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夜輕璃屋裡,

夜輕璃狼狽趴在桌邊地上,身旁是碎了的茶杯。

夜輕璃眉頭緊擰,試圖起身,只是後背疼的她實在不想動。

突然,房門被人推開。

夜輕璃抬眼,入眼的便是男人俊冷絕美的面孔。

夜輕璃眼裡帶著笑,“沈將軍,你來了……”

話音落,雙眼一閉,昏睡了過去。

沈宴昭來不及多想,俯身將人小心翼翼抱起放在床榻。

青衫也跟著進來。

見自家主子冷眼瞪自已,青衫愧疚,“將軍息怒,是奴婢的錯,奴婢願受責罰!”

沈宴昭不理會青衫,摸了摸夜輕璃額頭,見她高燒,他冷聲命令青衫,“打盆溫水過來!”

青衫應聲,急忙去打水。

沈宴昭瞥了一眼桌上放著的藥包,起身將藥粉倒進水杯,端著水杯來到床前。

一隻手扶著夜輕璃,另一隻手喂她喝藥。

只是,灌進她口中的藥全都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沈宴昭眉頭擰緊。他又試著捏開夜輕璃唇瓣,將藥灌進去,結果仍舊徒勞。

就在他一籌莫展時,青衫端著水盆進來,

見沈宴昭表情凝重,一臉愁容。

青衫上前小聲道:“將軍,奴婢倒是有一個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宴昭厲聲道:“說!”

青衫,“將軍可以親自給夜姑娘喂藥。”

說完,還不忘用兩隻手的食指對戳一下,給沈宴昭做手勢。

沈宴昭饒是再不懂男女之間的情愛,也看懂了青衫說的法子。

他臉色頓時變得陰沉,冷聲命令青衫,“出去!”

青衫努著嘴,應了一聲,委屈離開。

屋裡,就剩下沈宴昭和夜輕璃兩個人。

此時,夜輕璃的意識是清醒的,只是身體不受大腦控制,根本醒不過來。

聽到青衫的話,大概猜到這丫頭給沈宴昭出了什麼主意。

不過,讓冷漠無情的沈將軍嘴對嘴給她喂藥,他會答應嗎?

正在愣神,額頭一陣微涼。

夜輕璃還未反應過來,

唇瓣突然被男人冰冷的薄唇蓋住。

苦澀的藥進入口中,夜輕璃直接被逼嚥了進去。

好苦!

這藥怎麼這麼苦!

夜輕璃眉頭緊蹙,心中不滿腹誹。

剛埋怨兩句,男人的唇又蓋了過來。

夜輕璃無語至極,到底要喝多少藥?沒完沒了了是吧?早知道,她吃自已的傷藥不就好了。

就在此時,甜甜的味道突然侵襲味蕾,夜輕璃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這是蜂蜜水,不是藥!

這個冰坨子,還算有點良心,知道給她喝蜂蜜水。

沈宴昭聽到夜輕璃的吞嚥聲,這才緩緩離開她的唇瓣。

拿起手帕將她嘴角的藥漬擦乾淨。

深邃的鳳眸看著安靜的小女人,看著她蒼白的小臉,看著她修長濃密的睫毛,他薄唇微抿,心道:

“這個女人,醒來時像只不好馴服的野貓,還是睡覺時討喜,乖巧的不像話。”

想到乖巧二字,沈宴昭突然怔住。

他這是在做什麼?面前躺著的不過是個來歷不明野丫頭,他尚未查明她的身份,是敵是友都無從分辨,他竟然會對她有這種奇怪的心思。

還有方才,貼上她唇瓣的那一刻,他的心竟莫名悸動......

沈宴昭覺得,自已定是從不近女色,頭一次與女子近距離接觸,所以才會有如此反應。

越想,心裡卻越隱隱燥熱不安。

沈宴昭看了眼夜輕璃,將她額頭的毛巾拿下來,重新過水後放在她額頭,隨即起身離開了她房間。

門外,青衫正要跟紫芸說她家將軍用嘴給夜姑娘喂藥這事。

還未開口,房門開啟。

青衫和紫芸同時轉頭看向房門口的方向。

兩人異口同聲開口:“將軍。”

沈宴昭莫名心虛,擺著臉道:“今晚你們輪流照顧夜輕璃,注意她的體溫,若高燒還不退,馬上去請個女醫官過來!記住,請女醫官!”

青衫和紫芸相視一眼,應聲:“是,將軍。”

沈宴昭大步離開。

青衫瞬間鬆了口氣,她對紫芸笑道:

“紫芸,你有沒有發現自從這夜姑娘來了將軍府,咱們家主子好像變了個人似的。”

紫芸冷著臉道:“你覺得,將軍會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改變自已?”

青衫想了想:“雖然我也覺得不會,但是事實確實如此。你想不想知道方才將軍是怎麼給夜姑娘喂藥的?”

紫芸冷眼:“不想!”

話音落,她徑直往夜輕璃的房間走去。

青衫見狀,努了努嘴,小聲嘀咕:“不想就不想,你不想知道,我還不想跟你分享呢!”說罷,緊跟在紫芸身後進了屋。

好在,在兩人的照顧下,夜輕璃的燒退了下去。

翌日日上三竿,

夜輕璃口乾舌燥,緩緩睜開雙眼。

入眼的便是紫芸那張清冷巴掌大的瓜子臉。

夜輕璃嘴角扯出一抹淺笑,問:“紫芸,現在什麼時辰了?”

紫芸冷聲道:“已至巳時。”

夜輕璃緩緩開口:“幫我倒杯水,謝謝。”

紫芸轉身去倒水。

青衫趴在桌前睡覺,耳邊一陣聲響傳來,她一個激靈坐起身,“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見是紫芸在倒水,青衫瞬間鬆了口氣:“紫芸,你動靜小點,別驚擾了夜姑娘。”

紫芸:“是夜姑娘要喝水,她已經醒了。”

說著,拿著水杯走到床前,將水遞給夜輕璃。

青衫見狀,急忙起身上前道:“夜姑娘,你現在除了傷口疼,可有覺得其他地方不適?”

夜輕璃抿唇一笑,搖了搖頭:“我沒事了,昨晚是你們兩個在照顧我?”

為何她隱約記得沈宴昭好像來過,他用那種方式喂她喝藥了。

紫芸道:“是。”

青衫看了眼紫芸,“也不全是。”

夜輕璃不解看向青衫。

青衫笑道:“昨晚將軍也來過,他發現你發燒了,所以留下來給你喝完藥就離開了。”

紫芸冷眼看了眼青衫,隨即收回視線。

夜輕璃聽了青衫的話,瞭然。

她對青衫和紫芸道:“昨晚辛苦你們了,現在我已經醒來,你們回去休息吧。”

紫芸應聲退下。

青衫見狀,道:“夜姑娘,青衫待誰都如此,你別往心裡去。昨晚,我趴在桌上睡覺,都是她在照顧你。”

夜輕璃會意,應聲:“放心,我不會跟她計較。”

青衫聽了夜輕璃的話,心中瞬間鬆了口氣。

她對夜輕璃道:“那奴婢就先退下了,一會兒,奴婢讓人把藥和午膳給姑娘送來。”

青衫離開,夜輕璃忍痛下了床,站在窗前朝外面望去。

薛劍仁一死,怕是很快就會驚動宮中那位,都城這幾日要亂了。

正在愣神,腳步聲傳來。

男人低沉的聲音道:“昨晚連藥都喝不進去,現在倒是精神,能下地了。”

夜輕璃輕輕轉身看向沈宴昭,嘴角勾起,“聽說昨晚是將軍餵我喝的藥?”

沈宴昭沉默不語,心裡卻暗罵青衫多嘴!

夜輕璃一步一步走到沈宴昭面前,抬頭,熾熱的目光盯著他:“沈將軍,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