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漓的微信,馮一一嘴角不自覺上揚,連她自已都沒有發現她在不自覺的笑,雙手捧著手機,兩根大拇指在鍵盤上快速飛舞,回道:“就快到了。”
白漓一直坐在沙發上,抱臂胸前,兩眼盯著手機在等馮一一回訊息,看到螢幕上亮起的微信頭像,白漓笑了,迅速拿起手機回:“好,記得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這麼關心她?
馮一一不禁心波微微盪漾,嘴角溢著淺笑,回信:“知道了,你比我爸還囉嗦。”
嫌他囉嗦?
收到回信的白漓不禁眉心凝疑,捏著下巴思索片刻,心想,那地方比相親的地方還要遠,而且除了丁彥還有別的男生......
不行,他還是不放心!
可總是發訊息,馮一一會嫌棄他囉嗦,那他只能親自去了。
馮一一低著頭擺弄手機,一直專心開車的丁彥這個時候忽然說話了:“一一,我有點餓了,你可以拆個沙琪瑪給我嗎?”
“好。”馮一一應著,隨即放下手機,彎腰去袋子裡找出一包沙琪瑪,拆開,遞過去給他,丁彥幾次想伸手接住,可車子在高速上行駛,他不能鬆開方向盤,看樣子只能讓人喂到他嘴裡。
誰喂?
除了她還有誰?
後座那兩個打遊戲打的全情投入。
可鑑於她和丁彥之間關係的微妙,她也不想做這個動作,就讓他餓一會又不會怎麼樣。正猶豫之時,丁彥肚子忽然發出咕嚕嚕一陣九曲迴腸之聲。
看來是真餓了。
算了,喂他一下吧,又不會怎麼樣。
手捏著包裝紙,露出一半沙琪瑪,遞到他嘴邊,丁彥小臉忽然一陣微紅,眼睛看著路,張大嘴巴一口咬下一半,腮幫子鼓的圓圓的,含糊不清的向她道了一句:“謝謝。”
“不客氣。”馮一一笑笑回道。
車行兩個多小時,終於在五點前抵達目的地,四個男生忙著搭帳篷,支燒烤架,馮一一和其他三個女生一起幫忙鋪地墊,擺零食。
得擺好看點,要拍照發朋友圈的。
四想山的景色很好,來這裡露營的人很多,有拖家帶口的,帶著老人,孩子,狗狗,孩子們追逐嬉鬧,時不時跑回來拿口吃的,大人們聚在一桌小小的桌子前聊天,歡笑,稀釋一週工作帶來的煩惱和疲憊。
丁彥的幾個同學每個都是成雙成對來的,現在陽光已經溫柔了下來,晚風徐徐,他們都離開帳篷拍照去了。
只有丁彥和馮一一還在營地,丁彥將手上剛烤好的肉串遞給她,笑道:“趁那幾個傢伙還沒回來,多吃點。”
馮一一接過丁彥遞來的肉串,忽然想起白漓也說過類似的話,笑道:“怎麼,你也覺得我太瘦了會被風吹跑?”
“我也?”丁彥笑問。
馮一一轉睛瞥了他一眼,略頓了頓,解釋道:“我同事這麼說過。”
“那你這個同事和我英雄所見略同。”丁彥笑眼道,轉頭回去又繼續烤肉串。
話音落地,那幾對出去拍照的男女回來了,幾個女生一個手裡拿著一束野花,一個頭上帶著柳條編的帽子,還有一個手裡拿著一個甜筒正吃的開心。
人家那樣才是談戀愛嘛!
哪像丁彥一直坐在這裡烤肉,馮一一也只能在一旁幫忙,刷刷油,撒撒孜然什麼的,煙熏火燎的,弄一身油煙味。
白漓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隱身站在一旁愁眉看著丁彥直搖頭,面色有些不滿。
烤肉的忙半天,吃肉的三分鐘。
出去拍照的幾人玩累了回來,只一會功夫就炫完了一整盤烤串,丁彥虎口奪食,搶下兩串送到馮一一面前,“這一群餓狼,多少都不夠他們吃的。”
“沒關係,反正我也不餓。”馮一一坐在地墊上,微笑著仰面看著丁彥:“你吃吧。”
“其實我也不太餓。”說話間,丁彥在她身旁坐下,順手將盤子放在地墊上,給她說著關於這幾個同學的糗事。
馮一一很給面子的一直在笑。
丁彥對她很照顧,他的朋友們對她也很友好,可她還是無法完全融入氛圍,時不時點開手機,看看有沒有人給她發訊息。
太陽墜入西山,帳篷下亮起燈,阿輝拿出吉他開始彈唱,大家都跟著唱,馮一一也跟著打節拍,非常合群的笑著。
沒有不開心,也沒有很開心,就是比較平淡,許是人不熟的原因吧,馮一一是這麼認為的,不像丁彥的其他同學,他們看上去都很嗨,很盡興,直唱到夜裡十二點才戀戀不捨停下歌聲,鑽進帳篷睡。
四對男女,五頂帳篷,馮一一和丁彥各自單獨一個帳篷。
山裡景色獨好,可就是蚊蟲太多,開了滅蚊燈,馮一一的帳篷裡還是進了蚊子,嗡嗡嗡的在她耳邊飛來飛去,擾得她翻來覆去睡不好,腿上胳膊上被叮了好幾個大紅包,鑽心的癢,皮都快抓破了。
一直守在她帳篷外的白漓正閉著眼睛打盹,聽到馮一一帳篷裡有動靜,便直接進了她的帳篷,只見五六隻大黑蚊子扇動著翅膀,在帳篷裡嗡嗡嗡的上下翻飛,吵得人心煩。
“死蚊子!”
“吸血就吸血,嗡什麼嗡!”
白漓順勢在她頭邊坐下,無需用眼睛看,一伸手便能精準的捉住一隻蚊子,沒幾下蚊子就被滅乾淨了。
“唔~~好癢......”馮一一迷迷糊糊嘟囔一句,蚊子包癢的她有點心煩氣躁,邊抓邊翻了個身。
在她指甲撓過的地方,幾個又紅又大的蚊子包浮然於她白嫩的面板上。
“該死的毒蚊子!”
白漓一口氣吹飛手上的蚊子屍體,一雙骨節分明的白皙玉手在她被叮出包的腿和胳膊上輕輕撫過,一陣涼意掠過肌膚,蚊子包立馬不癢了,紅腫也漸漸消了下去。
馮一一抓癢癢的手終於停了一下,迷迷糊糊睡著深嘆了口氣,一個翻身,手正好搭在了白漓的大腿上,就這樣抱著他的腿安安穩穩的睡了。
白漓忽覺一陣心旌搖曳,嚥了口唾沫才恢復心緒平靜,隨後揚起嘴角,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髮:“睡吧。”
就在這時,帳篷外忽然傳來一陣拉拉鍊的聲音,白漓垂著眼簾看著帳篷外人影攢動,躡手躡腳在馮一一帳篷門口放下了個什麼東西又轉身走了。
白漓眼神微微一聚:“搞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