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住他!\"
高衙內驚恐地尖叫著,拼命狂奔,彷彿身後追趕的嶽風是一頭兇猛無比的野獸一般令其膽寒不已。
然而這位終日沉迷於酒色、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又怎能逃得出嶽風之手?
儘管有數名衙役試圖阻擋,但他們顯然也無法阻止嶽風前進的步伐。眨眼間,嶽風便如疾風般追到了近前。
\"啪!\"
的一聲脆響響徹四周,緊接著便是高衙內痛苦的哀嚎聲。
\"哎呦!\"
只見高衙內那原本白皙的臉頰迅速腫脹鼓起,五個鮮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他下意識地伸手捂住受傷處,卻不想鮮血竟沿著嘴角汩汩流淌而出。
滿臉怒容的高衙內仍不忘狐假虎威,色厲內荏地道:\"賊鳥廝,你竟敢打爺爺,活得不耐煩了嗎!告訴你,本少爺可是高太尉的兒子,小心我讓爹爹滅你滿門!\"
面對高衙內的威脅,嶽風只是微微一笑,嘴角輕揚,流露出一抹不屑與嘲諷。
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向對方,並冷笑道:\"小爺我今天就在這兒等著,倒要看看你們高家那位所謂的高太尉能不能管得了我!像你這種狗仗人勢的傢伙,居然還敢在小爺面前亂吠,究竟是誰給你的膽子?\"
說罷,嶽風冷冽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直直刺向高衙內,令後者不禁心生寒意。
\"啪!\"
清脆而響亮的耳光聲響徹整條街道,緊接著便是 \"啊!\" 的一聲慘叫。
高衙內雙手緊緊捂住腫脹的腮幫子,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眼眶,他那淒厲至極的哀嚎聲彷彿要衝破雲霄,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嶽風對高衙內的慘狀視若無睹,他抬起手,準備再次狠狠地扇對方一個耳光。就在這時,一聲怒喝如驚雷般炸響:\"住手!\"
嶽風並未因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而停下動作,他的手掌依然無情地朝著高衙內那已經紅腫不堪的臉頰扇去。
\"啪!\"
這一掌打得結結實實,高衙內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眨眼間,嶽風便發現自已已被一群全副武裝的禁軍士兵團團圍住。他眉頭微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片刻之後,一名身材瘦削、面容冷峻的老者排開眾人,步履沉穩地走到嶽風跟前。
\"爹!\"
當看清楚來人時,高衙內含混不清地喊出這個字,那聲音充滿了痛苦和哀求,令人聞之心酸。
老者凝視著滿臉淚痕的高衙內,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心疼與憐惜之情。
\"這就是高俅嗎?\" 憑藉高衙內對老者的稱呼,嶽風瞬間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是何人,為何當街行兇?”高俅望著將自已乾兒子拎起來的嶽風,厲聲喝道。
“得嘞!”嶽風不屑的撇了撇嘴,暗道:“這惡人先告狀嗎?不過小爺也不是你能拿捏的。”
嶽風就要掏出懷中趙福金的身份令牌。突然一道聲音從另外一個方向響起:“高太尉,事情的真相是什麼?你有過詢問嗎?如此武斷的做出判斷有些不好吧!”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名老者擠出了人群,他緩緩的走到嶽風近前,不急不緩的說道:“而且此等事情理應歸開封府管轄,關你禁軍何事?你這帶著大隊人馬招搖過市,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嶽風心中一喜:“喲!熟人啊!這老頭好氣勢。”
來人正是與嶽風有過一面之緣的張叔夜,張太尉。
瞧見來人高俅心中一苦,在聽其言語,他額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落。這件事事情如果被他捅到官家那裡,他高俅不死也要脫層皮。
深知這老頭不好糊弄,高俅久久無語,良久,他方才說道:“張太尉誤會了,老夫只是帶領禁軍在附近巡邏,突然聽到這邊騷動,特意帶人前來察看。”
“哦!希望如你所言!”點了點頭,張叔夜轉身看向嶽風,和顏悅色地問道:“小哥,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聞言嶽風心中有底,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張叔夜越聽臉色越沉,待嶽風說完,他猛地轉頭,犀利的目光直射向高俅,厲聲道:“高太尉,你養的好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了!”
高俅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深知自已這個乾兒子的德行,平時也沒少給他擦屁股。沒想到今天竟然碰到了硬茬。
”呼!“嘆息一聲,高俅連忙躬身賠笑道:“張太尉教訓的是,下官一定會好好管教犬子。”
張叔夜冷哼一聲,“最好如此!否則,本官定當奏明聖上,嚴懲不貸!”
說罷,他又看向嶽風,“小哥,你放心,此事老夫會親自過問,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隨意的將高衙內扔到了地上,嶽風心知,此事最多也就到此等地步,如果想依靠這件事情將高俅拉下馬來,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噗!”
高衙內被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已經被兩名禁軍給攙扶了起來。
他惡狠狠的盯著嶽風,好似要吃人般被帶回了禁軍群中。
“如此,告辭了!”見自家乾兒子已經被救了回來,高俅隨意的抱了抱拳,轉身就走。周圍的禁軍也隨之而去。
這種事情周圍的百姓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年頭,誰的拳頭大誰就有理,誰的後臺硬,誰說話就算數。至於公平,那不是普通百姓可以追求的。
見當事者已經離開,嶽風隨意地抱拳施禮,“多謝張太尉!”
張叔夜看出了嶽風心中的不滿,不過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如今的大宋官場就是此等模樣,不是他一個人所能改變的,於是他擺了擺手,“不必客氣。”
旋即,張叔夜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百姓,高聲說道:“若是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大可直接報官,官府定會為你們做主!”
對於官府,百姓們心中早已沒了信任,人群之中附和之聲寥寥。
見此,張叔夜也是無奈,只能苦澀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