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搖啊,搖啊搖,看的鐘年年心裡莫名煩躁,她壯著膽子讓何立出去,何立笑了笑看著她鑽進裡間換衣服,唰的一下開啟摺扇擋住了自已的臉。

穿好衣服的鐘年年出來的時候,何立已經喝了一盞茶,看見穿著青衣的她笑眯眯的說,夫人真好看。

鍾年年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反正胸口酸酸的,她悶聲說何大人就是喜歡逗她。

\"哎,你這點說對了,我就是喜歡逗你。\"何立非常滿意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她十分動人,當場掏出了銀子放在老闆手中,買了這件衣服。

鍾年年見他沒花自已的錢心裡舒了一口氣然後試探地走近何立想著自已能不能從他袖子裡掏出來。

\"幹什麼呢?\"何立看著她走近,拽著自已的袖子,心知肚明,卻明知故問。

\"我想……\"要回自已的錢。

卻發現何立突然眼神一凌,把她的頭捂在他的胸口上,一瞬間,鍾年年心跳如雷鳴,何立轉身,護住她,一直跟著他的護衛迎上了剛才朝這裡射箭的殺手。

\"真是看得起何某啊……\"何立喃喃自語,輕鬆一笑,然後寵溺的摸了摸著鍾年年的小腦瓜。

\"嚇到姑娘了吧?\"

\"嗯…嗯……″鍾年年的頭埋在他的胸膛上,很熱,離得太近,簡直無法呼吸。

何立沒想到自已會被盯上,雖然他是宰相的總管,可是他一向藏拙,可是那些人仍然知道要想殺的秦檜必須殺了他?是誰告訴那些人的?府內有奸細嗎?

那些已經排除了好幾批人,也已經想了無數折磨人的手段,可是他面上仍然不動聲色,手還拍了拍鍾年年的後背以示安撫。

\"姑娘,別擔心,你我婚期照舊,不過這會兒太危險了,我先送你回去。\"

\"哎?哎……\"鍾年年被他帶回鍾府,看著那裡這個背影仍然沒有要回自已的銀票,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個傢伙……

可是何立走的時候,髮帶一晃一晃,怎麼就帶走了她的心呢?

直到何立走了好幾刻鐘,鍾年年反應過來,她這個人在別的時候聰明,在何立面前就會降智,要說如果何立剛才把她拽到身後是為了保護她可是也沒有人射箭啊也沒有人拿刀砍她呀…

她這才反應過來,何立好像是故意佔她便宜,雖然她不太確定自已這一個猜測是否正確,但她臉紅了。

她猜對了。

何立就是故意的,直到他抓了刺客, 在地窖裡折磨那些人的時候嘴角仍然掛著笑意,導致他的手下在旁邊看著都覺得毛骨悚然,心想何大人以折磨別人獲得樂趣的愛好還是一點都沒改變,真是讓人膽戰心驚。

總之,在宰相府總管何立的婚期到來之前,鍾年年在逃與不逃之間糾結了無數次,最後還是選擇認命,畢竟,那可是綠袖細腰奪命小妖的何立呀。

(嘶溜,流口水了,趕緊擦擦。)

鍾年年看著那身紅色的嫁衣,其實仍然是懷疑何立的,嫁給他,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嗎?不過腦海中那個人的身影晃悠晃悠,實在是讓人難以入睡。

但是午夜夢迴的時候她也會想,何立對她有幾份真情還真不好說,他這人樹敵無數,所以,當他的夫人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也許他對於那些聰明人會有幾分好感,但是,得到的東西務必要到手,而不顧其風險,說明他這個人對她的真情不會很高。

鍾年年對何立的瞭解不是十分徹底,她知道他陰狠善於偽裝,知道他討好秦檜,精於算計,知道他最後會死於瑤琴之手,卻不知道自已為什麼還是陰差陽錯的嫁進了何府。

是濾鏡嗎?雖然知道他這個人喜好殺人,但是從來沒有直面正視,雖然知道這個人陰險毒辣,是個走狗,但從來不知道他的城府深到讓人難以直視的地步。

總之,當鞭炮聲響,硃紅色的綢緞鋪了半條街,牽著硃紅色繡花長條那邊的何立在鍾年年內心中第一次穿上了紅色的衣服。

也許在她眼裡,他永遠穿的都是那些青色的衣服,他瘦削的肩膀總是讓旁觀者忽略了身體內所含有的毒液。

鍾年年雖然被他的美貌衝昏了頭腦,雖然她的底色是感性,但從理性角度分析,她知道何立很危險。

被套在鳳光霞帔之下,頭上蓋著紅色的蓋頭,鍾年年可以看到站在她旁邊的那個一身紅衣的人,何立,他的腿在一片灼目的紅色之下緩慢移動,雖然慢條斯理,但仍然賞心悅目。

恍惚之間,鍾年年以為自已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古代閨秀,正和自已的心儀之人舉行儀式。

\"抬腿。\"

聽到那一聲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鍾年年輕提腿,收斂心神,低垂眉眼,開始安靜遵循著流程。

何立看著姑娘乖乖的樣子,覺得有點意思,內心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