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求你別可憐我
幸福農家,拐個設計師當老闆 恭喜發財絕絕子 加書籤 章節報錯
劉婉瑩見陸曦瑤呆愣愣地站在原地,雙眼空洞,彷彿失了魂一般。她擔心地拍了拍陸曦瑤的肩膀,柔聲問道:“曦瑤,你沒事吧?是不是被嚇到了?”
陸曦瑤這才如夢初醒般轉頭看向劉婉瑩,眼眶微紅,聲音嘶啞著回答:“我沒事,只是……只是沒想到他的身體竟然會……。”她的聲音中透露出明顯的痛苦和難以置信。話音剛落,陸曦瑤的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劉婉瑩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帶她來到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
“來,喝點熱水緩一下吧。”劉婉瑩倒了杯熱水遞給陸曦瑤,陸曦瑤接過熱水,感激地看了劉婉瑩一眼,然後小口小口地喝著,似乎在試圖平復內心的情緒。喝了幾口後,她抬頭看向劉婉瑩,聲音中帶著一絲艱澀:“婉瑩姐,姜辰煜的身體……一直是這樣子嗎?”
劉婉瑩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是的,他從胸部以下兩指的地方就徹底癱瘓了。他這種情況的癱瘓,不僅僅是指站不起來那麼簡單,而是他的下半身完全沒有知覺,包括大小便都無法感知和控制,平時還要預防褥瘡和肌肉萎縮。更別提痙攣引起的神經痛了,那種痛苦是非常人能忍受的。”
陸曦瑤聽完後,內心彷彿被巨大的重物狠狠擊中,一種難以名狀的沉痛感湧上心頭。她曾經簡單的以為姜辰煜只是坐在輪椅上而已,和普通人比起來沒什麼區別。然而這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已有多麼愚鈍。
陸曦瑤內心頓時五味雜陳,她無法想象姜辰煜每天是如何面對自已殘疾的身體,又是如何努力適應這種與常人截然不同的生活。她突然覺得自已之前對他的瞭解太過片面,她的眼眶漸漸溼潤,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彷彿隨時都會奪眶而出。
她抬頭望向劉婉瑩,眼中帶著一絲期盼地問劉婉瑩:“那他……他還有沒有可能恢復正常?”劉婉瑩看著陸曦瑤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陣酸楚。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道:“他是脊髓損傷,情況比較嚴重。以目前的醫療技術,想要完全恢復是非常困難的。”
陸曦瑤聽後,頓時心如刀絞,疼痛得幾乎無法呼吸。她緊緊咬住下唇,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抑制住即將湧出的淚水。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波動,然後緩緩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地問道:“所以,他才一直不願接受我嗎?”
劉婉瑩正要回答,這時,傅琛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擊破了陸曦瑤最後的心理防線:“沒錯,他就是因為無法面對自已的殘疾,所以不敢接受你的感情。他其實很喜歡你,喜歡的不得了。那次他拒絕你以後,自已躲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陸曦瑤聽到這裡,更加自責懊惱。她責怪自已怎麼這麼傻,為什麼沒有早點了解清楚原因,還一直怨恨姜辰煜。她再也控制不住,捂著臉哀哀哭泣。劉婉瑩見狀,沒好氣地瞪了傅琛一眼,責怪他把陸曦瑤又給弄哭了。傅琛放下手中的咖啡,尷尬地撓撓頭,連聲道歉說不是故意的。
等陸曦瑤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她擦乾淚水,問劉婉瑩:“我能不能進去看看他?”劉婉瑩點點頭,她讓陸曦瑤去衛生間補補妝,別讓姜辰煜看出端倪來。陸曦瑤聽從建議,站在衛生間鏡子前迅速調整了以一下自已的情緒,接著拿出包裡的粉餅補了補被她哭花的妝容。
隨後她和傅琛,劉婉瑩一起去護士站拿了果籃和花一起往姜辰煜的病房走去。病房內,姜辰煜靜靜地躺在床上,他的雙眼無神的盯天花板,彷彿沉浸在自已的世界中。他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整個散發出一種異常的平靜。就在這時,傅琛推門而入,他帶著一貫的輕鬆笑容,高聲說道:“辰煜,你看看誰來了?”
姜辰煜的視線緩緩移動,當他看到陸曦瑤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他激動得呼吸不穩,胸膛劇烈起伏開始不停地咳嗽。傅琛見狀,連忙走到床邊,輕輕為他順氣。
姜辰煜努力平復著自已的呼吸,眼眶中閃爍著淚光,紅著眼眶,聲音虛弱地問道:“曦瑤,你怎麼來了?”
陸曦瑤緩緩走上前,將手中精心挑選的鮮花和果籃輕輕放在病床邊的小茶几上。她抬起頭,對著姜辰煜扯出一個和善的笑容,柔聲說道:“我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還住院了,就過來看看你。”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關切,彷彿春風拂面,姜辰煜的臉色頓時好轉了不少。
傅琛見狀,連忙上前幫忙扶著姜辰煜躺好,然後將病床的角度升高,又在他身後塞了個枕頭讓他可以“坐”著看到陸曦瑤。接著,他拉著劉婉瑩的手,笑著說:“我們出去辦點事,一會兒就回來。”說著,還輕輕帶上了病房的門,只留下陸曦瑤和姜辰煜兩個人在房間裡。
姜辰煜一眨不眨地看著陸曦瑤,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喜。他害怕這是一場夢,更害怕夢醒後陸曦瑤就會消失不見。
陸曦瑤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道:“你渴不渴?我給你倒點水。”姜辰煜微搖了搖頭,輕聲說:“我不渴。”他頓了頓,又好奇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生病的?”
陸曦瑤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是傅琛來找我,我才知道的。”她望向姜辰煜,眼中流露出幾分心疼,姜辰煜低下頭,不好意思的說:“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陸曦瑤頓了頓,接著問:“你的病好點了嗎?我看你瘦了好多。”
姜辰煜淡淡笑著答道:“沒事,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陸曦瑤聽後,搖了搖頭,看向姜辰煜心疼的說:“我都知道了,你別再瞞我了。”
姜辰煜震驚地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結結巴巴的說:“什……什麼?”陸曦瑤鼓起勇氣,看向他深邃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我說,我知道你拒絕我的真實原因了。你是怕你殘疾的身體會拖累我是不是?”姜辰煜聞言,閉上雙眼,好幾次張嘴想說什麼,卻又都嚥了回去,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彷彿在努力剋制著內心的痛苦和不安。沉默良久之後,他終於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透露出一種堅定和決絕的說道:“我當時就說了,你根本就不知道和一個殘疾人在一起你要面臨多少困難,我不能那麼自私。你是個好姑娘,我不能因為一已私慾拖累你。”
姜辰煜的話像一把利劍,深深地刺痛了陸曦瑤的心。她的聲音略微顫抖著,“以前我不知道你的情況,但現在我知道了,我就不會再退縮。”說完,她看向姜辰煜的眼神裡滿是堅定。
姜辰煜看著陸曦瑤,心中充滿了矛盾和不捨。他試圖擠出一個微笑,淚水卻不聽話的順著眼角滑落,他聲音哽咽地說道:“所以你覺得我很可憐嗎?陸曦瑤,我求你,求你不要可憐我,我這樣的人,呵呵,就應該讓我永世孤寂,然後默默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