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當真?”

林佩甲的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度,神色中透露出大喜過望。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自已的失態,連忙平復心情,搖了搖頭。

“不妥,不妥!”

“有道是無功不受祿,可不能白拿你的東西。”

“況且,這大魏的武道功法在咱們大乾可謂是稀罕物件。”

他猶豫片刻,咬咬牙道。

“這樣吧,衛小子,你開個價!此物就算作是咱買下來了。”

“林門主說的這是什麼話?”

衛淵站起身,神色極為鄭重道。

“若非林門主和門下弟子一同前來拼死幫助衛某抵禦獸潮。”

“這偌大的臨安城如今還不一定怎麼著呢!”

“您可是咱們整個臨安城的大恩人。”

聽完此話,林佩甲頓時沉默不語,就這麼盯著衛淵的那雙狹長眸子。

見其中真誠不似作假,他嘴唇翕動幾下,終究還是沒有說話,只是臉上的神色還是難免有些糾結。

正是因為他知道手中功法的價值,所以才不想白白占人家的便宜。

“行了,行了!”

“就這麼說定了!”

衛淵笑著站起身,朝著林佩甲拱了拱手。

他這麼做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感謝林門主,同時也帶著一點小小的私心。

以目前的形勢來看,這妖魔禍亂之事恐怕會越來越嚴重。

此舉也是為了拉近自已和披甲門的關係。

畢竟遠親不如近鄰。

萬一再出現什麼亂子,什麼巡天司,什麼朝廷,都他孃的是狗屁,根本靠不住。

等他們過來,怕是那黃花菜都涼透了!

能全心全意過來幫忙的還不是隻有披甲門這個跟府軍和城隍廟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更重要的是,這林門主可是一條三境的“大腿”!

好不容易有機會能與他接觸,此時不抱緊、讓其欠點人情,更待何時?

況且,有了這麼一位擁有強悍戰力的盟友為臨安兜底,自已心中也能踏實不少。

念及此處,

他又將桌上的其他的幾本武道功法遞了過去。

“對了,林門主!”

“你不再看看其他的功法了嗎?”

“這《搬山勁》和《魔猿功》好像也是武道的功法。”

“說不準它們比你手中的那本還要更好一些。”

林佩甲聞言又將手中的《象筋功》拿起,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番,心滿意足道。

“不必了,衛小子,其實功法的好與壞並不重要,重要是適合。”

“我披甲門所修行的《披甲神功》雖威力不俗,但長期修行會導致臟腑氣機淤滯,在身體種下暗傷,傷害極大,實乃養虎為患之舉。”

“而這本《象筋功》則有練筋養身、外壯神力之效,正好能補足我門功法之弊端。”

“況且…”

林佩甲眉毛揚起,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笑意。

“這門大魏的功法可是能直接修煉到三境巔峰,讓咱種出武道三花的。”

“待咱好好修煉一番,說不準真能靠它將我門中那本殘缺的披甲神功也推演到三境巔峰。”

“什麼?”

衛淵心中一驚,臉上滿是詫異之色。

一旁的吳道長見狀趕忙放下書解釋道。

“這老不死門中的功法最高只能修出半朵人花,所以一遇到你這能修出三朵花的功法他才會如此欣喜若狂。”

“當然,你也莫要怪他失態,實在是從半朵修到一朵的過程給他折磨不淺。”

“他這麼多年的閉關,可不僅僅只是為了突破,更是為了盡力將門中功法補全。”

“原來如此。”

衛淵笑著點了點頭,望向林佩甲的眼神似乎出現了某種不一樣變化。

之前,

他本以為這披甲門的門主修了這麼多年才勉強成就三境,天賦肯定很差。

但此刻看來,卻是自已錯了。

憑著一本不算完整的功法,都能修煉到這種程度,當真是令人敬佩不已。

林佩甲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其實也沒有這老東西說的這麼神,不過都是運氣罷了。”

“衛小子,我思來想去還是不妥,你還是開個價或者讓咱辦點事吧!不然,咱拿著這樣的稀罕功法當真是心中難安。”

望著那雙熾熱的眼睛,衛淵無奈地敲了敲桌子。

“這東西衛某也是第一次見到,價還真不清楚。”

“嗯…”

“這樣吧!”

衛淵靈機一動開口道。

“麻煩林門主若是有空就幫小子收集一些兵家的功法、陣法或是秘法。”

“時間不限,殘缺的或是訊息都可以。”

其實,收不收集這些東西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給倔犟的林佩甲一個理由。

不然,這人情可是有點難送。

“好!”

林佩甲聲若洪鐘,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