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由菠蘿手機獨家冠名,京都衛視、京都TV、芳華影片、芳華音樂聯合播出的《誰是歌王》!”

“永琪姐,又到挑戰賽了啊,說實話我真的有點緊張。”艾坤說著雙手放在胳膊上,做出了個發抖的動作。

“哦?我覺得還好吧。”夏永琪輕輕一笑,看向艾坤。

“拜託,你可是歌后唉,誰會來挑戰你啊,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艾坤向夏永琪投出一個鄙夷的目光,引得現場觀眾哈哈大笑。

“你可是上一期的第四名,又沒有淘汰的風險,安啦。”

“我警告後臺的兩位踢館者。”艾坤做出一個兇狠的表情,“我可是唱跳rap樣樣精通,挑戰我要做好輸的準備哦。”

張槐現在只有一個疑惑。

艾坤會不會打籃球?

“話不多說,我們該邀請第一位踢館者上臺了,下面先看她的一段採訪。”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道虛幻的身影,為了保持神秘感,節目組特意將採訪進行了模糊處理,並且改變了聲音。觀眾只能透過模糊的人影看出踢館者是個女人。

“你在這個舞臺上有什麼目標嗎?”

“我的目標很簡單,就是復興華國文娛,讓全世界都知道,華流才是最屌的!”

譁!

現場觀眾聲音一片嘈雜,都在議論究竟是哪位高手能說出這樣的話。

採訪影片只有一個問題就結束了,而後螢幕上出現了一段聊天記錄。

張立德:你要挑戰哪一位歌手?

一朵雲:川上伊織。

張立德:???你確定嗎,每位踢館歌手可是隻能挑戰一次的!

一朵雲:我就是要向所有人證明,在音樂上,華國人不比外國人差!

“一朵雲!是雲安安!!”觀眾當中立刻有人認了出來。

“雲安安竟然要挑戰兩期冠軍川上伊織!!”

“我已經聽到有人喊出她的名字了!”艾坤拿起話筒,大聲喊出,“讓我們有請,在這個夏天用才華戰勝資本的新人歌手,雲!安!安!”

舞臺燈光暗淡下來,張槐從僅剩的光影中走出。

大螢幕上出現了歌曲資訊。

歌曲:曾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別名: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作曲:華夏

作詞:華夏

演唱:雲安安

“為什麼歌曲會有兩個名字?”

“難道說......不會吧?”

“難道雲安安要用倭語歌挑戰川上伊織?”

“華夏還能用倭語作詞?”

張槐身穿一身黑色衣裙,坐到了舞臺中央的鋼琴前。

悠揚舒緩的琴聲響起,他輕輕開口唱道。

...

曾想過就在此刻把一切全放下

拜託孤雁帶我離開這 追逐晚霞

海岸邊一粒細沙

浮沉進退隨浪花

浪過已無覓處 又或在天涯

...

這是張槐曾經在地球某站聽過的國人填詞的中文版本,也是他認為最好的一箇中文版本。

它不是單純的翻譯,不是單純的去尋找韻腳,而是在試著用同樣的情緒,講述一個全新的故事。

我們未曾達到過中島美嘉那樣的成就和高度,同樣也無法體會到她近乎失聰的痛苦。

但可能每個人都曾因為自已的追求、煩惱、壓力,有那麼一刻想過一了百了。

這是一個送給所有普通人的故事。

...

曾想過就在此刻一了百了吧

折彎了新枝丫出生當天爸爸種的桃花

揹著殘破的鎧甲

雨中慢慢往上爬

樹幹的小蝸牛呀 重擔為何不想卸下

...

在演奏剛開始時,還有觀眾在和旁邊的人討論為什麼一首華語歌還要起一個倭語名,但此刻討論聲已經完全平息了。

人們紛紛沉淪在張槐講述的故事之中。

...

小木馬乾枯的麥芽

斷絃的壞吉他 泛黃的舊年畫

站臺上永遠快三分鐘的古董老鍾

催促失去目的的旅人趕緊出發

彷彿經歷的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昨日的抉擇觸發了今日的分岔

就算懂得 就算懂得 卻為何~

...

張槐在前世,曾有過那麼短暫的抑鬱。

在參加選秀卻被黑幕淘汰後,他有過那麼一瞬間想過就這麼一了百了。

可一次的失敗不是全部。

他自嘲感嘆,低沉失落,無力抱怨,但依然在夾縫中生存著,努力著。

生活還有更多的美好與堅持,桃樹折斷也能發出新芽,蝸牛揹著破損的重殼還在繼續向上爬。

這一版中文的填詞,唱出的是希望。

...

也想過放下一切 一走了之吧

害怕淚水瞬間崩塌 譁然雨下

把淚倒灌回心房 構築脆弱的堤壩

盼望枯竭乾涸的心田再次綻新花

...

間奏琴聲響起,舞臺燈光暗了下來。

攝像機掃過觀眾席,卻有許多觀眾在躲避著鏡頭。

淚水從他們眼中悄悄滑落。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苦楚。

父母的指責、工作的壓力、家庭的困難......

他們辛苦地在夾縫中努力工作,尋找著、追求著所謂的美好生活,但就這樣日復一日的重複,受苦受累受委屈,看不到對未來的希望。

哪個人不曾想過就這麼一走了之呢?

如果可以就這樣一了百了該有多好?

但是生活還要繼續,他們都有自已的父母、孩子、另一半。他們不僅要為自已負責,也要為愛他們的人負責。

每個人都在生活中逐漸變得堅強,構築了脆弱的堤壩。

間奏結束,張槐眼含熱淚地開口了,這次他唱的是原版。

...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靴紐が解けたから

結びなおすのは苦手なんだよ

人との繋がりもまた然り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少年が僕を見つめていたから

ベッドの上で土下座してるよ

あの日の僕にごめんなさいと

...

後臺的川上伊織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她剛剛透過翻譯得知舞臺上這個女孩挑戰的是她,而後倭語的歌詞便傳入了她的耳中。

音樂無國界,她聽不懂華語歌詞的意思,但從曲調和情感上來聽,這無疑是一首好歌。

她之前也在好奇為什麼會在螢幕上放出倭語名稱。

現在她聽懂了,也明白了。

...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あなたが綺麗に笑うから

死ぬことばかり考えてしまうのは

きっと生きる事に真面目すぎるから

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まだあなたに出會ってなかったから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まれた

世界を少し好きになったよ

あなたのような人が生きてる

世界に少し期待するよ

...

張槐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越來越高昂,他近乎在吶喊著。

現場的觀眾儘管不再能聽懂,但看著大螢幕上的雙語歌詞,卻也已經泣不成聲。

那是新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