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看了一眼走廊的沾滿灰塵的時鐘,“真快,還沒到中午啊。”

昨日韓玉豔說的果然不是虛言,反而是保守估計了。

實驗的地點是頂樓最角落的兩間教室,主管來到一間被遮得嚴嚴實實的房間,掀開層層帷幕,二人總算進入其中。

黑暗籠罩著整間教室,任何的一絲光線都被無情地剝奪。

一瞬間,林奇感覺自已失去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絡,空氣更是變得沉悶無比,一種無形的窒息感壓在心頭。

“糟糕,難道他想要趁著黑暗做掉我?”

林奇暗叫不妙,一手搭在後面的帷幕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另一邊,主管的眼鏡似乎帶有夜視的功能,在教室內走了一圈,他分毫不差地回到了原點,“怕什麼?”

他擋開了林奇的手,在下屬之前走出了教室。

“讓你進來就是體驗一下氛圍,正式測試階段,我們都是要遠離現場的。”

相較之下,隔壁那間教室裡燈光璀璨,但韓玉豔和她的棋子劉一成似乎就在裡面,主管沒有去打擾他們。

二人隨之下樓進入了一間教室,投影的幕布正在緩緩下放。

畫面被切成了四塊,亮燈的教室和漆黑的教室各有兩個探頭。

紅外相機的記錄下,漆黑教室以黑白的色澤呈現在二人眼前。

林奇驚訝地發現教室地中央有一張床,而韓玉豔正坐在床沿。

“被嚇到了是吧?”主管瞅了一眼林奇,“我剛進去也被嚇了一跳,畢竟不是個正常人啊。”

林奇沒有發表評價,見韓玉豔宛若雕塑一般,一動不動,他將目光轉向了劉一成的那兩個畫面。

“這個,你穿戴上去試試。”

男子突然拿出一個鎧甲外形的褲子,林奇沒有多想便套在了身上。

“滴”的一聲,男子觸動了手上的開關,林奇感到了襠部一陣輕微的震動。

“你特麼有病啊,人家叫你穿你就穿?”

陳雨凡推開了教室的門,來到林奇邊上就將短褲給拽了下來。

也正是這時,林奇低頭瞥見無數細針正從褲子內側鑽了出來。

男子觸碰手中的遙控,冒出尖頭的針立刻被收了回去,但林奇依然是看得清清楚楚,愈發覺得脊背冰涼。

倘若剛剛他沒有脫下這玩意,下體很有可能就被萬箭穿心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沒去管主管,雙手搭在了陳雨凡的肩膀上,後者嗤笑一聲,覺得林奇像是一個沒有見識的傻瓜似的。

“他不喜歡你,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陳雨凡瞥了一眼男子,心直口快地道出。

只是她不知道褲子裡到底暗藏什麼玄機,接著悄聲問道:“怎麼,真的有詐?”

林奇默不作聲地坐了回去,將鐵褲丟在了課桌上。

男子這時露出爽朗的笑容,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是為了讓你好理解一些,沒有要真的傷害你的意思,總之你就把它當作是一個會持續傷害睪丸的道具吧。”

說完他站起身,徑直走出了教室。

“我還有事,你們自行觀看。”

林奇注視對方的背影,“走好。”

他知曉以自已目前的能力要與之對抗,下場必定是慘烈的,只能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平復了一下心境,林奇若無其事地將目光朝向了投影畫面。

亮燈的教室有一個鐵絲紮成的人形物品,乍看下去像是抽象的藝術品。

由於藝術品的胸口部位隆起,林奇猜想這多半是一個女性。

而這冰冷的人形物體的胯部卻塞了一團肉色的物品,顯得詭異異常。

陳雨凡皺眉看著監控畫面,同時凝神靜聽男子的腳步聲,確認對方已經遠去,她立馬說道:

“寶貝,我看你還是儘量離職吧,你這工作幹久了會讓人瘋掉的。”

“反正你有錢,更別提還有一隻珍貴的貓咪呢,哪怕是用它直播肯定都能賺翻的,幹嘛要幹這種莫名奇妙的工作?”

林奇感到了女子的關切之意,深情地望向了對方。

要從幽園離職估計不是不大可能的,但正如她所言,林奇擁有著貓咪,而且還是兩隻。

想到能在實驗結束後去擼貓,聽著它們的肚子發出“呼嚕呼嚕”的治癒聲響,林奇的精神確實好上了許多。

“對不起,上午圖書館時還對你發火來著。”他道歉說。

陳雨凡溫柔地笑著,林奇頓時感到一陣溫暖,閉眼就朝對方地雙唇吻去。

誰知下一秒,他就被一隻手擋住了嘴。

“等等,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前女友嗎?”陳雨凡較真道。

林奇愣了下,輕微點點頭。

陳雨凡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你自已忘了嗎,在你家的時候你騙我開門,當時你答應我什麼來著?”

林奇想了想,“好像是重新交往來著。”

“所以你看你這人有沒有信譽?說過的話不算話?心底裡一直還當我是前女友,結果現在氣氛好了,又想隨便跟我啵嘴?”

陳雨凡說得有理有據,林奇頓時啞口無言,僵在了原地。

他當時的情況確實十萬火急,浴室裡關著一個要他性命的殺手。

陳雨凡雖然不知其中的秘密,但她總是在危急關頭伸出了援手。

“對不起,對不起。”林奇反覆地道歉說。

“好了,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親嘴也是可以的,甚至做那種事都可以。”

陳雨凡指向了幕布,只見亮燈教室,那個叫劉一成的男生已經脫下褲子,頭戴虛擬現實眼鏡,對準那個鐵扎人就開始做運動。

林奇這才明白為什麼那藝術品的一隅會是肉色的。

那塊其實是一種情趣用品罷了。

“喂,你有在聽嗎?你主管那麼看不起你,你工作起來幹嘛這麼認真?”

陳雨凡拿手在林奇眼前晃了晃,見林奇回過神來,她連忙道:“你要給我酬勞。”

“酬勞?”林奇有些震驚,“這樣不就成了……”

“瞎說什麼啊,我說的是我參與這次實驗的酬勞!”

陳雨凡覺得自已被看輕了,抬起穿著高跟鞋的長腿就要去踹林奇的襠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