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中,

秋風瑟瑟,雖然還是秋日,但那風中寒意卻絲毫不減,尤其是此深夜。

月色之下,一道黑色身影,一條寒色槍影,如同游魚一般在海中肆意遨遊。

槍法舞動游龍,槍尖劃破天際,與空中秋風呼應,矯健卻又飄逸。

衛淵仔細體會著每一招的招式,每刺出一槍便有一次全新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衛家破陣槍講究陰險狡詐、兇狠毒辣和殺伐果斷,而現在槍法中卻多了些直來直去、攻守兼備。

最重要的是槍法已然渾圓一體。

招式也已經明瞭,槍招與槍招之間再不會有任何的勉強,生澀之感。

推演之後的【破陣槍法】果然非同凡響!

衛淵耍著大槍,心中不由得再次震驚。

槍法一道果然玄妙,光是腦子中爐火純青的槍法造詣就已經足夠自已消化一段時間。

隨著他不斷地練槍,心中對推演面板的評價也再次提高。

能將簡單的武學招式推演至如此精妙,真不愧為金手指!

子時一過,衛淵便收了槍往回走。

畢竟,面板上還剩下一些妖壽,也不能浪費不是!

洗漱一番過後,衛淵回到了廂房之中,翻箱倒櫃。

終於從床下箱子中的眾多古書找到一本略顯古樸的【白猿箭法】。

這本同樣是衛家的家傳武學,只不過不是先祖所創,是他在戰場上偶然所得。

因為衛淵從小就對射箭沒什麼興趣,所以只是學了一些皮毛,並沒有系統學習過此門武學。

可現在的衛淵與以前可不太一樣,身為兵家修士,怎麼能光做愣頭莽夫?

近戰有槍法有陣法,已經足夠護身。

那就在學習一些遠端箭法增加一些攻擊手段。

有推演面板在,技多不壓身!

翻開【白猿箭法】第一頁,上面赫然寫著四行大字。

眼疾手快似閃電,百步穿楊勝天機。

白猿長弓威風凜,箭下無物有生機。

“有意思!”

衛淵給油燈中添了些油,隨後端坐在石凳上,津津有味地翻看起來。

幾個時辰過去,天色已經見亮。

一聲雞鳴過後,衛淵緩緩合上了手中的【白猿箭法】。

面板上已經多出一行文字。

武學:【白猿箭法】(未入門)

“看來衛某還真不是什麼學箭的材料!”

“一整晚才將此書看完!”

衛淵苦笑地站起身,抻了抻已經麻木的肢體,毫不墨跡地將剩下的妖壽投入進【白猿箭法】之中。

幾個剎那後,豐富的經驗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好似已經完成過了許多次的射箭。

百步穿楊對他來說也只是信手拈來罷了。

無數的射箭技巧、經驗,現在全部被他記在腦海之中,如同那【破陣槍法】一般。

忽地,衛淵黑髮狂舞,虎軀一震,雙眼之中似乎有種抑制不住的驚喜。

武學:【白猿箭法】(爐火純青)

【箭可穿雲,亦如千軍萬馬。】

【連珠穿雲:在極短時間內連續射出數支箭矢,箭矢連成一串,迷惑敵人,待飛行至數米後分別以不同箭道攻擊敵人。】

【妖魔壽元:無】

就連衛淵也沒想到,五十年妖壽全部投入【白猿箭法】當中,竟然還有如此驚喜。

從此,他的手中又多了一張底牌。

只是不知道這項能力的效果。

“正好天色大亮!再去試試不就得了!”

一夜未眠的衛淵此刻宛如一個武痴,再次衝出了廂房,一道微弱的陽光照在他的眼前,讓他不禁有些恍惚。

“沒帶弓和箭矢去練個屁!”

說完,他又風風火火地跑進屋,取下那張掛在牆上、滿是灰塵的祖傳強弓。

弓名殺虎,也是先祖傳下的,據說此弓是由一頭虎妖的虎骨、虎筋和虎皮製成。

整張弓由虎皮包裹,非力大無窮者不可用。

“有個好祖宗就是好,要啥有啥!”

...

一大清早,張彪便端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大鐵鍋快步跑進校場之中,雙手的小指還勾著三個油紙包。

“快來,快來。”

“城西的羊肉鋪子凌晨新熬的羊雜湯,再配上旁邊的那家酥餅鋪子,一人二斤!”

張彪一邊說著,一邊把鍋放在校場的石桌之上。

用力搓了搓發紅的手掌後,一把掀開了大鍋的鍋蓋。

奶白的羊雜湯熱氣騰騰,香味四溢,讓人忍不住流下口水。

上面更是撒著一大片翠綠的蔥花,點綴上面。

正拿著長矛練習武藝的張豹鼻尖一動,忽地將手中長矛扔到兵器架上,他使勁嚥了咽口水。

“哎呀,忒香了!大兄,你怎麼知道我得意這口好久了!”

張豹低頭,將鼻子靠近羊湯,用手扇了扇,將味道送入鼻腔。

“就是這股子羶味!”

說完,他便想下手給自已盛上一碗。

“去,還有沒有點規矩,快去先喊大人!”

張彪瞄了一眼站在校場中央,張弓拉箭,卻站著一動不動的自家大人,剛要喊上一嗓子。

卻突然發現他動了!

一時間,弓如霹靂弦驚!

彎弓,

射箭,

抽出箭矢,

再彎弓,

再射出。

竟是連續射出五支箭矢!

衛淵拉弓射箭的樣子賞心悅目,看起來極為嫻熟。

整個動作渾然天成,沒有一絲一毫的生疏之感,似乎已經沉浸此技數十年之久。

更讓張彪吃驚的還在後面。

只見衛淵射入半空中的箭矢竟然是首尾相連,接在一起的。

五支箭矢宛如一道灰色閃電,又似在半空中合併成了一支長箭一般。

待到距離箭靶數十米時,五支箭矢突然無聲無息地分開,空氣之中依舊只有一道破風之音。

最後,五道箭矢竟然以五種完全不同的箭道,亂舞飛行,最後同時射中靶心!

張彪眼角一抽,緩緩唸叨著:“神乎其技!”

“他孃的,這是到底是什麼...”

見自家大人射箭完畢完畢,張豹心頭一癢。

他從來沒見過如此箭法,於是迫不及待地就要出聲詢問大人,想要學習一二。

卻突然被一張佈滿粗繭的蒲扇大手捂住大嘴,

這才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嗚嗚嗚...”

“先閉嘴,沒看大人正在思考嘛!”

張彪滿臉無奈地低聲訓斥道。

自已這個弟弟那都好,就是腦子不太靈光、做人也不夠圓滑。

總是看不出眉眼高低!

“以我現在的實力,最多隻能射出五支箭矢嗎?”

衛淵閉上眼,仔細感悟腦海之中的射箭技藝,突然鼻翼煽動。

“好香的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