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倒是沒有什麼關係。”逍遙王悠然自得地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但是那個蔡京,你可得多加留心啊!”
嶽風聽到這話,不禁皺起眉頭,滿臉狐疑地問道:“世叔您怎麼會這麼說呢?難道他就不怕我師父怪罪下來嗎?”
逍遙王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嘴角微微上揚,但並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嶽風見狀,心中愈發感到困惑不解,在逍遙王眼神的暗示下,他開始環顧四周,結果驚訝地發現周圍原本正在熱絡交談的人們此刻竟然全都安靜下來。而且,這些人的目光似乎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他們身上。
“我們走吧!”逍遙王微笑著輕聲說道,“看這情形,咱們恐怕得連夜趕路咯!”
嶽風略帶歉意地點了點頭,只怪自已說話的聲音太大,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馬車緩緩前行,鐵虎身披蓑衣,穩穩當當地坐在車轅之上駕馭著馬匹。
車廂內,嶽風和逍遙王面對面坐著。
“那家客棧已經不能再長時間逗留下去了。”逍遙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道。
“是因為我嗎?”嶽風眉頭緊皺,追問道。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逍遙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回答道,“確實有一部分人是衝著你來的,但更多的人其實是在暗中監視我。”
嶽風陳默半晌,將壇中最後的酒水一飲而盡。
“呼!”將體內的酒氣吐出,嶽風苦笑道:“真不知遇到你是好,還是壞?”
逍遙王微微一笑:“人生苦短,想那麼多作甚!從出生開始我就過著這種生活,你以為就算不遇到我,你的日子又能好過多少。咱們那位官家可不是什麼好人。”
突然行進中的馬車停了下來。
逍遙王輕聲問道:“什麼事?”
鐵虎回到:“有人擋路。”
逍遙王皺了皺眉:“什麼人?”
鐵虎似乎笑了笑,道:“不知道,一身黑衣,手握利刃。”
掀開車簾,逍遙王走出車廂,嶽風也緊隨其後。
望著眼前的黑衣人,逍遙王開口問道:“朋友是哪路神仙,夜半時分不在家中休息,為何要攔住本王去路?”
那黑衣人默然不語,只是將目光投向站在逍遙王身後的嶽風。
“看樣子是衝我來的。”嶽風心中很是不解。進入江湖也沒有多長時間,按道理來講,他不應該有對頭才對。
“鏘啷!”
利劍出鞘,黑衣人動了。
逍遙王見此,右手快速下移,就要去拿掛在腰間的長劍。
“咻!”
嶽風卻搶先一步擋在了逍遙王的面前。
“碰!”
剎那間金屬交鳴聲響起。
逍遙王笑而不語,右手緩緩從腰間移開。他有心藉助這名黑衣人試探下嶽風的身手。
“噗!”
又是一次錯身而過,此時黑衣人遠遁而去。而嶽風的手背之上卻多出了一道淺淺的傷痕。
嶽風並沒有去追趕,他緩緩的行至馬車前,苦笑道:“讓世叔看笑話了,沒想到兩個照面就傷在了對方手中。”
逍遙王望向嶽風,見其長劍上沾染了不少血跡,道:“賢侄莫要自謙,那人武藝高絕,在江湖上也數的著的。再說他傷的比你重!”
此時嶽風已經走進了車廂,他不解的望向逍遙王。
指了指嶽風手中長劍上的鮮血,逍遙王說道:“你不會告訴我,劍上的血是你自已的吧!”
聞言,嶽風瞥了眼手中長劍,苦笑道:“讓世叔見笑了,沒能瞧到那人模樣,他所用身法武功嶽風都不甚瞭解,確是我輸了。”
逍遙王笑而不語。不禁對眼前的少年高看了幾分。
黑衣人有備而來,嶽風倉促迎戰。那人對嶽風必然有所瞭解,而嶽風對那人卻一無所知,吃虧是難免。在這種情況下能傷到那人已是難得。
“那人沒有傷我之心,或許是因為世叔的震懾,他不敢下重手!如果那人用力稍大幾分,我手中長劍必然脫手,又如何能傷到那人。到時再來一劍,小子的性命已然沒了?”嶽風苦笑道。
說話的功夫,鐵虎已準備好了傷藥,給嶽風包紮一番便退出了車廂。
“能猜到是什麼人嗎?”逍遙王言語中帶有幾分考校之意。
“不知道?”思索了一番,嶽風搖頭道。
“你可以嘗試著分析一下,以後你要面對的都是朝堂上的心機之輩... ...如果不懂得思考,日子會很艱難?”逍遙王很看好眼前的少年,便有了提點了想法。
“嗯!”聞言,嶽風陷入到了沉思之中,良久方才說道:“我下山之後並未與太多的人產生過交集,只是壞了高俅的一樁事兒,不過他應該不會因為此事而為難與我,再說那件事情現在也不一定傳到了他的耳中。”
“哦!”逍遙王很是驚奇,連忙問道:“高俅,怎麼跟高俅也有所牽扯了?”
苦笑著搖了搖頭,嶽風便將林沖的事情簡單的描述了一遍。
“嗯!這事與高俅無關。”逍遙王略微思索一番,便道。
“那是蔡京?”想到逍遙王高高提及的蔡京,嶽風想到。旋即便否定了心中的想法:“也不可能是蔡京,他兒子娶不娶趙福金對他並無太大影響,就算是聯誼,以他的身份,隨便迎娶一名帝姬,也夠了,他犯不著為了此事去得罪我師父。”
“嗯!”分析的不錯!”逍遙王點頭讚道。
“官家!”嶽風有些難以置信的說出了自已最後的猜測。
嗯!“點了點頭,逍遙王道:“有可能,他的嫌疑很大。刺客未下重手就是明證。”
“他是要給我一個下馬威,讓我知道不是有老祖做靠山就是萬能的!他要讓我知道,世間險惡,沒了老祖的庇護,我只能依靠他?”嶽風試探著說出了自已心中的想法。
“不錯!還有呢?”逍遙王見嶽風分析的如此透徹,又問道。
嶽風瞪大了雙眼,他有些不可思議的望向逍遙王。
“不錯,看樣子你想到了,還有可能是我,或者講是太祖一脈?”逍遙王淡淡的道。