繼續說道:“那你想知道...我用了什麼方法嗎?”

腳步緩慢移動,林芯麓正在發瘋,並未注意她的舉動。

林芯麓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她。

“什麼方法?”

好傢伙,在精神癲狂的狀態,居然都想聽這些。

蘇楚忻胡亂扯過理由:“那什麼...一種香水...嗯...能把人迷得找不到北的那種...”

林芯麓瘋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繼續鬼扯道:“嗯...宮廷秘方,祖上傳下來的。”

林芯麓常年在國外,對東方的神秘力量有所耳聞,她低下頭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抓住這個機會,蘇楚忻的手摸到安全門的鎖,指尖緩慢划動著門鎖,發出咔噠一聲。

“你如果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份,祖傳的。”蘇楚忻繼續分散她的注意力,手輕輕擰開門把手。

目光不時瞥過她。

林芯麓看上去似乎在很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那她就在這兒慢慢思考吧,先走了。

蘇楚忻一隻腳邁了出去,動作極輕。

正當她要全身而退時,林芯麓不知何時瞬移到她身邊,冰冷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她面露陰狠說道:“相比於秘方,我突然覺得,我更想讓你死。”

蘇楚忻一把扯開她的手,卻被她又抓了回來。

死丫頭,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的,難道人發瘋的時候,力氣是無窮的嗎?

林芯麓猛然將她扯回樓梯間,兜中藏的手術刀在倆人糾纏時被抖了出來。

蘇楚忻趕緊一腳踢開地上的刀,刀咣噹咣噹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林芯麓用蠻力扯著蘇楚忻的頭髮,滿眼猩紅。

“楚忻姐姐,你先去死吧!”

“這樣,乘淵哥哥就是我的了!!!”

她手上猛地用力,將蘇楚忻直接從樓梯口推了下去。

嬌弱的身子順著臺階滾落下去,一頭磕在牆角。

蘇楚忻當場昏了過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