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建安是真無語了,人呀,心一有了牽絆,顧忌就沒了往日的灑脫。
做事情畏手畏腳,瞻前顧後,扭扭捏捏的一點都不爺們。
要擱著以前的聶建安,現在甩手就走了。
還搭理你章初夏?
一想姨娘那失望的眼神,在想到山洞裡明明只見了兩次面表姐,奮不顧身的把他護在身後。
壓住心中的怒火,嘆了一口氣:
“章初夏,放開我,別拉拉扯扯的,成什麼樣子。”
章初夏一看聶建安還一臉嫌棄,她都沒在乎,你憑什麼在乎?
還不拉著,章初夏就差找根繩子拴上了,昨晚大半夜的睡的正香。
萬玄師父突然把她叫起來,要送一個聶建安的小刺頭去冥界封印之地。
菩提宗成立了多少年?她有點忘了,但是她進宗門已經十年了,頭一次看見半夜宗主親自喊人去押送的。
那臉啊,黑的跟鍋底一樣。
大老遠的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氣,氣的像是不輕。
讓師父一刻都不等,非要大半夜送走的聶建安,能是個老實巴交的孩子?
看上去是,老實,木訥,還有點呆。
那都是表象,章初夏已經透過表象看到了本質。
章初夏回過頭瞪了一眼聶建安,手拉的更緊了,像是在牽一頭小毛驢。
“別廢話,在廢話把你嘴堵上,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來講,熬夜是最最最最難以忍受的事情!”
不是,你熬夜跟我有什麼關係?
聶建安實在是不理解女人的思維,他只覺得章初夏有點小題大做了。
如果不願意,會跟她這一晚上都不帶停的,累的跟死狗一樣,顧不上喝口水?
算了,聶建安嚥了咽口水,不想跟她廢話,說話也費勁不是麼?
章初夏一看後面老實了,傲嬌的挺著沒有的胸,昂首闊步,急速的在出了鎮,朝官道上走著。
上方一襲青衣飄過,穩穩的落在前方,轉過頭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雙草鞋不停地在揮舞。
嘴角微微勾起,抿著紅唇,眉眼含笑,像是天上的彎月。
“好久不見,聶建安!”
聶建安很是詫異,劉珊怎麼在這裡?
不過重逢喜悅衝散了腦海裡的胡思亂想,磕磕巴巴的想舉起手打個招呼。
結果手腕處是章初夏的蔥蔥白手,抬起的一瞬間,也把她的手抬了起來。
劉珊的臉一瞬間變了。
“好久不見,劉珊。對了,你怎麼在這?”
話音剛落,劉珊消失了,在空中一雙黑色的帆布鞋,扔了下來,直接砸在聶建安的臉上。
“不是?這麼快?”
章初夏收回手,拽著聶建安的袍子,一腳踢開布鞋,跟趕驢一樣的拽著。
“人都走了,還站在這幹嘛,快點去,我快點回,咱別磨蹭了行嗎?大少爺。”
聶建安急忙停下,身子微微用力掙脫了章初夏的手,在後者即將發飆的時候。
撿回那隻鞋,都放在懷裡。直接抓住章初夏的手。
放在了自己的衣服上,跟她抓的地方,一模一樣。
“走啊!催催催,咋不走了?”
章初夏緩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潮紅,又快速褪下,冷哼一聲,牽著聶建安朝冥界封印之地走去。
封印之地現在很是熱鬧,寬大的城牆前方,一道拱形的薄膜橫跨。
將中間的山封在裡面。
山腳下,有四棟建築。
分別位於南,北。東,西。
每個建築上都掛著一面旗幟。
上面寫著宗門的名字。
其中最大的一面旗幟屬於最北方,上面寫著菩提二字。
旗幟下方是穿著各種服飾的人,人前是一片荒蕪得曠野。
一群群類似幽靈的東西,撞擊這那片宛如天幕的封印。
時不時會衝出幾隻帶有強大氣息的妖物。
結果嘛,也是一群閒得蛋疼沒事幹的老六給群毆了。
連個浪花都沒出。
袁嚀站在光幕前,又一次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命運多磨。
去崢山,崢山不讓上。
回勁山,近處全是些小崽子。
深處她也不敢去啊,天之境都死了不知道多少的地,她還沒自大到那種程度。
想著去別的底盤找點跟她實力相仿的。
結果大吃一驚。
內陸都這麼玩嘛?
封起來幹嘛,就指著露出來這點?
袁嚀親眼看見一隻嗷嗷待宰的冥界小靈人,衝出來剛笑一聲,就沒了。
她都沒反應過來!
“我袁嚀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
袁嚀瞥了眼身後的跟屁蟲,揮了揮手裡的劍。
“有沒有完,在跟著我,挖了你的眼睛。”
吳開宇是真想不到,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姑娘,說話咋這麼彪悍。
還非要找冥界的生物來殺。
躺著不好嗎?
“不是,聶姑娘,別往前了,咱們看看得了。”
“主戰場就是這樣,這一片光幕,長三公里,處處都是人。”
“咦,你不是說叫聶建安嗎?”
袁嚀徹底死心了。
生無可戀的往城池內走著,盤算著到底去哪裡才能得到歷練。
途中,猛然回頭,光幕剛剛閃了一下。
好像有什麼東西跑了出來。
錯覺?
應該是。
遠處一道熟悉的聲音鑽進耳膜,讓她停下了腳步。
“這不是到了嗎?你快走吧,沒完沒了。”
“聶建安,我警告你,別弄么蛾子,我回不回去你管不著,還有,宗主說了,待到宗門大比。多一天不行,少一天也不行。”
“知道了,知道了,章姑娘,您還有別的事嗎?沒有我進城了。”
袁嚀旁邊的吳開宇看見她停了,探著腦袋,順著袁嚀視線望去。
“聶建安。她是不是在叫你啊?。”
吳開宇一邊說著,一邊對著那對男女招了招手。順勢還想小裝一波。
“嗨,你說誰呢?再這樣說撕爛你的嘴。”
袁嚀想找個地縫扎進去,社死!
本來不想告訴吳開宇名字,隨意說了一個。
沒想到碰見正主了。
他不在滄瀾郡守著寶貝宅子,買對聯,跑這裡幹嘛?
袁嚀悄悄的後退,飛快的跑了。
只剩下吳開宇一個人在風中凌亂,等那那女過來之後,才發現是同門。
章初夏跟一個不知道叫啥的男的。
吳開宇也想跑,誰不知道章初夏在宗門執法殿那屬於瘋婆娘。
見誰都咬,誰碰見誰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