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奇教授嗎?”童梓萌替在場的同學們提出了疑問。

至於其他人,他們在林奇和陳雨凡面前顯得有些不自在。

雖然大家都是高三的畢業生,眼下都已經成年,但遇到真正的成年人,他們看起來依然很是膽怯。

陳雨凡清了清嗓子,“我是林奇教授的首席助手,陳雨凡助理教授,請問這班級上最浪的女生是誰?”

話音剛落,林奇立馬撲了上來,將她的嘴捂住。

“不是逐個問願不願脫光,而是要設計條件,讓她們覺得這樣理所當然。”

林奇壓低了聲音,對著陳雨凡耳語道。

這一親暱的舉動似乎對高中生還有些刺激,女生們大多羞怯地撇過頭。

而稍微開朗一些的,像是童梓萌,她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奇咬耳朵的動作,笑容燦爛,“關係真好呢。”

顯然這樣的親密關係是大家所向往的,而對於已經完成高考的眾人來說,他們似乎離戀情又近了一步。

“說是‘浪’這個字未免太過分了,要是問最開放的女生,或許我們還能回答。”

朱好好是這個班級的班長,他鼓足勇氣糾正了一下。

陳雨凡輕哼一聲,目光鎖定了這個男生,“那請你告訴我,這裡面最‘開放’的女生是誰?”

“這……”

朱好好一時語塞,即便他已糾正了說辭,但此刻再報出個名字,無疑就是在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壞話。

這時一個染了頭髮的女生站了出來,“最開放的就是這個童梓萌,她從來不穿內衣。”

染髮女生的學號是1,叫做於倩。

童梓萌吐了吐舌頭,“倩倩,我們女生本來就長頭髮的,後背就已經很熱,再穿上沒什麼用的內衣,前後夾擊……反正我是忍不了。”

她頓了頓,接著補充道:“當然,如果教室裡有空調就另當別論了,可教室裡只有個沒什麼功率的風扇,我不想穿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說話時,童梓萌的視線在於倩和林奇之間不斷交錯,看起來是在向同學解釋,實際上卻是說給這位“林教授”聽的。

“再說了,學校的夏季校服也很厚實,又不會透出來的。”

於倩哼了一聲,跟著一道發出冷哼的還有陳雨凡。

“心機婊。”她露骨地評判道。

林奇側目瞪了陳雨凡一眼,感到一個頭兩個大。

怎麼就帶著這個人進入到實驗中了呢?

他想要去安慰童梓萌,但看女生本身還是笑容燦爛,他便沒有說話,靜靜看於倩打算如何回應。

“可還是會走光的啊,你彎腰的時候從領口,或者從短袖那裡!你那麼會察言觀色,不知道男生們時不時會討論‘又看到了’嗎?”

見童梓萌一言不發,於倩來了底氣,繼續道:“還是說,你是故意的?有這種癖好嗎?”

班長朱好好見於倩火力全開,趕緊走到對方面前,剛要開口,就被女生瞪了回去。

“別裝老好人了,你也沒少討論!”

“不是,即便大家馬上要畢業了,你也不能這樣不顧及同學的情義啊!”

朱好好抬高了聲調,刻意營造出一個班長的威嚴。

於倩對此則不屑一顧,“我不管,反正我要繼續待在這個實驗中,直到十天結束。”

“等等,這話是什麼意思?”林奇詢問道。

“林教授您不知道吧,我們這些志願者其實也不是自願的,拿的都是報酬,一天是一萬元。”

“一萬元?!”

陳雨凡一聲驚呼,打斷了於倩的話,“寶貝,那我呢,我的報酬是多少?”

女人旋即挽住了林奇的手臂,撒嬌的柔聲中透露著一股戾氣,儼然在說:“要是我的報酬比這些小屁孩還低,那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事實上韓玉豔那時候都已經說過了,林奇參與到這實驗中並沒有什麼好處,為的只是避免死亡罷了。

而陳雨凡壓根不把這些話當一回事,只挑自已想聽的聽。

“我說。”林奇對著女人的耳朵用氣聲說道,“我真的可能在這個實驗中死去,現在請你想想,想想之前你說分手時的嘴臉,想想你抓我貓時候的癲狂樣子。”

稍加停頓,林奇一字一字地說道:“我都記在心上。”

說到最後,氣聲變成沙啞的低吼。

陳雨凡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所震懾,鬢角沁出冷汗。

林奇的嘴唇這才離開她的耳朵,一臉微笑,“所以現在請你閉嘴,除非是我讓你說話。”

學生們都發現林奇生氣了,一個個都繃緊了神經。

“於倩,你繼續說。”林奇雙手抱胸,望向了那個染髮的女生,“剛剛你說到你們是有酬勞的,一天一萬元。”

“是的。”女生想了起來,思索片刻,她接著道:“我們被告知這個實驗為期是十天,但每天都會淘汰一名錶現不好的人。”

“所以你才認真配合我,免得早早離開實驗,是嗎?”

林奇平日的話並不多,但既然他被賦予教授的角色,他總不能一直默不作聲,讓這些學生感到緊張。

於倩的神情果然舒緩許多,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端來烤鴨的男生很是生氣,斥責道:“哪怕只幹一天都有一萬元入賬,已經是很多錢了,你至於為了再多掙一點錢詆譭梓萌嗎?”

“閉嘴,你個富家公子,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於倩冷色望向了那名男生,“要是我說錯了,你跟我講我哪裡說錯了,否則不是我詆譭她,而是你詆譭我。”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太情緒化。”

說罷,林奇望了一眼童梓萌。

如今大家穿的都是便裝,而這個矛盾焦點的女生穿的是米色的連衣裙。

他看不到內衣肩帶,但衣服的胸口處是褶邊的裝飾,並不會透露出什麼。

如此看來於倩說的確實是真的,評價算得上是客觀的。

而原本融洽的氛圍之所以會被打破,全是因為他的寶貝助手在一開始用“浪”這個字來詢問大家。

“嗚……”

這時童梓萌毫無徵兆地蹲了下來,抱膝發出了一陣嗚咽聲。

抽泣了幾下,她的嘴中喃喃說道:“我不是有意走光的,幹嘛要說我呢,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