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娘……”
武毅目瞪口呆,他從不曾想到,和自已同床共枕數載的妻子,竟然是一隻妖。
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使他呆愣在原地,手中的長弓噹啷落地,雙腳提不起來。
書娘心中悲憤,明日陸玄必然斬她,她本想將自已最美麗的一面,留給武毅父女。
卻不曾想,變故來的如此之快……
如今讓武毅看到了她的真面目,那對方還願意承認她這個妖狐妻子嗎?
想到自萬妖山開始,這一路的顛沛流離,一路的所遭遇的痛苦,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美顏的臉龐徹底化作狐臉,一雙利爪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周身妖霧瀰漫。
“我殺了你!”
她斷了三尾,實力大不如前,可拼命的手段還是有的。
反正遲早要死,若是能斬了這條巨蟒,也算是報了武毅當年的救命之恩。
“吼……”相比於她的兇悍,巨蟒不讓分毫,厲齒上的毒液滴落在地,發出呲呲聲。
身子一扭,粗壯的尾巴攜著滾滾妖霧朝她砸來,書娘當即側身。
雖躲過大部分傷害,卻還是被尾巴掃到,一時間腰腹處鮮血淋漓,皮開肉綻。
“書娘!”武毅急的要死,如此大的動靜,自然吵醒了玉兒,武毅急忙將女兒推進屋中,鎖了門戶。
罷了,一把拾起地上的長弓,對準巨蟒的大口,拉弓射箭一氣呵成。
縱使射的是巨蟒相對薄弱的地方,可凡人的箭矢又怎能對妖造成傷害。
反而因此激怒對方,巨蟒直接丟下書娘不管,吐著信子朝他而來。
要說武毅也是不俗,常人見到如此兇物,必然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動彈。
可他卻邊走邊退,箭矢不斷射出,紮在鱗片上,碰撞起一陣陣火花。
書娘瞬息間而來,她徹底化為本體,人體對於她這樣的妖而言,並不方便搏殺。
但聽一聲嘶厲,灰狐於巨蟒身前而過,所過之處火花四射,待到巨蟒面前十丈。
巨蟒大口一旁,依然鮮血淋漓,數道溝壑瞧著讓人心生膽寒。
“毅哥,帶著玉兒去堂屋!”書娘警惕的看著巨蟒,一邊朝著武毅交代。
“就聽我這最後一次,成嗎?”書娘幾乎哀求,很明顯,她實力受損,鬥不過眼前的傢伙。
讓武毅去堂屋,自然是陸玄在其中,她想讓陸玄庇護二人。
鬥了這麼長時間,這麼大的動靜,然堂屋卻絲毫沒有亮燈。
很明顯,那位陸先生並不想幫自已,所以她識趣的並未往堂屋去。
不救她可以,因為她是妖,但武毅父女對方必然會救,因為他們是凡人。
聽到這哀求的話,武毅目露紅色,“書娘……”
他心中有些矛盾,明明自已的妻子是妖,但凡是個正常人都避而不及。
可他卻依舊不想走,唯恐書娘被眼前的巨蟒吞了。
“快去!”書娘喊了聲,然巨蟒卻也再次襲來,這一次它不像先前那般笨拙。
而是以尾巴作為主要目標,幾乎在瞬息間,書娘又捱了一下。
“毅哥,對不起!”她輕聲苦笑,下一秒,但見她背後的尾巴根處忽暗忽明。
本已經斷掉的三條尾巴,在緩慢生長,而她嘴中也不斷髮出哀鳴聲。
她要拼命了!
“嚓!”火石聲在這嘈雜的環境中,勝過任何聲音,一盞燭火在堂屋亮起。
書娘轉頭一看,頓時一喜,然那巨蟒眼中卻閃爍著疑惑。
“毅哥,快,快去堂屋!”書娘催促著,武毅這才想起,堂屋裡還有個借宿的先生。
一看到書孃的急切,一想到自已回來時,書娘眼眶溼潤,他瞬間心中明瞭!
堂屋中的先生,必然是為不俗的,也必然看出了書孃的真實身份。
一邊想,一邊開啟房門,抱起玉兒,捂住她的眼睛,便朝著堂屋狂奔。
嘎吱一聲,門開了!
“當巨蟒看到那人時大驚失色,眼中止不住的恐懼,信子都吐的慢了!
“你以為陸某是為她而來?”溫笑著,陸玄手持拂塵緩緩走入院中。
書娘心中長舒一口氣,瞬息間化作人形,捂著鮮血淋漓的腰腹。
“多謝先生救命!”
“不礙事!”還是熟悉的話音,熟悉的語氣。
然而巨蟒卻不斷在後退,武毅看的驚奇,這先生在巨蟒面前,看著很小。
可往前走的是這位先生,而不斷後退的卻是那巨蟒。
巨蟒這會心裡也很慌,也沒人告訴他,這位在這裡啊,若早知道,他打死都不來。
今天他是走不掉了,和當初的王二一般,他心中頓時下了定論。
望著眼前的陸玄,他的眼中多了一抹狠辣,眾妖傳聞,此人乃是仙人下凡。
他今日就不信這個邪!
念及於此,他運轉妖法,全力以赴朝陸玄吞來。
“啪!”但聽一聲輕響,又聞轟隆一聲,在書娘眼中,巨蟒直接被一拂塵抽爬下。
“吼……”尾巴再次抽來又是啪的一聲,尾巴也抬不起來了。
要說巨蟒也是犟,打不過就算了唄,就是不服,但凡張嘴就是抽。
數十下而落,他被拂塵抽到皮開肉綻,終於是遭不住了,瞧著陸玄手中的拂塵,肉都不由自主的跳。
妖霧瀰漫間,他化作了人形,是個眼神狠厲的黑衣男子。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先生,蟒山服了!”
由此,陸玄才點了點頭。
他是真服了,這一拂塵下去,他魂都飛,是真的飛,也就是說,陸玄並不想殺他,若想殺他,能一拂塵打的他魂飛魄散。
“那棵老槐可是你?”
“是!”蟒山不敢隱瞞,陸玄進村時,瞧見的老槐正是他所變化,這也是陸玄為何看他的原因。
然當時蟒山並未看見陸玄,想來不是修煉便是在休憩,若讓他瞧見,他早就跑路了。
“是誰讓你來的?”
此言一出,書娘愣在當場,也就是說,這蟒山早早便在村子周圍徘徊,而他的目標正是自已。
且對方背後有人,專門喚他來殺自已!
“風陽洞。”
“三元真人!”
蟒山回答的極其乾脆,雖然這樣做是出賣僱主,但他不想再捱打了。
陸玄點點頭,一時間沉默,蟒山低著頭更是不敢言語,內心極其忐忑,他不知道陸玄要如何處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