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一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自已竟在一處奇怪的石臺上,她被反手綁在一根石柱上,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白鬍子老者,那老者席地盤腿閉目而坐,馮一一莫名覺得這老者似乎有些眼熟,好像裡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正想叫醒他,那老者卻自已睜開了眼,陰森森看著她,道:“你可真沒用,枉我費盡心思變換容貌,將你騙到崑崙,這麼多天了,還是喚不來他,那就怪不得我了。”

這老者說話莫名其妙,馮一一滿臉疑惑的看著他,問:“你是誰啊?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那老者微微一頓,似答非答輕聲嘀咕了句:“原來被洗了記憶。”

“罷了,我也懶得耗費修為給你恢復記憶,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再得不到那顆靈丹,我就要灰飛煙滅了。”

說著,那老者原地起身,忽然渾身皮肉開始一塊塊往下掉落,露出一張白骨森森的臉,兩顆眼珠子掛在眼眶外,搖搖欲墜,身上腐肉長滿蛆蟲,散發著噁心的臭氣,張著已然變成骷髏的嘴衝著她喊:“快把白漓叫來!!!!!!”

馮一一被嚇的三魂飛走了兩魂半,除了閉著眼失聲尖叫:“啊......白漓救我!!!”

遠在崑崙山無跡之處,白漓再次感受到了馮一一的意念,是恐懼,是求救,是迫切想要見到他的意念,他再也忍不住,起知書達理欲走,可澤漆又攔住了他,白漓呵斥:“讓開!”

澤漆:“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絕不讓,去了你就回不來了。”

白漓眼底噙著淚,一字一句道:“如果她死了,我也會死。”

澤漆怔住,眼睜睜看著白漓奔向山外。

就在馮一一驚恐失聲之際,丁彥忽然爬上了石臺,隨手撿了根手手臂粗的木棍,悄悄走到那骷髏怪身後,對著那怪物後腦勺就是一悶棍,那怪物直接應聲倒地。

丁彥忙扔掉木棍,跑向馮一一,一邊安慰她:“別怕,我來了。”一邊解開綁著馮一一雙手的繩子,拉著她的手道:“快走!”

剛沒跑出兩步,丁彥忽然步子一頓,停頭看去,只見一隻血肉模糊的手死死抓住了他腳腕,不待他反應,那隻露著血骨的手猛的將他拎起,轉了兩圈順勢扔了出去,攔腰撞在石柱上,當場口吐鮮血,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丁彥!!!!!”馮一一瘋了般飛奔過去,看著倒在血泊裡的丁彥無助吶喊:“快來人......救命啊......救命......”

馮一一傷心欲絕,而那散著腐臭的骷髏怪卻發出骨骼碰撞般的笑聲,陰森森道:“無知凡人,有什麼值得哭的。”

悲憤交加之下,馮一一忘了恐懼,抓起丁彥扔在一旁的木棍就向那怪物衝去:“你這個披人皮的怪物,我殺了你!!!”

那怪物只輕輕揮了揮手,馮一一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飛了出去,疼痛讓她半晌動彈不得,也讓她清醒,她根本殺不了這個怪物。

此時的馮一一,無助,絕望,她一點點爬向丁彥,將他抱進懷裡,嗚咽哭泣:“丁彥你起來,我們回家,我不找他了,你快起來,你起來......”

丁彥就這樣在她眼前失去生命,而白漓卻始終沒有出現,馮一一心中懊悔,悲痛,丁彥他才二十歲......

馮一一心碎的昏了過去。

“你可不許裝死!”

那怪物伸著一雙骯髒的血手正欲上前抓馮一一,卻被白漓一把扯掉了手臂,不待那怪物反應,隨即又擰下那怪物的頭顱,扔向大山深處,隨即又連連飛腳,將那骷髏怪踢成碎渣。

可即使如此,那怪物的魂識仍在,聚成一團黑氣,邪惡的笑著向他襲來:“哈哈哈......終於現身了,失去護心鱗的蛇王,你的靈丹我取定了!”

“做夢!”白漓怒而現在出真身,隨著一聲龍吟之聲,朝著那怪物的魂識穿心而過,隨著一聲慘叫:“白漓......”那團黑氣漸漸消散在空氣中,沒了蹤跡。

終於結果了這個怪物。

白漓立即衝過去,抱起馮一一,一遍遍柔聲喚她:“一一......一一......”

丁彥的死對她衝擊巨大,不敢面對,自主沉睡,白漓只能動用法力將她喚醒。

馮一一緩緩睜開眼,看著白漓沒有任何反應,許久,才緩緩伸手輕撫了他臉頰,氣若游絲:“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白漓的聲音柔到骨子裡,滿眼歉意的看著她:“對不起,我來晚了。”

馮一一失了魂一般,默默流淚,嘴裡喃喃說著:“丁彥死了......他死了......”

白漓忍不住緊緊擁她入懷,在她耳邊柔聲呢喃:“一一,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我將自已的護心鱗當作禮物送給你,你要記得永遠戴著,不論我們相距多遠,只要你想我,我都會知道。”

說罷,白漓緩緩俯身,深情的吻了馮一一,許久才戀戀不捨的離開,而後在她耳邊輕聲吐出幾個字:“忘了我吧。”

馮一一還未反應過來,白漓便抬手撫過她的額頭,洗去了他和馮一一所有的記憶,而後輕輕彈了下她腦門,馮一一便合上眼,沉沉睡去了。

最後又看了眼馮一一,道了句:“一一,再見。”

說話間化成真身,伴著一陣龍吟盤旋入雲,片刻後,一條白龍閃著耀眼的光從天而下,鑽進丁彥的身體。

片刻,丁彥咳了幾聲,從地上起身,拭去嘴角血漬,抱起馮一一,柔聲道:“我們該回家了。”

馮一一是在自家床上醒來的,她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起床卻看到丁彥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盤青椒土豆絲,笑的一臉燦爛,道:“醒啦,快洗洗臉吃飯。”

馮一一有些迷糊,問他:“我們......”

“你可不許不認賬啊。”不待馮一一說完,丁彥便搶了她話頭,略顯嬌羞的看著她,道:“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什麼?”馮一一差點原地炸裂,“我?我把你?”

丁彥嬌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條項鍊戴到她脖子上,“這是我送給你的定情禮物,以後,不論在哪兒,只要你需要,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

話音未落,馮一一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一一啊,你什麼時候帶丁彥回來的呀?”

馮一一脫口而出:“明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