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請坐。”
“伯母請喝水。”
白漓沒想到馮一一的母親會突然來訪,讓他有點措手不及,手忙腳亂的招呼著,又是拖椅子,又是倒水,生怕哪裡做的不周到。
雖忙的亂七八糟的,但態度誠懇,馮一一母親態度略柔和了些,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隨即問道:“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也不知道白漓是太緊張了,還是沒聽清,回道:“一一很快就回來了。”
“嘖......”馮一一母親眉頭一擰,重又道:“我是問你,你和我家一一,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額......我們......”白漓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作答,也不敢作答。
半晌沒等到答覆,馮一一母親急了,道:“你不會連你們在一起多長時間都不記得吧?”
“不!不!不!”白漓連連否認,道:“我記得,我們在一起已經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馮一一母親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你們住在一起這麼久,竟然一直瞞著我,你們......”
“伯母!”在馮一一媽媽怒髮衝冠之前,白漓及時的打斷了她,道:“是我的錯,我應該早些去拜訪您的,不應該等著公司放假......”
上班族沒多少休息時間,長途出行,只能等待法定長假。
聽到這裡,馮一一母親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坐回椅子又喝了口水冷靜了一下,又接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白漓。”
“多大歲數了?”
“兩......”白漓忽然想到了什麼,一陣語遲,頓了頓道:“二十八歲。”
“做什麼工作?”
“職業經理人。”
“父母是做什麼的?”
“父母已經不在了。”
“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蛇族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可他不能這麼說,略猶豫一息,道:“沒有。”
“孤兒?”馮一一母親臉色意外中帶著幾分心疼,看著白漓十分乖巧的站在一旁,身上還穿著圍裙,便也沒有再問他身世,轉而道:“你會做飯?”
白漓不自信的扯了扯嘴角:“會的不多,正在學習。”
“現在的年輕人,會做飯的不多,願意下廚的更少,你年紀輕輕願意學做飯,難得。”
馮一一母親不經意間表揚他一句,白漓心頭暗喜,忙道:“有煙火氣才叫生活嘛。”
說到這裡,忽然門鎖咔嗒一聲開了,馮一一回來了,見家裡亮著燈,馮一一二話不說,把包往櫃子上一扔,鞋都沒換就往屋裡衝:“你還知道回來啊......”
話音未落,馮一一忽然腳步一頓,整個人原地震驚,“媽?!”接著便兩腿發軟,若不是白漓眼疾手快扶住了她,險些就要癱地上了,聲音都是抖的,道:“......你怎麼突然來了?”
“你猜我為什麼來?”
“我要再不來,你打算要騙我騙到什麼時候?”
“你不說你沒有男朋友嗎?那他是誰?”
“虧得我天天操心給你介紹,你倒好,都住到一起了,竟然還瞞著!”
媽媽板著臉,噼裡啪啦一通質問,打得馮一一一陣頭暈目眩,只能對著白漓一陣腹誹:“你這個傢伙為什麼不再多消失一天,你都和我媽說什麼了......”
可白漓就活生生出現在媽媽面前,若是否認他們的關係,估計會被扒掉一層皮,若是肯定他們的關係,她還沒來得及確認,若是人家沒那個意思,那她多難為情啊......
難為情總比被老媽扒皮好一點吧......
猶豫再三,馮一一換上一幅嘻皮笑臉的樣子,扯著媽媽的衣袖,“哎呀媽,你別生氣嘛,我們也是剛確定關係。”
“剛確定關係?”媽媽眼睛一瞪,質疑的看著他倆,道:“你們都住一起兩個多月了,才剛確定關係?”
“住在一起兩個多月,這傢伙可真敢說呀!”馮一一在心裡悄悄罵了白漓一道,撒嬌的搖著媽媽的手臂,想矇混過關:“冤枉啊,媽......”
媽媽輕輕在她腦門上拍了一巴掌,“你冤枉嗎?”
見狀,白漓忙擋到馮一一面前,道:“伯母,您不要打一一,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去拜訪您的。”
馮一一媽媽微微往後退了半步,看著白漓護著馮一一的樣子,眼底露出幾分讚許之色,道:“都別站著了,過去坐下。”
兩人乖乖去沙發上並肩而坐,雙手放在腿上,等待著媽媽的訓話。
媽媽審視的盯著他們看了又看,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吐出兩個字:“般配!”
“什麼?”馮一一略顯震驚,道:“媽你是不是太草率了一點,你什麼都沒了解,就說般配?”
深深懷疑在媽媽的心裡,只要她能談著一個男朋友,媽媽都會覺得般配。
媽媽笑道:“你沒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和小漓聊過了。”
“看在你眼光還不錯的份上,就不追究你的隱瞞之錯了。”
小漓?
馮一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媽媽,心中暗誹:“這才見面幾分鐘啊,至於叫的這麼親暱?”
媽媽才沒管馮一一是什麼表情,起身道:“你們上了一天班,也很辛苦,坐著休息吧,我來做飯。”
聞聲,白漓便站起來道:“伯母,還是我來吧。”
話音未落,媽媽已經進了廚房,只在身後留下兩個字:“不用。”
馮一一現在可沒心情管誰做飯,媽媽關上廚房門的同時,立即轉身,壓著聲音問白漓:“你到底什麼意思?”
莫名其妙消失好幾天,又莫名其妙的回來,不給她一個準話,她無法將猜測預設為事實。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白漓也壓著聲音回道。
“不明顯!”馮一一擰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盯著白漓,道:“我看不出來。”
這還不明顯?
還看不出來?
可白漓的就像被下了魔咒了似的,就是張不開嘴說出那幾個,又急又慌的看著馮一一,頓了片刻,忽然向她湊了上去,溫潤的唇柔軟的印在她的唇瓣上,馮一一腦子一嗡,緊張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渾身血液凝固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許久,白漓才緩緩離開她的唇角,眸色氤氳的柔聲道:“如此,夠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