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黑色的東西忽然飛了過來!

啪的一聲!打在了李昔腦門上。

李昔一個踉蹌,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陛下駕到——”

這時,遠處才響起太監那尖銳的聲音。

季伯鷹光著一隻腳,大步走到李昔身旁,撿起剛剛砸在李昔腦門上的鞋子穿了回去,還順便將李昔手邊的刀給踢到了一邊。

“陛下!陛下!您來救奴才了!嗚嗚嗚……”

原本都準備好去死了的於公公看到季伯鷹那偉岸的身影,感動到痛哭流涕!

季伯鷹則是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嫌棄表情,然後十分隨意地脫下龍袍,蓋住了於公公裸露的下半身。

這一舉動,可把於公公給嚇得不輕!

這可是龍袍啊!

自己剛才被折磨到大小便失禁了,皇上這就把龍袍給自己披上了?

嚇得他連滾帶爬地就要起身下跪。

可季伯鷹卻立馬擺了擺手道:“行了,不就是件衣服麼?”

“來人!把於公公抬上朕的龍輦,送他去太醫院!”

其他人見狀,又是一陣吃驚!

把於公公抬上龍輦?!

此刻的於公公不僅身上披著陛下的龍袍,這下還要坐著陛下的龍輦去看大夫?

這是何等的殊榮啊!

就連上興宮的太監都是滿眼的羨慕!

皇帝為了救一個太監,不僅髒了自己的龍袍,連龍輦都要專門用來送太監去看大夫!

這在這個時代的低層奴才來說,是十分不可思議的。

季伯鷹穿好了鞋子,於公公也被人抬走了之後,他這才將目光定格在了李昔的身上。

古人最重視孝道。

哪怕是皇帝,也會被一個“孝”字給牢牢鎖住。

當然,除非季伯鷹是那種完全不在乎天下大亂的皇帝,否則他就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弄死李昔。

一個王朝,若是連皇帝都不忠不孝,結局會變成什麼樣,具體可參考五胡亂華。

所以,季伯鷹為了自己以後能安安穩穩地當個昏君,自然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幹掉李昔。

但李昔的行為也的確觸碰到了季伯鷹的逆鱗。

倒不是他有多護犢子,老實說,他不在乎一個太監的死活。

但問題是,殺死於公公的,是誰!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自己要是看於公公不爽,殺了,也便殺了。

可李昔算什麼東西?

太上皇又怎樣?

自己的人,只有自己能動!

看了眼倒在地上,滿臉驚愕的李昔,季伯鷹只是淡定地拱了拱手道:“父皇,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於公公可沒犯什麼罪,你如此對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李昔剛要反駁,季伯鷹又接著道:“兒臣出於孝道,這次,便不追究父皇無故害人的事情了。”

“但,下不為列!”

“兒臣雖是您的兒子,但同樣,兒臣也是一國之君!”

“不能因為孝,而寒了我大夏忠良們的心啊!”

“於公公入宮四十年來兢兢業業,雖然從未上過戰場殺過敵。”

“但在宮中,卑躬屈膝,照顧大夏皇帝的日常起居、傳達聖旨等,又何嘗不是在為大夏效力呢?”

“他的豐功偉績,絲毫不比戰場上的甲士們差!”

“這次,好在沒出人命,兒臣便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若有下次……”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天子可不是皇帝的兒子。

天子,是皇帝本身!

最後那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最終解釋權雖然在天子手裡。

但這也是一個赤裸裸的威脅!

季伯鷹這是再告訴太上皇,這是他最後一次任性,再有下次,那麼他會成為歷史上第一位被定罪的天子!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季伯鷹拂袖而去!

而李昔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由於龍輦用來送於公公看大夫了,所以季伯鷹乾脆打算騎馬回去。

只不過……

季伯鷹似乎對騎馬這種事並不是很精通。

上了兩次沒上去後,季伯鷹一時間感覺有點尷尬。

是挺尷尬的。

帥不過三秒。

於是乾脆揮了揮手:“走!”

幾名騎著馬的侍衛見皇帝都牽著馬走,也都紛紛下馬,牽著馬,跟在季伯鷹的身後。

人群中,李昔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柔兒?”

他立即眯起雙眼,仔細看著那位穿著一身紅色鳳袍的女子。

走出上興宮後,季伯鷹忽然看向了跟在一旁的薛綾柔一眼,開口道:“對了,我讓你來幹嘛來著?”

薛綾柔聞言,立馬尷尬地縮了縮脖子。

剛剛她的意思是,太上皇很喜歡她,所以她來能勸住太上皇。

但卻沒想到……

自己好像沒什麼作用?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季伯鷹三言兩語就給太上皇懟的啞口無言。

為避免尷尬,薛綾柔忽然靈機一動!

立馬湊到季伯鷹身邊道:“對了,陛下不會騎馬?”

季伯鷹上下打量了一下薛綾柔。

這身材,估計走路都沒法保持平衡,多半也不會騎馬。

“說得好像你會似的。”

“瞧陛下這話說的!臣妾可是草原上的女子!怎麼可能不會騎馬?”

說著,薛綾柔立馬抓住季伯鷹的那匹馬,接著輕鬆翻了上去,整個人都顯得輕飄飄的。

加上那身鳳袍加持,整個人在翻身上馬的時候如同仙女一般!

直接把季伯鷹給看愣了!

當然,讓季伯鷹愣在原地的,並不是她那仙女般的容貌。

而是……

奶牛般的身材!

用奶牛比喻自然是有些誇張了。

只是,她胸前那兩坨,真的很大!

特別是在上馬的時候,上下一抖,感覺都要跳出來了!

季伯鷹不由得想問:她是怎麼保持平衡的?

就連身後那群禁衛軍看到這一幕,也都面紅耳赤的垂下了頭。

想看,但真的不敢看。

生怕待會兒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在因此掉了腦袋就得不償失了。

薛綾柔這時又伸出一支白嫩的小手,一臉“快誇我”的表情道:“陛下不會騎馬?臣妾教你啊!”

季伯鷹也完全沒在意其他人異樣的眼光,直接伸手抓住了薛綾柔的小嫩手。

然後翻身一躍!

不得不說,薛綾柔勁兒還不小,真把自己給拉上去了。

雖然等季伯鷹上了馬後,薛綾柔表情有些難看地揉了揉因為拉季伯鷹上馬而扯得生疼的胳膊,然後又十分主動地將季伯鷹的雙手拽了過來,按在了自己的腰間:“抱緊臣妾。”

“待會兒別掉下去。”

“哦。”

季伯鷹直接抱住了那軟乎乎但卻沒有任何贅肉的腰。

“好久沒騎過馬了,哈哈哈!駕!”

還沒等周圍的禁衛回過神來,就見季伯鷹和薛綾柔的那匹馬,直接朝著上陽宮飛奔而去!

“陛下!您慢點!”

身後一個小太監連忙小跑著追了上去喊道:“陛下當心啊!娘娘!您可要小心些啊!千萬別摔著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