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就見林佩甲單手化掌將手中巨物朝旁邊輕輕一拋。

整個身形瞬間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幾人的視線當中。

一陣勁風襲來,衛淵微微眯起雙眸,只覺得好似有一股無形的威壓隱隱落在了自已的周身各處。

轟!

石碾落地,煙塵捲起。

霎時間,

一道不怒自威的矮小身影便出現在了幾人的身前。

衛淵暗自心驚,壓制住掌心處那枚微微躁動的血玉心後,眯起的狹長雙眸中隱隱流露出一抹驚訝。

好渾厚的氣血之力!

僅僅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人體內的磅礴氣血之力宛如熱浪般撲面而來。

不愧是一門之主,當真是有些門道。

只不過…

比起那隻三境大妖似乎還是差了不少。

“不錯!”

“很有精神!”

林佩甲雙眉挑起,渾濁眸光中閃過一抹異色。

“只是老夫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隻三境大妖最後竟會栽在你的手裡。”

衛淵笑著搖了搖頭,抱拳解釋道。

“林門主此言差矣,衛某也不過是佔了個大便宜罷了。”

“若沒有前輩你消耗那隻三境大妖的實力,靠我自已與它硬碰硬,恐怕就算再多上十幾條命也不夠人家殺的。”

“哈哈哈!”

林佩甲大笑幾聲,捋了捋耷拉下來的眉毛。

“倒是個會說話的主。”

“比我門中那些個傻徒弟強多了。”

言罷,

他的右手緩緩伸出,做出一道邀請的姿勢。

“衛校尉,要不你我兩人過上幾手?”

“你一身的氣血似乎已經不弱於尋常的二境武夫,這還是老夫生平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兵家修士。”

“當然,你也不必拿什麼大病初癒當做藉口。”

說著,林佩甲指了指胸口處的滲血紗布。

“畢竟我的傷應該比你還重上幾分。”

“老東西,你究竟在胡鬧什麼?”

吳道長眉頭緊緊鎖住,氣沖沖地擋在林佩甲的面前。

“莫不是練武把自已練瘋了?”

“一個三境的武道修士對一個小輩說出這樣的話,你當真是不要半點的麵皮。”

“日後行走江湖可莫要跟別人說你認識老道。”

林佩甲老臉一紅,可伸出的右手依舊倔強地保持著邀請狀態。

“吳老道,並非是我欺負小輩,而是勞資見獵欣喜,這心裡實在是癢的難受!”

“要知道這小子可是單槍匹馬就斬了一隻三境大妖啊!”

“那可是三境啊!”

“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抓心撓肝,迫不急待地想要跟他過上幾手。”

“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

轟!

一道肉眼可見熾熱的氣浪猛地從他的體表擴散開來,僅僅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將浸透紗布的溼熱血跡烘乾。

在他周身之外兩三尺的空間都被灼燒的微微有些扭曲。

“小兄弟。”

林佩甲不知何時已經換了個新的稱呼。

“行還是不行,你倒是痛快點啊!”

他孃的!

衛淵的右眼皮微微抽搐幾下。

本以為披甲門的門主會是個和藹的魁梧老頭,沒想到竟然是個臉都不要的武痴!

打之前你難道不應該跟我說一句壓制修為什麼的嗎?

難不成就他孃的這麼直接打?

二境兵修打三境武夫?

真當我傻是吧?

“師父。”

正當兩人僵持之際,一直守在院外的林鐵柱忽然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他本想著等自家大人完事後,自已再去單獨拜見師父。

怎料到,這還沒等談呢,這兩人就快要打起來了。

聽著耳畔傳來的熟悉聲音,林佩甲愣在原地,周身散發的熱浪瞬間化為虛無。

“柱子?”

“是我,爺爺!”

林鐵柱雙眼通紅,聲音顫抖,趕忙快步走上前。

“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同時,一把抓住那條伸出的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