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隨從的彙報,張叔夜不禁皺起眉頭,心裡充滿了疑慮,但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掉以輕心。於是,他連忙跟隨從一起快步走向前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人群之中。只見一個年輕的身影正被人們團團圍住,年輕人正是嶽風。
張叔夜打量著眼前的嶽風,見他年紀尚輕,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堅毅和果敢。
\"不知小友何人,找下官有何事?\"張叔夜語氣嚴肅地問道。
面對張叔夜的詢問,嶽風顯得十分鎮定自若。
他微微躬身,向張叔夜行了一禮,然後誠懇地說道:\"小子孟浪了,耽擱了大人行程,實在抱歉。只是事關人命,小子身不由已,實在無法脫身,還望大人多多包涵。\"
言罷將隨身玉佩輕輕丟擲,正巧落在張叔夜近前。張叔夜隨手接住,並不著急檢視。
嶽風的言辭謙遜有禮,讓張叔夜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還請小友如實相告!”張叔夜一臉嚴肅地看著嶽風,語氣十分認真地說道。
嶽風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張叔夜,並十分鄭重地開口:“張大人還是先看下這塊玉佩再說吧。此玉佩乃是我那未過門的妻子所贈。”
儘管這樣做可能會讓人覺得自已有點像是個吃軟飯的,但他心裡暗自琢磨著,既然這個憑空出現的身份能派上用場,那不用白不用嘛。
其實,在此之前,張叔夜就已經透過身邊的隨從瞭解到了大致的情況,所以多少也算是有點心理準備了。
然而,當他真正看到玉佩背面刻著的“茂德帝姬”四個字時,內心還是忍不住猛地一緊。
要知道,這位茂德帝姬可是當今聖上最為寵愛的女兒啊!
“沒想到小友竟然有著這般顯赫的身份!”張叔夜走上前去,親自將玉佩交回到嶽風手中,同時溫和地對他說道。
不過,當他再次抬頭看向嶽風的時候,眼神中卻難以避免地流露出了一絲鄙夷之色。
畢竟,男子漢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理應憑藉自身的本事去追求功名和利祿,又豈能依靠依附女人來獲取地位呢?
“這老倌莫不是誤悔了小爺,以為小爺是那攀龍附鳳之輩。”察覺到張叔夜眼中的那抹鄙夷之色,嶽風心中暗道。
“有可能哦!”小戒靈有些幸災樂禍道。
“呼!”嘆息一聲,嶽風並未打算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直入主題道:“在下有一友人,是東京人士,前段時間得罪了高俅,如今被刺配滄州,家中妻子沒人照看,恐怕會遭到歹人毒手。小的想請張大人幫忙傳遞一封書信交給茂德帝姬。讓帝姬幫忙照看我那友人的家中老幼。”
聽聞事關高俅,張叔夜不由得上心幾分,但周圍人多眼雜,便壓低聲音道:“可要老夫幫忙?高俅那廝這些年越發不像話了。”
嶽風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輕聲說道:“無需大人您為此事煩心,等晚輩處理完手頭緊急重要的事情後,自然會親自前往東京城。到那時,情況如何發展可就不是高俅能夠隨心所欲、肆意妄為的了。”
聽到這話,張叔夜不禁大吃一驚,暗自心想:“好狂妄的口氣啊!哪怕是當朝權勢滔天的宰相蔡京想要對付高俅,都得仔細斟酌一番呢。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真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接著,只聽張叔夜繼續說道:“既然有茂德帝姬出面幫忙,想要救下那幾名普通百姓應該不成問題。這樣一來,老夫也就不必再為此事煞費苦心了。”
聽聞此言,嶽風心中頓時一喜,急忙躬身施禮並致謝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張大人您多費心了。”
張叔夜微微頷首,表示回應,隨後開口詢問:“不知那封書信現在何處?可否交給老夫,我也好提前做些安排,讓他們早日啟程上路。只是目前我還有公差在身,實在不宜過多耽擱。”
嶽風用手抓了抓頭髮,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略帶歉意地回答說:“實在慚愧,晚輩也是見到大人的倚仗,才突然想到這個辦法,所以還沒來得及寫信,正準備找大人您借用一些紙筆呢。”
張叔夜一陣錯愕,心中很是不悅,不過還是換來隨從準備紙筆。
“小友自行書寫便是,稍後令人將書寫送到老夫轎中便可。”張叔夜對嶽風僅有的些許好印象也消失了,不想再與嶽風多做交流,待隨從將紙筆拿來便道:“人老嘍,身體大不如前,卻是有些乏了。小友自便便可。”
小戒靈對人心態的轉變異常敏感,不屑的撇了撇嘴,譏諷道:“這老倌好沒道理,怎能輕易就在心中給人下了定論,往我以前還很喜歡你的。”
嶽風一陣錯愕,並未理會小戒靈,而是自顧的寫起書信來。
讀書人的心思嶽風多少能理解一些。他這種身份多少會讓那些力求上進的讀書人心中詬病。
嶽風很快寫好了信,摺疊好後交給了張叔夜的隨從。並告知近期可以聯絡到他的地址。張叔夜拿到信後,便帶人離開了。
望著張叔夜的儀仗慢慢消失在面前,嶽風心中好似有一顆大石落在了地上,不禁暗暗鬆了口氣。嶽風收到回信已是一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呢?”小戒靈滿臉疑惑地向嶽風詢問道。
只見嶽風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去找魯智深和林沖啊!此時此刻他倆想必早已在客棧翹首以盼多時啦。”
聽到這兒,小戒靈的腦海裡情不自禁地浮現出野豬林裡那兩個公差狼狽不堪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嘿嘿嘿……主人您猜一猜,那倆倒黴蛋兒會不會被那個大和尚給活活揍扁呀?”
嶽風稍稍思考片刻後,模稜兩可地回答道:“嗯……這個嘛,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畢竟林沖也在場呢,有他看著,那兩個傢伙性命無憂,但捱打肯定是逃不掉咯。估摸著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